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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同伴的疑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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琥珀厅的墙壁流淌着蜂蜜般的光泽,仿佛整个空间都由凝固的时光构成。这里是凯拉薇娅用高阶序列权限开辟的私人领域,一个绝对隔绝游戏内外部监控的“静谧气泡”。椭圆形的会议桌表面浮动着星图,蓝色的光点在黑暗的木质纹理上缓慢旋转。

埃尔莱最后一个到达。当他穿过那层琥珀色的能量帷幕时,一阵轻微的时空涟漪抚过他的皮肤——这是凯拉薇娅的时空干扰能力形成的屏障,确保没有任何监听机制能够渗透进来。他注意到其他三人已经就座,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不同寻常的紧绷感。

“抱歉,我来晚了。”埃尔莱拉开椅子坐下,“第七界域的‘回声长廊’比预想中更难通过。那里的时空规则是折叠的,一步走错就会回到三小时前的位置。”

沃克斯漫不经心地用手指拨弄着桌上的一枚数据晶体,那晶体随着他的触碰变幻色彩。“我们刚听到消息,‘永恒回响’的人已经进入长廊外围了。莫比乌斯本人带队,至少三十名高阶序列玩家。”

凯拉薇娅交叠双手放在桌上,链式武器的核心部件在她手腕上微微发光,如同休眠的星辰。“时间线在收紧。艾玟上次的预言中提到‘三弦月合一时,门扉将现’,根据星律天文台的推算,那将在现实时间的七十二小时后发生。”

埃尔莱感到胃部一阵熟悉的紧缩。每一次提到艾玟,那个神秘NPC的预言总会以某种令人不安的方式应验。更令人不安的是,艾玟的容貌与他记忆中深度昏迷的姐姐艾琳有七分相似——尤其是那双眼睛,那种注视的方式。

“所以我们必须在那之前找到‘第一旋律’的完整记录。”埃尔莱说,“艾玟碎片化的记忆指向第七界域的核心,而‘回声长廊’是必经之路。但问题在于...”

“问题在于,我们不知道找到那东西后会发生什么。”沃克斯打断了他,难得地露出严肃的表情。“我分析了所有能获取到的底层数据包。‘第一旋律’不是普通的任务物品,它的数据结构和游戏内任何已知的体系都不兼容。更确切地说,它像是一个...外来物。”

房间陷入短暂的沉默。桌上星图的光点继续旋转,投下变幻的影子。

“外来物?”凯拉薇娅微微前倾,“你是说,来自《星律》系统之外?”

“或者更糟,”沃克斯的声音压低了,“来自设计者有意隐藏的底层协议之下。这东西的加密方式使用了量子混沌算法,理论上需要现实世界数百年才能暴力破解——但在游戏里,它被包装成一个简单的‘古代遗物’任务线。”

埃尔莱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这正是他最深的疑虑所在。《星律》这款游戏的出现本身就充满谜团:三年前突然上线,没有任何开发公司公开认领,却拥有超越时代至少五十年的沉浸式神经接口技术。玩家通过特殊的“序列舱”接入,而这些设备在黑市上的价格足以买下一座小型岛屿。

更诡异的是,游戏内的“序列界域”似乎与某些现实世界的异常现象存在关联。六个月前,当埃尔莱的姐姐艾琳在一次常规游戏任务中遭遇“数据风暴”而陷入现实中的昏迷时,医院的扫描显示她的大脑活动模式与深度游戏玩家高度相似——但她的游戏接入记录却是空白。

“我们需要制定一个计划。”凯拉薇娅的声音把埃尔莱拉回现实,“莫比乌斯的公会人数是我们的十倍,资源更是无法比拟。正面冲突不是选项。”

“但我们有他们没有的东西。”埃尔莱说,“艾玟给予的指引。只有我们能解读那些星语预言。”

沃克斯嗤笑一声,“是啊,那可真让人安心——一个可能是bug,也可能是隐藏GM的NPC给的谜语。记得上次吗?‘逆流而上者将饮时间之沙’,结果你在第四界域被困在时间循环里整整八小时。”

“但我找到了‘时之砂漏’,没有那个,我们根本进不去第六界域。”埃尔莱平静地回应。

“够了。”凯拉薇娅的声音像冰刃切开空气,“内讧解决不了问题。埃尔莱,你对接下来的步骤有什么具体想法?”

