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队友的阴影(1/2)
心魔幻境中,架构师被迫重温导致整个家族企业崩塌的致命代码错误;
破障者直面童年被困在坍塌地下掩体三日的黑暗记忆;
凯拉薇娅发现自己永远困在无法阻止游戏入侵现实的失败时间线里;
而埃尔莱最深的恐惧,是姐姐的昏迷正是因为他在游戏初期一个微不足道的错误选择。
当所有人心魔被放大呈现,他们才发现,《星律》似乎远比他们想象的更了解玩家现实中的秘密……
现实像是被撕开了一道口子,粘稠的、五光十色的虚无从中涌出,吞没了视野里最后一点稳定的光线和形状。失重感攫住了每一个人,并非物理上的坠落,而是一种存在层面的剥离,仿佛灵魂正被从熟悉的躯壳里硬生生抽离,掷入一片由纯粹情绪和记忆碎片搅拌成的混沌之海。
埃尔莱·索恩——游戏ID“逻各斯”——在意识被彻底淹没前,只来得及捕捉到队友们瞬间扭曲的表情。凯拉薇娅伸出的手,指尖萦绕的时空能量甫一亮起便黯然熄灭,如同被无形之水浇灭的火星。沃克斯试图启动某个紧急协议的动作凝固在半途,像一尊突然断线的傀儡。架构师脸上是程序逻辑崩溃前的茫然,而破障者,那双总是燃烧着不屈火焰的眼睛里,竟闪过一丝被强行勾起的、原始纯粹的恐惧。
然后,声音、光线、触感……所有感官输入被暴力搅乱、重组。
寂静。
并非没有声音,而是所有声音都失去了意义,变成遥远的、扭曲的嗡鸣。
黑暗。
并非没有光线,而是光线失去了源头和方向,化作流淌的、病态的色彩漩涡。
埃尔莱感到自己的思维也在被拉扯,像一团湿透的棉絮,边缘开始模糊、分离。他拼命集中精神,试图抓住那些构成“自我”的锚点——他是埃尔莱·索恩,历史系学生,他在寻找姐姐伊莱恩,他是逻各斯,依靠洞察与逻辑……
一个冰冷的、带着讥诮意味的意念,如同毒蛇般悄无声息地滑入他的脑海:
“逻辑?在这里,唯有真实……不堪一击的真实。”
眼前的混沌开始沉淀,色彩与声音重新组合,勾勒出模糊的轮廓。他发现自己站在一条熟悉的大学走廊上,午后的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户,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漂浮着灰尘和旧书本的气味,真实得令人心悸。
但他无法移动,像一个被禁锢在场景外的幽灵。
走廊尽头,一个身影出现。是他自己,更年轻,脸上带着些许刚接触《星律》游戏不久的新奇与兴奋。年轻的“他”手里拿着接入终端,屏幕上正显示着游戏内某个早期、现已废弃的低级副本界面。那时,姐姐伊莱恩,游戏ID“曙光”,还和他一起组队,笑声清脆,总喜欢冲在最前面……
场景如同默剧般上演。年轻的埃尔莱似乎在终端上快速操作着,解决了一个微不足道的环境谜题——移动几块符文石,打开一条隐藏的捷径。他记得这个细节,当时他还为自己的小聪明得意了一下。姐姐揉了揉他的头发,夸赞了一句,然后率先踏入了那条新打开的通道。
就在她的身影没入通道光幕的瞬间——现实场景与游戏界面诡异地叠加了一帧——游戏画面上,那条被打开的捷径深处,一个原本处于休眠状态的、极其隐蔽的古老符文,因为符文石的错误排列组合,被无声地激活了。那符文散发出一种不祥的、幽暗的微光,其符号样式,埃尔莱后来才在更高级的界域古籍中见过零星记载,与“意识剥离”、“深度沉睡”的诅咒相关联。
当时,年轻的他和姐姐都毫无察觉。游戏提示只是简单显示“发现了隐藏路径”,没有任何警告。
紧接着,现实场景剧烈晃动,如同信号不良的全息影像。他“看到”几天后,姐姐伊莱恩在一次常规登出后,再未醒来。医院冰冷的诊断:“原因不明的深度昏迷”,脑波活动降至最低维持线,与现实断开连接,却奇迹般地维持着生理机能。
画面定格在病房里,伊莱恩安详却毫无生气的睡颜,以及站在床边,面色惨白、手足无措的“自己”。
