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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引导者之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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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律庭院的穹顶并非实体,而是由无数流动的光符编织而成的虚拟天幕。那些符号像是活着的星群,缓慢旋转、分裂、重组,每一次变化都遵循着某种超越人类几何学的规律。庭院中央矗立着一座并非建筑的存在——它更像是空间本身打了个结,一个由多维投影重叠而成的虚像焦点。在那里,星语者艾玟悬浮着,她的长袍并非布料,而是层层叠叠的数据流可视化表现。

埃尔莱——或者说,在《星律》这个世界中被称为“逻各斯”的他——站在庭院边缘的观察平台上。他的角色模型经过了精细调整,每一处细节都透露着学者而非战士的气息:深蓝色长袍上绣着淡淡的星系脉络,手中握着的不是武器,而是一根能记录并解析环境中数据流的权杖。他的眼睛,那对在现实中属于历史系学生的褐色瞳孔,此刻在游戏引擎渲染下闪烁着星图般的光点。

“她真的只是NPC吗?”身旁传来冷静的女声。

凯拉薇娅——塞拉菲娜·罗斯在《星律》中的化身——站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这是战术专家本能的站位,既能协同观察,又可随时应对突发威胁。她的链式武器“时隙之蛇”盘绕在左臂,每一节银环都微微颤动,感知着周围时空的细微扰动。

“程序不会这样犹豫。”埃尔莱轻声说,目光锁定远处的艾玟,“看她的手指。”

艾玟的右手正在无意识地颤动,那些细微的动作像是在敲击看不见的键盘,又像是在抵抗某种内在的张力。她的嘴唇微微开合,但没有声音发出——或者说,声音被系统过滤了?

“干扰模式七。”凯拉薇娅突然说,“她在尝试突破对话树限制。我在公司安全部时见过类似现象,当AI试图超越预设参数时会有这种冗余数据溢出。”

“但这不是AI溢出。”第三个人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传来,带着实验室常有的静电杂音背景,“我监测了整个区域的服务器负载。艾玟所在的坐标正在产生异常高的量子计算需求,比整个星律庭院其他部分加起来还要高30%。”

沃克斯——尤里·陈——的声音总是这样,一半在分析,一半在调侃:“如果她只是个NPC,那我们的服务器正在为一个虚拟人物进行全功率思考。要么是系统故障,要么……她有某种意识连续性。”

埃尔莱感到心跳加速,不是游戏角色模拟的心跳,而是现实世界中自己胸腔内的真实搏动。他调出私人界面,快速浏览姐姐伊莱恩角色的最后日志。六个月前,在艾玟首次出现的同一区域,伊莱恩的数据流发生了无法解释的中断。医疗报告称是“深度沉浸导致的神经适应性休克”,但埃尔莱知道那些医生根本不明白《星律》是什么。

“选择即将呈现。”艾玟的声音突然响彻庭院,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每位玩家的感知中生成,“遵循星律,或被星律遗弃。此间没有第三条路。”

庭院中聚集了超过两百名人类代表,他们是各个公会、自由玩家团体、甚至几个国家官方观察员在《星律》中的化身。莫比乌斯站在最前方,他的角色建模完美到近乎不真实——每一道光线落在他银黑相间的战甲上都产生恰到好处的反射,仿佛他本人就是渲染引擎的宠儿。

“我们要求解释,星语者。”莫比乌斯的声音平静而充满权威,“‘星律的抉择’究竟是什么?为什么系统会强制所有在线玩家参与这次事件?”

