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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以身为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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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

那声音清脆得不真实,像是在深海里听见的一串风铃,隔着厚重的、令人窒息的水压,遥远,却又无比清晰地刺入耳膜。门被推开了,或者说,它自己融化了,为闯入者让出了一条生路。

一步之遥,生死两界。

门外,是代表着宇宙终极真理的恶意。那股力量冰冷、纯粹,不带任何情绪,只遵循一个最古老的法则:万物终将归于死寂。它是剥落的墙皮,是蒸发的水渍,是熄灭的灯火,是时间尽头的墓碑。它在追猎,在索取,在执行一场迟到的死刑。

门内,是咖啡豆烘焙过的香气,混合着旧书页的木质醇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像是柠檬和尘埃的味道。温暖的空气像一条厚实的毛毯,将他包裹,抚平他炸起的每一根汗毛,安抚他濒临崩溃的神经。那追魂夺魄的冰冷,被一道无形的墙壁干脆利落地斩断,连一丝寒意都没能渗透进来。

“砰。”

身后的门自动关上,隔绝了那个正在不断坍缩、衰败的巷道。世界,又恢复了它伪装出来的正常模样。

林启,或者说,此刻主宰着这具身体的、那个名为“林启”的冲动,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他的膝盖一软,整个人狼狈地跪倒在光洁的木地板上,像一条被甩上岸的鱼,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肺部火烧火燎。汗水浸透了衣衫,冰冷地贴在皮肤上,分不清是恐惧还是力竭。

他抬起头,模糊的视野里,吧台后面那个身影一如既往。高瘦,穿着一丝不苟的侍者服,手里拿着一块洁白的绒布,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个已经光洁如新的玻璃杯。仿佛外面那场足以颠覆物理学常识的追杀,不过是一阵风吹过,不值得他抬一下眼皮。

“教授”。

这个神秘的、自称“教授”的咖啡馆老板,终于放下了杯子,抬起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淡淡地扫了过来。

“哦?这不是我们那位喜欢撬锁的客人么。”

他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评论今天的天气,但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敲在林启的心弦上。

“看你这副样子,是终于发现……你撬的不是锁,而是别人的饭碗了?”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捅进了一个名为“林默”的意识深处。

在“林启”那剧烈起伏的胸膛之下,在濒临极限的肉体深处,另一个意识,林默,正冷冷地旁观着一切。他像是坐在一个绝对安静的控制室里,看着屏幕上代表“身体状态”的各项指数疯狂爆红,看着那个代表“外界威胁”的光点在门外徘徊、积聚,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黑色光晕。

“林启”,是他,也不是他。

那是他内心深处,那个渴望被理解、渴望打破孤独、渴望用奇迹来证明自己存在的天真部分。那个在守护苏晓晓的书店时,不计后果,喊出“幸运”二字的愚蠢的自己。他将那份冲动命名为“林启”,以此来分割,以此来提醒自己——看,这就是失控的代价。

而林默,则是理性的残骸,是目睹了失控后果后,不得不站出来收拾烂摊子的那个疲惫的灵魂。他才是这具身体真正的“规则重构者”,是那个看透世界底层代码的孤独程序员。

“饭碗……”林默在意识里咀嚼着这个词,一股混杂着自嘲和疲惫的苦笑泛上心头。说得真他妈的贴切。宇宙的“熵增定律”,不就是宇宙这口大锅饭的根基么?一切从有序到无序,从存在到虚无,这是终极的、不可撼动的政治正确。而自己那个愚蠢的“幸运”——那个被教授点破的“负熵”现象,就是公然从这口大锅里捞食。宇宙不跟你讲道理,它只会派出最强大的城管,来没收你的作案工具,顺便把你这个小摊贩彻底抹除。

“起来吧,‘林启’,”林默在意识里对自己那不争气的分身下令,“别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跪着,很难看。”

跪在地上的身体猛地一颤。那双因恐惧而涣散的瞳孔,重新凝聚起焦点。他,或者说,“他们”,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身体的每一个关节都在发出抗议的悲鸣,但那佝偻的背脊,却一点点挺直了。

林默接管了身体的控制权。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动作沉稳,眼神也从刚才的惊惶失措,变得深邃而冷静。