那个冰冷的意念再次响起,这次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看清楚了么,逻各斯?洞察一切的逻各斯?不是你未能察觉,而是你的‘聪明’,你的‘小动作’,亲手为她铺就了这条永眠之路。那并非意外,是你。”
巨大的轰鸣在埃尔莱的脑海中炸开。不是声音,是认知的崩塌。他一直以为姐姐的昏迷是游戏本身的未知风险,是某种他们当时无法理解的机制导致的悲剧。他从未将那个微不足道的、他自己触发的“捷径”开启方式,与后续的灾难直接联系起来。此刻,在心魔幻境的强行链接与揭示下,那条细微的、被忽略的因果线被无限放大,变得狰狞而确凿。
自责如同冰冷的铁钳,扼住了他的喉咙,挤压着他的心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楚。他所有的努力,所有在游戏中的探索与钻研,寻找真相的执念,在此刻都显得如此可笑而可悲。如果源头是自己……那他究竟在追寻什么?赎罪吗?还是为了证明自己能够弥补?
逻辑构筑的世界在情感的滔天巨浪冲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濒临瓦解。
沃克斯——尤里·“林”·陈——的坠落戛然而止。
没有冲击,只有气味的骤然改变。前一秒还是数据流过热交换器的金属腥甜,下一秒,浓郁的消毒水气味混合着若有若无的铁锈味,蛮横地灌满了他的鼻腔。
他猛地睁大眼睛。
黑暗。并非完全的黑暗,远处有一点微弱得几乎熄灭的应急灯红光,像垂死野兽的眼睛。空气凝滞、冰冷,带着地下深处特有的潮湿和压抑。耳边是极其细微的、持续的滴水声,还有……自己骤然加速、如同擂鼓的心跳。
不。
不是这里。
任何地方都可以,除了这里。
他蜷缩在冰冷粗糙的水泥墙角,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八岁。他还是那个八岁的男孩,尤里。身上是那天偷穿的父亲那件过于宽大的旧工装外套,此刻沾满了灰尘和某种粘稠的、散发着腥气的液体。头顶上方,偶尔传来沉闷的、仿佛巨人践踏而过的轰鸣,震下簌簌的尘土。
“回声壁垒”。不是游戏里的区域,是他童年生活的那座庞大、老旧、部分已被改造成地下掩体的复合式公寓楼。那场该死的地震,或者后来传闻的、靠近军事管制区可能遭遇的“误炸”?原因至今不明。总之,结构坍塌,他被困在了这片废墟之下,最深、最黑暗的角落。整整三天。
孤独。蚀骨铭心的孤独。
恐惧。对黑暗、对寂静、对头顶不知何时会彻底压下来的万吨混凝土、对缓慢流逝直至枯竭的生命……最原始的恐惧。
还有那挥之不去的、混合着铁锈和尘埃的死亡气息。
他曾以为这些记忆已被他用层层代码、玩笑和玩世不恭彻底封存,埋葬在神经网络的最底层。此刻,它们却如此鲜活、如此暴力地重现,每一个细节都分毫毕现。
幻境并未满足于重现。阴影开始蠕动,从墙壁的裂缝、从倾倒的家具后方渗出,凝聚成模糊扭曲的、类似人形的轮廓。它们没有面孔,只有空洞的、仿佛能吸收光线的黑暗,发出无声的嘶嚎,缓缓向他逼近。
是那些再也没能出去的人。邻居?玩伴?他记不清了,只记得救援人员最终找到他时,周围那些被清理出去的、沉默的裹尸袋。
它们越来越近,冰冷的恶意几乎要触碰到他的皮肤。
沃克斯想尖叫,想启动他的破解工具,想用任何能找到的武器反击,但他动不了。八岁的尤里动不了。他只能看着那片代表着死亡与遗忘的黑暗,一点点蚕食他仅存的安全空间。
就在那冰冷的触感即将贴上他额头的瞬间——
“滋啦——”
一声尖锐的、不和谐的电子噪音撕裂了凝滞的空气。
紧接着,一个极其微弱、严重失真、仿佛来自极其遥远且信号恶劣的通讯频道的女声,断断续续地响起,带着强烈的电流杂音:
“…尤…里…?回…答…坚…守…链…接…”
是凯拉薇娅的声音!