埃尔莱调出个人界面,将一组复杂的星图投影到桌面中央。“根据艾玟最后给出的线索和我在古代符号学上的研究,‘第一旋律’很可能不是一件物品,而是一段程序——或者说,一段‘记忆’。在第七界域的传说中,世界诞生之初有七个原始旋律,其中六个已经融入了游戏的基本法则,唯有第一旋律从未被任何记录记载。”

他放大星图的某个区域,那里有一串旋转的符文。“这些符号出现在三个不同界域的古迹上,但只有在第七界域的‘回响神殿’中它们才是完整的。我比对过现实中的古代文明符号系统,有32%的相似度与美索不达米亚的星象记载匹配,但更关键的是...”

埃尔莱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其中三个核心符号,与艾琳昏迷前最后发送给我的私人消息中附带的图片完全一致。”

房间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十度。

凯拉薇娅的眼神变得锐利,“你从未提及这一点。”

“因为我不能确定。”埃尔莱迎上她的目光,“直到昨天沃克斯帮我破解了艾琳那台被封存的研究设备,我才发现她早在昏迷前六个月就开始研究《星律》的符号系统。她不是普通玩家,她是以学术研究的名义进入游戏的——至少最初是。”

沃克斯吹了声口哨,“哇哦,家庭秘密。所以令姐可能知道些不该知道的?”

“我不知道。”埃尔莱的声音里透出他很少显露的疲惫,“但如果艾玟真的与艾琳有关联,如果《星律》中隐藏的秘密与她昏迷的原因直接相关...那么找到‘第一旋律’可能是我唤醒她的唯一机会。”

凯拉薇娅沉默了很久。她手腕上的链式武器核心发出规律的脉冲光,那是她在紧张思考时的习惯动作。“这改变了风险评估。如果莫比乌斯也在寻找同样的东西,而他的目的正如我们猜测的那样——试图将游戏内的力量机制提取到现实——那么‘第一旋律’在他手中造成的后果可能是灾难性的。”

“灾难性?”沃克斯挑眉,“你指哪种级别?公司股价下跌,还是文明重构?”

“后者。”凯拉薇娅的回答简洁而沉重,“我前雇主的安全部门在两年前就开始监控《星律》的异常数据流。有证据表明,高序列玩家在现实世界中出现过...能力溢出。”

埃尔莱感到脊背发凉,“能力溢出?”

“轻微但可测量的现实干扰。”凯拉薇娅调出一段加密记录,“第五界域的‘物质编织者’序列,理论上可以短暂改变局部区域的物质密度。三个月前,一名该序列的高阶玩家在现实中的一次实验室事故幸存后,被检测出周围空间的引力常数有0.0007%的偏差,持续了十七秒。”

“那可能是测量误差——”沃克斯刚开口就被凯拉薇娅的眼神制止。

“同一名玩家在游戏中使用能力时,实验室的仪器记录到了相同模式的波动,时间戳完全吻合。”她关闭投影,“这不是孤例。莫比乌斯知道这些,他的整个公会都在研究如何稳定和扩大这种‘溢出效应’。如果他们掌握了‘第一旋律’...”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明确。

“所以我们不能放弃。”埃尔莱说,“无论风险多大。”

沃克斯向后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琥珀色的天花板。“让我理一理。我们要在一个充满时空陷阱的界域里,赶在一个拥有压倒性资源的偏执狂公会之前,找到一个可能不存在也可能危险至极的东西,而这一切的基础是一个可能bug了的NPC的谜语和一个昏迷女孩的神秘研究。”

他停顿了一下,露出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容,“行吧,反正我也没有更好的事情可做。但我要说清楚——如果情况看起来要完蛋,我会启动应急协议,把你们三个强制登出,然后炸掉我们所有的数据链路。”

凯拉薇娅点点头,“同意。现在,我们需要详细的行动计划。第七界域的规则是什么,埃尔莱?”

埃尔莱重新调出星图。“第七界域,别称‘回响之域’。它的核心机制是‘记忆具现化’——玩家的思维、情感、记忆会被环境读取并转化为实体挑战。负面情绪会招来‘噬忆者’,正面记忆则可能打开隐藏路径。”

“听起来像是精神分析主题公园。”沃克斯评论道。

“更危险的是,”埃尔莱继续,“界域的时间流速不恒定。在某些区域,游戏内一小时可能相当于现实一分钟;在另一些区域,情况可能完全相反。我们进入回声长廊后,必须严格按照星语预言中给出的‘节拍’行动——错过一个节拍,就可能永远困在错误的时间流里。”

凯拉薇娅的手指在桌面上划出一系列光点,“我们需要分工。沃克斯,你负责监测时空波动和维持我们的现实时间锚点。埃尔莱,你解读预言和符号。我负责战术和防御。有任何异议吗?”