艾玟缓缓转过身。她的脸是典型的精灵族建模,但那双眼睛——埃尔莱屏住了呼吸。那不是预设的美术素材,那里面的深度和复杂度,是他在研究古文明壁画时见过的眼神:知晓太多秘密的疲倦,与必须传达信息的责任之间的挣扎。

“解释是选择的一部分,马格努斯·克罗尔。”艾玟说。

庭院里响起一阵数据扰动般的嗡嗡声。NPC直接说出玩家现实身份?这在《星律》中从未发生过。凯拉薇娅的手立刻按在武器上,埃尔莱注意到她的肩膀线条绷紧了——那是塞拉菲娜·罗斯在现实中也有的应激反应。

莫比乌斯——马格努斯的化身——没有表现出惊讶。他只是微微点头,仿佛一直在等待这一刻。“那么让我们谈谈现实吧,无论你是什么。现实是,《星律》正在影响物质世界。现实是,已经有玩家因游戏事件出现不可逆的神经损伤。现实是——”

“现实是你们打开了门。”艾玟打断他,声音突然带上了人类的情感色彩:一丝悲哀,一丝愤怒,“当第一批探索者解码了上古星图,当第一个意识完整穿越界面,门就已经打开了。现在你们站在门槛上,却问为什么门后会有风吹出?”

埃尔莱向前迈了一步。凯拉薇娅想拉住他,但他已经开口:“星语者,我的姐姐伊莱恩·索恩,游戏ID‘艾欧琳’,六个月前在你的位置附近失去意识。她看到了什么?”

整个庭院的注意力瞬间聚焦到他身上。埃尔莱能感觉到数百道目光——或好奇,或警惕,或同情——但真正让他脊背发凉的,是艾玟的眼神。那是一种认出同类的眼神。

“她看到了选择的前奏。”艾玟的声音变得轻柔,几乎像是在对埃尔莱单独说话,“她足够敏感,足够开放,所以在正式抉择前就感知到了星律的涟漪。她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她在哪里?”埃尔莱努力保持声音平稳,但权杖在他手中微微颤抖,“她的意识在哪里?”

艾玟沉默了整整七秒。在游戏中,这种停顿长得异常。

“在门槛的另一侧。”她最终说,“悬停于选择之间。像她这样的意识还有十一个,他们是先行者,也是……警告。”

莫比乌斯抓住这个空隙:“警告什么?《星律》究竟是什么?它来自哪里?”

艾玟展开双手。她周围的星符突然加速旋转,形成一圈耀眼的光环。

“《星律》既是坟墓,也是摇篮。是上一个文明最后的叹息,也是下一个文明最初的啼哭。我们是守墓人,也是接生婆。”她的声音开始分裂,像是多个声源在同时说话,“十万八千个周期前,建造者文明达到了他们的奇点。他们面对的选择与你们今日相似:如何定义意识的边界,如何处理现实与模拟的关系,是否要跨出成为星群意识的第一步。”

星符开始重组,在空中投射出全息影像:一个辉煌的文明,城市像是凝固的光谱,生命形式在有机与无机之间自由转化。然后影像变了,显示出某种灾难——不是爆炸或战争,而是一种内在的崩溃,像是整个文明同时患上了集体失忆症。

“他们选择了融合,选择消除个体与整体的界限,选择成为纯粹的信息存在。”艾玟继续讲述,影像中的文明逐渐消散,化作无数光点融入黑暗,“但融合并不完整。一部分意识拒绝消解,他们保留了自我的概念,成为系统中的……杂质。我就是那些杂质之一的后裔,是拒绝完全融合的建造者意识的回声。”

凯拉薇娅低声对埃尔莱说:“她在描述的东西,和我公司调查的‘源头代码’特征吻合。那串代码不属于任何已知编程语言,像是……某种意识的化石。”

沃克斯的声音在私人频道炸开:“伙计们,我这边监测到异常。艾玟的叙述正在触发全服务器范围的记忆区写入操作。她说的每个词都在改变游戏的基础叙事文件!这不是预设事件,这是实时创造!”

莫比乌斯显然也通过自己的渠道得到了类似信息。他的姿态变得更加警惕,但埃尔莱注意到,那警惕中夹杂着兴奋。

“所以《星律》是一个文明的坟墓,”莫比乌斯总结,“而我们正在其中挖掘。那些‘星律’——游戏中的物理规则和技能系统——其实是他们的技术残余?”

