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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以身为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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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更大的奇迹。”林默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那是恐惧,也是兴奋,“用一次规模远超之前的‘负熵’爆发。如果说之前我只是从它碗里偷了一粒米,那么这一次,我要当着它的面,把它整张餐桌都给掀了。”

这个比喻粗俗,但无比形象。教授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掀桌子需要力气,也需要一张足够结实的桌子让你掀。你现在就像个刚出生的婴儿,而你要掀的是泰坦的餐桌。”

“所以我需要一个杠杆,一个支点。”林默的目光灼灼,“我需要一个‘战场’。一个现实规则相对‘薄弱’,或者说‘柔软’的地方。在那种地方,我动用‘规则定义’能力的消耗会更小,效果会更强。我可以在那里提前布置好我的‘定义’,构筑我的陷阱。”

他盯着教授,“你知道这种地方在哪。你的咖啡馆,本身就是一个例子,一个完美的‘规则特区’。我相信,这个城市里,或者这附近,一定还有其他类似的地方。”

这是他来这里的真正目的。他是在求助,也是在交易。

教授沉默了。他重新拿起那个杯子,对着灯光照了照,仿佛在欣赏一件绝世的艺术品。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门外那股死寂的压力似乎又沉重了一分。

“有。”终于,教授开口了。“城东,废弃的第七钢铁厂。那里曾经是‘人类观测阵线’的一个早期实验点,他们试图在那里建立一个‘低熵’环境,结果实验失控,留下了一个空间性质极不稳定的区域。那里的物理常数,就像是水里的倒影,轻轻一碰就会晃动。对你来说,确实是绝佳的舞台。”

林默心中一喜,但没有表现出来。他知道,关键的部分来了。

“代价呢?”他问。根据他对教授的了解,这位情报贩子从不做亏本生意。他遵循着某种“等价交换”的原则,而且‘价值’由他来定义。

教授放下杯子,十指交叉,放在吧台上,身体也微微前倾,与林默四目相对。他的眼神,第一次变得锐利如刀。

“我的代价很简单。”他说,“第一,我要全程‘观测’。不是通过摄像头,不是通过仪器,而是用我的方式,亲眼见证你对抗‘熵’的全过程。我要看清你每一个‘定义’的细节,看清‘负熵’现象的本质,看清基本法则是如何被‘激怒’和‘扭曲’的。”

“可以。”林默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到了这个地步,多一个观众也无所谓。

“第二……”教授拖长了声音,眼神变得更加深邃,“我要你的一部分‘体验’。我活了很久,见过很多事,但我从未‘体验’过直面宇宙基本法则并向其宣战的感觉。我要那份感觉。从你决定掀桌子的那一刻起,到你和‘熵’碰撞的最终瞬间,你所有的恐惧、决绝、痛苦、狂喜……这一切的情绪和体验,我要一份完整的‘备份’。”

林默的心猛地一沉。

这不是要钱,不是要物,甚至不是要他关于“规则定义”的秘密。这是要剖开他的灵魂,将他最深刻、最隐私的感受,像一份数据一样复制带走。

这是一种比肉体上的伤害更深层次的侵犯。

他感到一阵恶寒。他甚至怀疑,这位“教授”收集这些“体验”,是不是就像集邮爱好者收集邮票一样,只是为了满足他那永恒生命中滋生出的无聊和好奇。

他妈的,这些活得久的老怪物,没一个正常的。

林默的内心在挣扎。他不想,他本能地抗拒把自己的灵魂敞开给别人当展品。那份孤独,那份挣扎,是他之所以为“林默”的根基。但……他看了看自己微微颤抖的手。他有选择吗?

门外,是必死的绝境。眼前,是一线生机,以及一份屈辱的代价。

“好。”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不大,却重如泰山。

“明智的选择。”教授似乎对他的反应非常满意,脸上的锐利瞬间消散,又变回了那个懒散的咖啡馆老板。“那么,作为预付款,我再免费赠送你一个情报。”

他伸出一根手指:“光有场地还不够,你还需要一个‘锚’,来固定住你的‘战场’。否则,你和‘熵’的对决,能量一旦失控,足以将半个城市从现实中抹去。第七钢铁厂之所以被废弃,就是因为他们没有找到合适的‘锚’。”

“锚?”林默皱眉,这个词让他想起了那个专门克制他的“免疫体”。

“没错。一个能定义‘边界’的东西。你需要一个东西,让你能够下达这样一条规则:‘此地之外,皆为凡界’。将你和‘熵’的战争,彻底封锁在一个‘盒子’里。”

教授说着,从吧台下拿出了一个古旧的木盒。打开盒盖,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锈迹斑斑的铁钉,看起来就像是从某条破船上拆下来的。

“这是什么?”

“一片‘绝对领域’的碎片。”教授的语气带着一丝怀念,“很久以前,有个和你类似的家伙,他定义了一片‘永不磨损’的国土。后来他失败了,国土也崩溃了,只剩下这些残骸。这枚钉子,它本身不具备力量,但它在‘概念’上,蕴含着‘边界’和‘隔绝’的属性。把它钉在你选定的战场中央,它就能成为你那条‘盒子’规则的完美基石。”

林默看着那枚铁钉,仿佛能感受到其中沉淀的、跨越了漫长时光的悲壮与不甘。又一个失败的“规则重构者”吗?

“这枚钉子,就算是我对你这场豪赌的投资。”教授将木盒推了过来,“我开始有点期待你的演出了。是成为新的传说,还是变成和它一样,一枚供后人凭吊的锈铁钉?”

林默没有回答。他拿起木盒,感觉到那枚铁钉上传来一丝冰冷的、坚硬的触感。他站起身,将那杯已经空了的咖啡杯推回给教授。

“多谢款待。”他说,“咖啡很苦,但很有用。”

他转身,走向那扇将他与死亡隔开的大门。他的脚步不再有丝毫的迟疑和踉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命运的节点上。

那个冲动的、天真的“林启”已经被他死死地按在意识的最深处。现在,走向战场的,是作为“规则重构者”的林默。一个孤独的程序员,即将为自己写下的BUG,进行一次最彻底的debug。

他的手,握住了冰冷的门把手。

“祝你好运。”身后传来教授悠悠的声音。

林默没有回头,只是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我就是‘好运’本身。”

他拉开了门。

“叮铃——”

风铃声再次响起。

没有温暖的空气,没有咖啡的香气。门外,是死寂的、凝固成实质的黑暗。在他开门的瞬间,那股盘踞、积蓄了许久的“熵”之洪流,仿佛找到了宣泄的闸口,瞬间锁定了他!

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感觉。不是被成千上万双眼睛盯着,而是被整个宇宙的“死亡”本身,温柔而又贪婪地注视着。仿佛一个离家多年的浪子,终于回到了母亲——坟墓的怀抱。

林默坦然地迎着那股恶意,一步踏出了“悖论”咖啡馆。

他没有跑,只是沿着空无一人的街道,朝着城东的方向,一步一步,沉稳地走去。

在他身后,咖啡馆的门无声地关上,柔和的灯光被隔绝。而在他前方,整座沉睡的城市,都将成为他豪赌的棋盘。

鱼饵,已经下水了。接下来,就看鱼什么时候上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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