“我要求携带更多破解工具。”沃克斯说,“如果‘第一旋律’真的是某种程序,我需要能够实时分析它的结构。”

“批准。”凯拉薇娅转向埃尔莱,“你需要什么?”

埃尔莱犹豫了一下,“我需要...直面噬忆者的心理准备。根据记载,它们会挖掘玩家最痛苦的记忆并将其实体化。我的记忆里...”他没有说完。

凯拉薇娅的目光柔和了一瞬,“我们都有不想重温的记忆。但这是我们选择的路。”

会议又持续了一个小时,讨论技术细节、备用方案和撤离协议。但当琥珀厅的帷幕最终落下,三人各自登出游戏后,埃尔莱独自坐在现实世界狭小的公寓里,盯着窗外城市的霓虹灯光,那种疑虑的种子已经深深种下。

他打开加密文件夹,调出艾琳留下的研究笔记。屏幕上浮现出熟悉的笔迹——他姐姐总是喜欢用手写板记录,说这样更能保持思维的连贯性。

**研究日志第47条:** *“星律的符号系统不是设计的,而是发现的。开发者在挖掘某种已经存在的东西。今天在第三界域发现的壁画可以追溯到游戏正式上线前至少两年——但游戏的开发记录显示,该界域是一年前才创建的。时间线对不上。”*

**研究日志第89条:** *“艾玟今天又提到了‘创世之痛’。她说第一旋律之所以被隐藏,是因为它记录了世界诞生时的痛苦,那痛苦太过巨大,任何意识接触它都会碎裂。我问她什么是‘世界’,她只是指向天空,说‘你们和我们都源自同一声呼喊’。”*

**研究日志第112条:** *“我找到了进入第七界域的方法,但需要弟弟的帮助。他的符号学知识是关键。我必须告诉他真相吗?不,还不够安全。等我从第七界域回来,等我确认了第一旋律的本质...”*

日志在这里中断。第二天,艾琳在游戏中遭遇“数据风暴”,现实中的身体陷入昏迷,至今未醒。

埃尔莱关闭文件夹,双手捂住脸。姐姐知道得太多,走得太远,而他现在正沿着她的足迹前行。沃克斯的怀疑、凯拉薇娅的谨慎都有道理,但他无法停止。如果第一旋律真的隐藏着唤醒艾琳的关键,或者更糟——隐藏着导致她昏迷的真相——他必须找到它。

窗外,凌晨三点的城市依然灯火通明。远处巨型全息广告牌上循环播放着《星律》的最新宣传片:“探索无限界域,发现真实自我。” irony bitterhis throat.

他的通讯器发出震动,是沃克斯发来的加密信息:*“刚截获莫比乌斯公会内部通讯的片段。他们提到‘收割时机已近’和‘现实之锚’。不是什么好兆头。明天提前两小时上线,我们需要调整计划。”*

埃尔莱回复确认,然后躺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睡眠迟迟不来,他的思绪在疑虑和决心中摇摆。姐姐的面容与艾玟的影像在脑海中重叠,两个声音似乎在低语同一个警告:有些门一旦打开,就再也无法关闭。

而最深的疑虑,他甚至不敢对自己承认:如果找到第一旋律后,发现艾琳的昏迷不是意外,而是必要代价呢?如果唤醒她的唯一方式是放弃寻找真相呢?

黑暗中,城市的光透过百叶窗在墙上划出一道道影子,如同牢笼的栏杆。埃尔莱闭上眼睛,让自己沉入不安的睡眠。明天,回声长廊等待着,噬忆者等待着,真相也等待着——无论他们是否准备好迎接它。

***

游戏时间上午八点,第七界域外围传送平台。

空气在这里有着独特的质地,仿佛由无数细微的回声编织而成。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他人低语的回响,每一次脚步都唤起早已消散的足音。平台建立在虚空中的一片晶体上,下方是无尽的星云漩涡,旋转缓慢而庄严。

凯拉薇娅第一个完成传送稳定,她的链式武器已经部分展开,银色的链条如活物般围绕她缓缓旋转,尖端闪烁着警惕的光芒。“时空锚点建立完成。沃克斯,检查连接稳定性。”

沃克斯的身影从一阵数据流光中凝聚,他手中的分析仪投射出复杂的波形图。“锚点牢固,但时间流已经开始波动。建议在十分钟内进入长廊入口,否则我们可能错过第一个‘节拍’。”

埃尔莱最后出现,他花了一秒钟适应第七界域特有的感官错位——在这里,视觉和听觉信息之间有0.3秒的延迟,需要大脑重新校准。“我收到了艾玟的新信息。”

“现在?”凯拉薇娅皱眉,“在界域内?”