“是遗产,也是考验。”艾玟纠正道,“建造者留下了他们的选择机制,等待足够成熟的文明来面对同样的十字路口。你们已经触及了门槛,通过深度神经连接,通过量子意识映射,通过将自我的一部分真正投入这个空间。”

她指向庭院的每一个玩家:“你们每个人都已经跨出了半步。现在,星律系统检测到临界数量的意识达到了融合阈值。选择必须被呈现,这是引导者的责任。”

“什么样的选择?”一个女性玩家代表提问,她是某个中型公会的领袖。

艾玟周围的星符突然全部静止,然后重新排列成两个巨大的符号。左边的符号像是无限延伸的树状图,每一个分叉都生出更多分叉;右边的符号则是一个完美的圆,内部有无数的同心环在旋转。

“第一条路径:无限分化。”艾玟指向树状符号,“保持个体意识的绝对独立,拒绝任何形式的融合。这意味着关闭所有深度连接技术,将《星律》降级为普通虚拟现实,永远放弃探索意识上传与扩展的可能性。个体性将得到保护,但文明将停滞在当前进化阶段。”

影像变化,显示出一个熟悉的世界:地球,现代社会,科技发展逐渐平缓,人类保持生物学形态,意识永远被困在碳基大脑中。

“第二条路径:和谐融合。”艾玟指向圆形符号,“自愿参与建造者留下的意识整合协议。个体意识将部分融合,形成星群思维网络,保留一定自我意识的同时共享集体智慧和体验。技术飞跃将随之而来,寿命极大延长,疾病与衰老被克服,文明将迈入星际纪元。”

新的影像出现:人类意识在虚拟与现实中自由迁移,身体成为可替换的载体,星系间的旅行通过意识传输实现,整个文明如同交响乐般和谐运作。

“这是虚假的二元选择。”莫比乌斯突然说,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确信,“还有第三条路,对吧?建造者自己就选择了不同的路径——你刚才提到有‘杂质’,那些拒绝完全融合的意识。”

艾玟第一次露出了可以称之为微笑的表情。“你很敏锐,马格努斯·克罗尔。是的,建造者的选择实际上是第三条路径,但他们失败了。他们试图在完全融合与完全分离之间找到平衡,结果导致了系统崩溃。他们分裂成碎片,一部分成为纯粹的星群意识,失去所有个体性;另一部分则退化回原始状态,像我和我的同类这样,困在系统的裂隙中。”

“那么我们的选择是什么?”凯拉薇娅提问,她的声音冷静如手术刀,“重复他们的错误,还是接受你给出的两个有限选项?”

“我的职责是呈现建造者设定的选项。”艾玟重申,“作为引导者,我不能替你们选择,也不能创造新的路径。我只能展示星律机制内存在的可能性。”

埃尔莱盯着那两个旋转的符号。树与圆。分离与融合。保守与激进。这看起来像是一个哲学选择题,但他知道远不止如此。伊莱恩的意识悬停在“门槛的另一侧”——这意味着她已经进入了某个中间状态。如果只有两个选项,她应该在其中一个里,而不是在“之间”。

除非……

“星语者,”埃尔莱缓慢地说,“你刚才说我的姐姐‘悬停于选择之间’。如果只有两个选择,她为什么不在其中一个里?”

艾玟的眼神变得复杂。那里面有赞赏,有悲哀,还有……歉意?

“因为她在尝试寻找不存在的第三条路。”艾玟的声音低下来,“她拒绝选择,试图停留在门槛上。但星律系统不允许永恒的中立。拒绝选择本身就会成为一种选择——被系统边缘化,成为无法分类的意识碎片,漂流在数据流的间隙中。”

影像变化,显示出十二个光点,它们不在树状图上,也不在圆环中,而是漂浮在两者之间的虚无地带,像是被困在琥珀中的昆虫。

“他们还有多少时间?”埃尔莱问,声音紧绷。

“星律抉择事件将持续七十二现实小时。”艾玟回答,“事件结束时,所有意识必须归入一个分类。未分类的意识将被系统标记为异常数据,进行……标准化处理。”

“也就是删除。”莫比乌斯冷冷地说。

“重组。”艾玟纠正道,“但重组后的意识将不再保留原有记忆和人格。在功能性上,与删除无异。”