这声音如同溺水者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微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现实力量。沃克斯猛地一个激灵,那禁锢着他身体和意志的童年恐惧,出现了一丝裂缝。
他不再是那个八岁的、无助的男孩。他是沃克斯,顶尖的信息贩子,硬件破解的天才。他身处《星律》的心魔幻境,他的队友还在!
求生的本能和多年来在数字世界磨砺出的坚韧意志,如同被重新接通的电路,瞬间涌遍“全身”。他强迫自己忽略那些逼近的阴影,忽略那几乎让他呕吐的恐惧感,将全部精神集中在那微弱的声音上。
“链…接…”他嘶哑地,试图回应,声音在死寂的废墟中显得异常空洞。
他开始在自己混乱的意识中“摸索”,寻找任何可能存在的“接口”。就像他平日里破解最顽固的硬件防火墙一样,耐心,专注,无视外界的干扰。一定有漏洞,这幻境不可能完美无瑕,尤其是它能被外部通讯短暂干扰……
找到了!
一个极其隐蔽的、非标准的“数据端口”,带着他非常熟悉的、自己惯常在接入设备上设置的底层后门签名,正在他的感知边缘若隐若现。这幻境,在重构他的恐惧时,竟然连他给自己留的“后门”也一并模拟了出来!
没有丝毫犹豫,沃克斯将残存的精神力,如同数据流一般,狠狠撞向那个“端口”。
“砰!”
无形的壁垒似乎震动了一下。眼前的黑暗废墟景象剧烈地闪烁、扭曲,如同信号不良的屏幕。那些逼近的阴影发出一阵无声的尖啸,开始变得不稳定。
通道打开了!不是通向外界,而是……在幻境内部,建立了一个极其不稳定的、临时的通讯桥梁。
他立刻尝试呼叫:“凯拉!架构师!破障者!逻各斯!有人能听到吗?回话!”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但已然是属于沃克斯的语调。
短暂的、充满杂音的寂静。
然后,一个截然不同的“频道”被强行切入,带着刺耳的警报声、崩溃的财务数据流和一种大厦将倾的绝望感。
是架构师。
对于架构师而言,世界的崩塌并非源于黑暗或怪物,而是源于代码。
前一秒他还在团队序列中,下一秒,他发现自己坐在一张宽大、冰冷的金属办公椅上。眼前是三面环绕的弧形光屏,屏幕上瀑布般流淌着令人眼花缭乱的复杂代码、结构蓝图和实时跳动的金融市场数据。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高级合成咖啡因饮料的甜腻气息。
“苍穹之脊”项目主控室。
不是游戏里的某个场景,是他倾注了数年心血,旨在构建下一代全球分布式神经接入网络的家族企业核心项目。也是导致一切覆灭的起点。
他“看”到自己修长、因过度专注于编码而略显苍白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快敲击,解决着一个困扰了团队数周的底层协议冲突。就是这里,就是这一刻。他找到了一个极其精妙的解决方案,一个绕过传统冗余校验、直接优化数据包路由的算法。当时,他为此自豪,认为这是天才的一笔。
光屏上,代表系统稳定性的绿色指标瞬间拉满,甚至超出了预期。团队成员(那些模糊的、面容不清的影子)发出欢呼。父亲(一个同样模糊,但带着赞许目光的身影)拍了拍他的肩膀。
然后,庆祝的香槟还未开启——