“直接投射在我的视觉界面上。”埃尔莱共享了信息内容。那是一段简短的星语,符号在空中燃烧般显现:

*“三重道路分岔时,选择聆听寂静而非呼喊之路。噬忆者渴求声音,在无声处它们盲目。”*

“典型的艾玟式晦涩。”沃克斯评价道,“所以当有岔路时,我们选最安静的那条?在这个满是回声的地方找安静?”

埃尔莱已经在解读,“不完全是字面意思。在第七界域的符号体系中,‘寂静’代表未被记忆沾染的原始区域,也就是时空结构最稳定的地方。我们应该寻找回声最微弱的路径。”

“莫比乌斯的人在哪里?”凯拉薇娅问,她的眼睛扫视着周围虚空。

沃克斯调出扫描结果,“两公里外,东偏南37度。他们分成了三队,每队十人,呈扇形向长廊入口推进。领先的小队将在十五分钟后抵达入口。”

“比我们快。”凯拉薇娅迅速评估,“但我们知道捷径。埃尔莱,带路。”

埃尔莱点头,激活了星图导航。他选择了一条看似迂回的路线,沿着晶体平台的边缘向下,进入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裂缝。裂缝内部是另一个世界:墙壁由凝固的记忆构成,模糊的面孔和场景在透明材质中浮动,无声地诉说着早已被遗忘的故事。

“不要注视它们太久。”埃尔莱警告,“这些是‘记忆沉积物’,长时间注视可能让你混淆自己的记忆和它们的。”

沃克斯已经戴上了数据过滤目镜,“说得容易。这些东西在发出认知污染级别的信息流。难怪第七界域的玩家流失率这么高——在这里待久了会搞不清什么是真实记忆。”

他们沿着裂缝下行十分钟,来到一个宽阔的洞穴。洞穴中央矗立着三座拱门,每座门后都是一条通道,但从他们的位置只能看到门内流转的不同色彩的光。

“三重道路。”凯拉薇娅说,“现在测试艾玟的建议。”

她抛出链式武器的一端,武器如银蛇般窜入左边拱门,然后中间,最后右边。链条收回时,尖端附着着不同颜色的光晕。“左边:强烈的战斗回声,至少二十场不同战斗的记忆重叠。中间:欢庆和仪式的记忆,声音混杂。右边...”她停顿,“几乎什么都没有。微弱的孤独感,但那是单一的记忆,不是重叠的回声。”

“寂静之路。”埃尔莱走向右边拱门。

“等等。”沃克斯拦住他,“太明显了。如果艾玟能给我们提示,莫比乌斯也可能有信息来源。这可能是陷阱。”

凯拉薇娅思考片刻,“分两队。埃尔莱和我走右边,沃克斯你走中间,但保持虚像投影跟随我们。如果右边是陷阱,你在中间的位置可以为我们提供战术选择。”

沃克斯咧嘴一笑,“啊,经典的‘诱饵与猎人’。我喜欢。但如果中间是死亡陷阱呢?”

“那就炸开一条路出来。”凯拉薇娅已经走向右边拱门,“保持通讯,时间锚点同步。”

埃尔莱最后看了一眼左边拱门,那里传出的战斗回声让他心头一紧——其中有某种熟悉的节奏,让他想起姐姐教他古代剑术时的练习场景。他摇摇头,跟上凯拉薇娅。

右边的通道确实安静。墙壁是朴素的灰色石头,没有浮动记忆,没有回声,只有他们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但这种绝对的寂静反而让人不安,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屏息等待。

走了约五分钟后,凯拉薇娅突然停下。“有东西在同步我们的脚步。”

埃尔莱仔细倾听。是的,除了他们的脚步声,还有另一组完全同步的脚步,但延迟半秒,像是完美的回声——却来自前方,而不是后方。

“第七界域的经典把戏:‘未来回声’。”埃尔莱压低声音,“我们现在听到的是我们自己几分钟后的脚步声。这意味着前方有某种时间折叠。”

“危险等级?”

“取决于折叠类型。如果是简单循环,我们只是会重复走过同一段路。如果是悖论节点,我们可能会遇到‘未来的自己’,那通常会导致记忆污染。”

通讯器里传来沃克斯的声音,有些断续:“中间通道...充满宴会记忆...干扰很强...看到有趣的东西...莫比乌斯本人...的记忆片段...”