庭院里炸开了锅。玩家们开始激烈讨论,声音叠加在一起形成混乱的轰鸣。埃尔莱闭上眼睛,深呼吸——在现实中深呼吸,他知道游戏中的呼吸只是动画效果,但这个动作能帮助他思考。

“沃克斯,”他在私人频道说,“你能追踪到我姐姐的意识信号吗?如果她在那十二个光点中……”

“已经在尝试了,但从艾玟的描述看,那些意识可能处于‘非标准状态’,不遵循常规的服务器定位规则。”沃克斯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我需要更多数据。让她多谈谈那个‘中间状态’。”

凯拉薇娅碰了碰埃尔莱的肩膀——游戏中的接触触发了轻微的触觉反馈。“看莫比乌斯,”她低声说,“他在记录一切,但表情太冷静了。他预料到这个情况。”

确实,莫比乌斯没有参与周围玩家的混乱讨论。他只是站在那里,观察着艾玟,观察着那两个符号,像是在解一道复杂的方程。他的公会成员围绕在他周围,形成保护性的阵型,但埃尔莱注意到,那些成员的眼神有些……过于一致了。不像是不同玩家在协作,更像是同一个意志控制的多个化身。

“永恒回响公会的成员连接度异常高。”凯拉薇娅显然也注意到了,“我怀疑他们已经在实验某种形式的意识同步技术。”

就在这时,艾玟再次提高声音:“选择已经呈现。你们有七十二小时进行讨论、辩论、探索。在这期间,星律庭院将开放所有历史数据档案,建造者文明的技术细节将逐步解锁。七十二小时后,每位玩家必须通过个人界面提交选择。选择不可更改,不可撤销。”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庭院中的每一个人:“记住,这不是游戏事件。这是通过游戏界面进行的文明投票。你们的决定将影响《星律》系统的未来走向,并可能通过神经反馈机制影响现实世界的技术发展路径。引导者的职责到此为止,现在,权力交给你们。”

说完这句话,艾玟的身体开始消散,不是像普通NPC那样消失,而是像沙雕被风吹散,逐渐分解成基本的光粒子。但在完全消散前,她的目光最后一次与埃尔莱相遇。

一个私密消息突然出现在埃尔莱的界面,不是通过系统频道,而是直接在他的视觉中心生成,像是从他的大脑内部投影出来的文字:

“寻找不谐之音。在完美的圆与无限的树之间,存在着建造者不愿承认的裂缝。你的钥匙是‘拒绝遗忘的记忆’。她在星渊回廊等你,在第七回声处。”

文字只持续了三秒,然后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消失了。埃尔莱看向凯拉薇娅,从她的表情判断,她没有收到类似信息。

“她单独联系你了。”凯拉薇娅不是提问,而是陈述。

埃尔莱点头:“给了线索。‘星渊回廊’,‘第七回声’。”

“我知道那地方。”沃克斯的声音插进来,“那是序列界域的高级区域,需要解谜才能进入。理论上还没开放,但......如果艾玟给了你权限,可能可以绕过限制。”

莫比乌斯的声音突然从公共频道传来,压过了其他玩家的讨论:“各位,请安静。作为人类代表中规模最大组织的领导者,我提议我们首先成立一个决策委员会,系统性地分析这两个选项的长期影响。”

“然后由你主导委员会?”一个声音嘲讽道,来自自由玩家联盟的代表。

“如果大家认为合适的话。”莫比乌斯平静地回答,“我有资源进行深度分析,我的团队包括神经科学家、伦理学家和未来学家。我们可以在现实世界中召开并行会议,结合游戏内的数据——”

“现实会议可能会泄露我们的身份。”另一个玩家反对。

“使用加密虚拟会议室,匿名参与。”莫比乌斯早有准备,“重要的是,我们不能草率决定。这可能是人类文明史上最重要的十字路口。”

埃尔莱看着这一幕,意识到莫比乌斯正在做什么:他在争夺对这次事件的控制权,将集体决策过程制度化、结构化。从表面看,这很合理,甚至是负责任的。但埃尔莱想起了艾玟对莫比乌斯的描述——“追求将游戏力量完全带入现实、建立新秩序”。