他走到吧台前,拉开一张高脚凳,坐下。动作流畅,仿佛刚才那个跪地喘息的人只是一个幻觉。

“教授。”林默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但很平稳,“给我一杯最苦的浓缩咖啡,不加糖,不加奶。”

“教授”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似乎对这种转变颇感兴趣。他没有多问,熟练地操作起那台看起来比他还老的意式咖啡机。磨豆的声响,压粉的闷响,热水穿过咖啡粉的嘶嘶声,在这间小小的避难所里,构成了某种令人心安的秩序。

“你看起来,想通了一些事。”教授将一小杯墨汁般浓稠的液体推到林默面前,香气苦涩得有些呛人。

林默端起杯子,滚烫的液体一饮而尽。那股极致的苦涩顺着喉咙烧下去,像一把刀,瞬间割开了身体的疲惫,让精神为之一振。他妈的,活着的感觉真不好受,但至少还是活着。

“是啊,想通了。”林默放下杯子,发出“嗒”的一声轻响。“我不是在撬锁,我是在抢劫。抢了‘熵’这位宇宙公务员的业绩,所以它现在要来给我上上规矩。”

“不错的比喻。”教授拿起绒布,又开始擦拭那个本就一尘不染的杯子。“宇宙的法则,尤其是基本法则,都有其‘惯性’。你用‘负熵’这种奇迹逆转了它的惯性,就等于在一条奔腾的河流里筑起了一道大坝。河水不会消失,它只会积蓄起来,直到冲垮你,或者淹没你周围的一切。”

林默看着窗外,虽然什么也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那股名为“熵”的力量,并没有因为他躲进咖啡馆而散去。恰恰相反,它像鲨鱼闻到了血腥味,正从四面八方汇集而来。巷口的灯光彻底熄灭了,街道的水泥地开始出现细微的龟裂,更远处,一些老旧建筑的管道正在无声地锈蚀、崩坏。它在积蓄,在扩大它的影响范围,将这间小小的咖啡馆,变成了一座被黑色海洋包围的孤岛。

“它在污染整个区域。”林默的声音很低,“这地方是个安全区,能屏蔽它的直接攻击。但它进不来,就不会走。它会等。等到把外面变成一片绝对的死域,等到这间咖啡馆的‘规则’也无法再承受外部的压力。”

“说下去。”教授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我不能一直躲在这里。”林默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躲得越久,外面被侵蚀的范围就越大,积累的力量就越强。到时候,就算我出去了,面对的也是一个积攒了无穷力量的怪物。而且……我不能让它毁了这条街,毁了更多无辜的东西。”

他的脑海里闪过苏晓晓的脸,闪过“不语”书店里那些泛黄的旧书。他惹出的麻烦,不能让别人来买单。这是他为数不多的,近乎偏执的底线。

“所以呢?”教授追问,像一个循循善诱的老师。

林默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吸进这满屋的咖啡香气,来给自己一点虚无缥缈的勇气。他抬起头,直视着教授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

“所以,我得出去。”

“出去送死?它现在只要碰到你一根头发,就能让你瞬间化为宇宙的尘埃。你的‘规则定义’,在基本法则的暴怒面前,就像是小孩子玩的沙子城堡。”教授一针见血。

“不,不是送死。”林默的眼神里,燃起一簇疯狂而理智的火焰,“是赴约。”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分享一个惊天的秘密。

“我要设一个局,办一场鸿门宴。既然它这么想‘吃’我,那我就让它吃个够。”

“我要……以身为饵。”

这四个字说出口,咖啡馆内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一瞬。教授脸上的表情第一次有了明显的变化,不再是那种置身事外的淡然,而是一种混杂着惊讶、欣赏,甚至是一丝兴奋的复杂神情。

“有意思的计划。”他评价道,“具体说说。你要知道,‘饵’如果不够香,是钓不到大鱼的。而如果太香了,鱼还没上钩,钓鱼的人自己可能就先被香味毒死了。”

“我明白。”林默的思绪飞速运转,那些在脑海里盘旋了无数遍的疯狂计划,此刻终于被梳理成清晰的语言。

“它现在是分散的,像一团弥漫的毒气,虽然能缓慢侵蚀现实,但力量不够集中。我要做的第一步,就是把它彻底激怒,让它从‘弥漫’状态,凝聚成一个‘实体’,或者说,一个指向性极强的‘攻击’。让它把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攻击我一个人身上。”

“如何激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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