“沃克斯?说清楚!”凯拉薇娅厉声道。

“他在...庆祝什么...现实世界的场景...很多人...台上有个女孩在昏迷状态...医疗设备...等等,那是——”

通讯突然中断。

“沃克斯!”埃尔莱喊道,但只有静电噪音回应。

凯拉薇娅立即调出小队状态界面,“他的生命体征稳定,但意识信号出现高频振荡。他看到了冲击性记忆,可能是故意植入的认知陷阱。”

“我们必须去帮他。”埃尔莱转身,但凯拉薇娅抓住了他的手臂。

“先完成这里的路径。如果沃克斯触发了陷阱,我们盲目冲进去可能全军覆没。相信他的能力,他能处理。”

埃尔莱从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担忧,但更多的是战术考量。她是对的,但这决定让人痛苦。他点点头,强迫自己继续前进。

通道在前方分岔,这次是两条路。一条明亮温暖,传来轻柔的音乐和笑声;另一条黑暗冰冷,只有风声呜咽。

“噬忆者渴求声音。”埃尔莱喃喃道,“明亮的那条充满声音记忆,是诱饵。黑暗的那条才是正确的。”

他们选择黑暗路径。踏入黑暗的瞬间,温度骤降,呼吸凝成白雾。这里的声音确实只有风声,但那风声中有细语,几乎无法辨认的词句碎片。

走了约一百米后,他们看到了第一个噬忆者。

它没有固定形态,更像是一团凝聚的阴影,表面浮现着不断变化的面孔碎片。它悬浮在通道中央,似乎在“倾听”周围的声音。当埃尔莱和凯拉薇娅接近时,那些碎片面孔转向他们,空洞的眼窝中燃起苍白的火焰。

“不要出声。”埃尔莱用意念传递信息,这是第七界域允许的少数安静通讯方式之一。

噬忆者向他们飘来,速度缓慢但确定。它经过时,埃尔莱感到一阵寒意穿透灵魂——不是生理上的冷,而是记忆被翻阅的入侵感。他看到了片段:十岁生日时摔坏的蛋糕,大学第一天的迷路,收到姐姐昏迷消息时医院走廊的荧光灯...

凯拉薇娅显然也在经历类似的东西,她的嘴唇紧抿,链式武器微微颤抖但保持静止。

噬忆者在他们身边盘旋了三圈,似乎在寻找更强烈的声音记忆,但他们的沉默让它失望。最终,它飘向明亮通道的方向,被那里的声音记忆吸引过去。

他们继续前进,又遇到了三个噬忆者,都用同样的方式通过。但第四个不同。它更大,形态更稳定,呈现出模糊的人形。当它靠近时,埃尔莱看到了那张脸——是他自己的脸,但更年长,眼神空洞。

“未来记忆的噬忆者。”埃尔莱心中警铃大作,“它吞噬了来自时间折叠点的记忆。如果我们与它接触...”

太迟了。噬忆者突然加速,直冲埃尔莱而来。凯拉薇娅的链式武器瞬间展开,银光织成屏障,但噬忆者穿过了物理防御,如同穿过烟雾。

埃尔莱感到冰冷的触手探入他的意识,挖掘的不是过去,而是...可能性。他看到了片段:

*自己站在一个充满光的房间里,手中握着一枚发光的晶体——“第一旋律”。艾琳躺在旁边的医疗舱中,眼睛睁开,但眼神陌生。她说:“你不该唤醒我,弟弟。有些睡眠是必要的。”*

*莫比乌斯站在破碎的世界之巅,下方是现实与游戏边界消融的城市。他高举双手,星律的符号在空中燃烧。“新纪元从今日始!”*

*凯拉薇娅的链式武器刺穿沃克斯的胸膛,她的眼睛冰冷如机器。“协议要求清除污染源。”沃克斯在笑,嘴角溢出血沫。“早就知道...你从来不是我们这边的...”*

*艾玟站在星海之中,她的身体开始分解成数据流。“我们错了...第一旋律不是记忆...它是伤疤...宇宙的伤疤...”*

记忆洪流冲击着埃尔莱的意识边界。他跪倒在地,双手抱头,试图抵挡那些不属于自己却感觉异常真实的“未来记忆”。

“埃尔莱!”凯拉薇娅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他感到她的手掌按在自己肩上,温暖的能量流注入——她的时空干扰能力在稳定他的时间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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