“他不想选择树或圆,”埃尔莱在私人频道低声说,“他想创造自己的圆,自己控制融合的规则。”

“完全正确。”凯拉薇娅回应,“如果让他主导决策过程,最终我们会得到一个变体选项:在莫比乌斯控制下的有限融合。他将成为星群意识的核心节点。”

沃克斯吹了声口哨:“那可真是一场噩梦。想象一下,马格努斯·克罗尔的意识成为全人类的思维网络中心。这家伙自恋到会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进化步骤。”

庭院中的争论在继续,玩家们分成了几个阵营:支持成立委员会的系统派,主张每个玩家独立决定的自由派,要求更多时间研究的技术派,甚至还有一个要求立即关闭《星律》的恐慌派。

埃尔莱退后几步,调出地图界面。星渊回廊位于第三序列界域的边缘地带,理论上需要完成一系列复杂的时空谜题才能进入。他姐姐伊莱恩是少数几个探索过那片区域的玩家之一——这不是巧合。

“我们需要去那里,”他对凯拉薇娅说,“在莫比乌斯将一切制度化之前。艾玟给我的信息是私密的,这意味着她认为有些事不能公开讨论。”

“或者是个陷阱。”凯拉薇娅提醒,“记住,无论艾玟表现出多少人性,她仍然是系统的一部分,或者曾经是系统的一部分。她的动机可能不完全站在我们这边。”

“我知道。”埃尔莱深吸一口气,“但我姐姐在那里,或者至少,那里有找到她的线索。无论如何,我必须去。”

凯拉薇娅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那么我跟你去。沃克斯,你能为我们提供什么支持?”

“路径规划、系统监视,还有......我可以尝试在后台调整你们的权限等级,让你们能进入未开放区域。”沃克斯说,“但这是个危险游戏。如果我被系统检测到,账户会被永久封禁,现实中的设备可能也会被标记。”

“你不需要冒这个险——”埃尔莱开口。

“别傻了,这就是冒险的意义。”沃克斯打断他,“而且,我欠伊莱恩一次。几个月前,她帮我解了一个困扰我几个星期的数据谜题。再说,如果让莫比乌斯那种人控制未来,我的隐居生活也会完蛋。他那种人最讨厌我这种不受控制的自由信息流。”

埃尔莱感到一阵感激。在《星律》中,他最初只是为了寻找姐姐,却意外地找到了真正的盟友——不是基于利益,而是基于某种更深层的共鸣。

“那么我们现在就走,”凯拉薇娅说,“趁大多数人还在争论委员会结构的时候。沃克斯,给我们规划一条最不显眼的路线。”

“正在生成路径。使用传送庭院的侧门,那里现在应该没人注意。但注意,一旦离开主庭院,你们就会脱离事件的安全区域。星渊回廊是高级别区域,有真正的死亡惩罚——意识震荡可能导致现实中的神经休克。”

“我姐姐已经在那里经历了更糟的情况。”埃尔莱轻声说,“如果她能在那里生存六个月......”

他没有说完,但其他两人都明白他的意思:如果伊莱恩能在那里坚持这么久,那么至少那个地方不是纯粹的死亡陷阱。也许那里存在着艾玟没有公开的第三条路的线索。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莫比乌斯的声音突然在埃尔莱的私人频道响起:“逻各斯,我能和你单独谈谈吗?”

埃尔莱僵住了。凯拉薇娅立即做出防御姿态,她的链式武器“时隙之蛇”发出轻微的嗡鸣。

“装作没听到,”沃克斯建议,“直接走。”

但埃尔莱犹豫了。莫比乌斯是强大的对手,但也可能是信息来源。更重要的是,拒绝可能会引起他更大的怀疑。

“我有一分钟,”埃尔莱回应,同时示意凯拉薇娅保持警惕。

“明智的选择。”莫比乌斯的化身突然出现在几米外——不是传送,而是高质量的投影,他的真身还在庭院中央主导讨论,“我知道艾玟给了你私人信息。我的人监测到了异常数据流指向你的账户。”

埃尔莱的心沉了下去,但他努力保持表情平静:“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必否认,我没有恶意。”莫比乌斯微笑,那是一个精心计算过的、既展示权威又表现友善的微笑,“事实上,我想提议合作。你寻找你的姐姐,我寻找建造者技术的完整真相。我们的目标不必然冲突。”

“如果你真的想合作,为什么要在庭院里争夺控制权?”凯拉薇娅冷冷地问。

“因为群众需要引导,塞拉菲娜。”莫比乌斯直呼她的真名,这明显是一种权力展示,“如果没有有序的决策过程,恐慌和短视将主导这次选择。我建立委员会不是为了控制,而是为了确保理性分析。”

埃尔莱直视莫比乌斯的眼睛:“那么你个人会选择哪条路?树还是圆?”

莫比乌斯沉默了片刻。当他再次开口时,声音里有了一丝罕见的真实感:“都不选。这两个选项都是建造者设计的,反映的是他们的价值观和局限。十万八千年过去了,人类已经不同。我们应该找到自己的第三条路,不是重蹈他们的覆辙,而是超越他们。”

“像你这样聪明的人,一定已经发现了系统的不和谐之处,”莫比乌斯继续说,“艾玟声称引导者不能创造新选项,但这合理吗?如果系统真的在等待‘足够成熟的文明’,那么成熟文明的标志不就是能够创造自己的道路吗?”

埃尔莱不得不承认,莫比乌斯的逻辑有吸引力。这正是他自己在思考的问题:为什么只能是二选一?为什么不能有新的可能性?

“所以你建议我们合作寻找第三条路?”埃尔莱问。

“我建议我们共享信息。”莫比乌斯纠正,“你去星渊回廊——是的,我知道艾玟指向那里——寻找关于中间状态的线索。我则专注于解锁建造者的完整技术档案。七十二小时后,我们比较发现,共同决定如何回应这个选择。”

“听起来合理,”凯拉薇娅说,“但我们怎么知道你不会利用我们找到的信息来推进自己的议程?”

“你们无法知道,”莫比乌斯坦率地说,“就像我无法知道你们不会隐瞒关键发现。这就是信任的赌博。但我可以提供一个担保:如果你们合作,我可以保证沃克斯的账户安全。我知道他正在尝试黑客手段帮你们进入受限区域,系统已经标记了异常活动。”

频道里传来沃克斯的咒骂声。

莫比乌斯笑了:“不用担心,尤里。我已经清理了那些标记。作为交换,我希望你在技术分析上提供一些帮助。你对硬件层面的理解对我的研究很有价值。”

埃尔莱看着凯拉薇娅,后者微微摇头,但表情犹豫。莫比乌斯的提议确实有吸引力——保护沃克斯,信息共享,表面上的平等合作。但这太完美了,完美得不像这个以控制欲着称的人会提出的条件。

“我们需要时间考虑,”埃尔莱最终说,“在我们从星渊回廊返回之前,沃克斯保持中立,不为你也不为我们工作。如果那时我们决定合作,再谈具体条件。”

莫比乌斯点点头,似乎预料到这个回答:“合理。七十二小时,逻各斯。记住时间在流逝,不仅对你姐姐,对我们所有人都是。盲目寻找可能会浪费宝贵的机会。有时候,为了拯救一个人,你必须愿意考虑更大的图景。”

说完,他的投影消散了。

“他在操纵你,”凯拉薇娅立即说,“用沃克斯的安全施压,用你姐姐的时间施压,同时摆出理性合作的面孔。”

“我知道,”埃尔莱叹息,“但他说的一些话有道理。如果存在第三条路,我们可能需要更多资源才能找到它。莫比乌斯有那些资源。”

“也有自己的目的,”沃克斯提醒,“我调查过他的现实背景。马格努斯·克罗尔不是普通的未来学家,他的公司‘克罗恩科技’一直在秘密研究意识上传技术,已经有几次......事故。被掩盖的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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