光屏中央,一个微不足道的、被他那“精妙”算法无意中忽略的边界条件触发了。像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块,一个微小的数据溢出错误悄然发生。
没有警告,没有缓冲。
连锁崩溃开始了。
系统日志疯狂刷屏,红色的错误信息瞬间淹没了所有绿色。财务数据如同雪崩般下跌,代表着企业信誉和市值的曲线图断崖式坠落。刺耳的、最高级别的警报声响彻整个空间,红光取代了原本柔和的照明,将一切染上血色。
他“看到”父亲眼中的赞许变为惊愕,再变为无法置信的绝望。他“看到”团队成员惊慌失措地奔跑、呼喊,试图挽救,却如同螳臂当车。他“看到”新闻头条快速滚动,宣告着他们家族科技帝国的瞬间崩塌,以及随之而来的巨额债务、法律诉讼和公众的唾弃。
那个冰冷的、无处不在的意念,如同最终审判,在他耳边低语:
“看,这就是你的‘完美’。你的傲慢,你的盲目,你对‘最优解’的偏执,摧毁了你所珍视的一切。你,才是整个体系最致命的漏洞。”
架构师瘫在椅子上,浑身冰凉。他试图找出反驳的证据,试图在崩溃的代码流中找到那个可以被修复的节点,但每一次回溯,每一次推演,结果都指向同一个终点——他的那个“优化”算法,就是唯一的、决定性的崩溃源。
无力感如同潮水,将他淹没。他一直试图在《星律》中重建秩序,证明自己能够掌控复杂系统,弥补过去的错误。但此刻,错误被赤裸裸地、无可辩驳地重现,他所有的努力都显得苍白无力。
就在他即将被这重复的、无法改变的失败彻底击垮时,沃克斯那带着电流杂音、却异常清晰的呼喊,如同从天外传来,强行介入了这片绝望的领域:
“凯拉!架构师!破障者!逻各斯!有人能听到吗?回话!”
架构师猛地一震。
幻境出现了刹那的凝滞,疯狂刷屏的错误代码和暴跌的图表出现了细微的、不自然的卡顿。
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弱的光。不是希望,而是一种被从绝对孤独中拉回现实连接的惊醒。
他还能……听到别人?
他不再是独自面对这场无尽的审判。
他艰难地集中精神,试图回应那个声音,试图抓住这根来自外部的稻草。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声音,只能在意识层面,向着那不稳定链接传来的方向,投去一个混杂着痛苦与求救的信号。
破障者的坠落终点,是绝对的禁锢。
没有光影变幻,没有场景切换。只有四面八方涌来的、冰冷坚硬的压迫感。
他动弹不得。甚至连一根手指都无法抬起。眼睛无法视物,只有一片令人疯狂的、纯粹的物质黑暗。耳朵里听不到任何声音,连自己的心跳和呼吸都被这厚重的寂静吞噬。
是那次任务。那次潜入某个跨国集团非法挖掘出的、前文明遗迹深处的行动。遗迹核心的某种防御机制被意外触发,不是能量武器,不是怪物,而是最纯粹的物理封锁——他所在的勘探通道被瞬间落下的、密度极高的未知合金闸门彻底封死。他被活埋在了地心深处,与外界的一切联系中断。
时间失去了意义。空间压缩到仅能容纳他身体的囚笼。
孤独?不,比孤独更可怕。是存在被彻底否定,是感官被完全剥夺,是意志被无声无息地磨蚀。
他曾凭借非人的毅力和一点点运气(或许是闸门机制的年久失修?),在意识彻底涣散前,用随身仅有的工具,在几乎不可能的情况下,找到了一丝缝隙,撬开了一线生机。那是他生涯中最接近死亡的一次,也是他“破障者”之名的真正由来。
但此刻,幻境重现的,是那绝望禁锢的最深处。没有工具,没有缝隙,没有那一线生机。只有绝对的、永恒的封绝。
他试图挣扎,肌肉绷紧到极限,却感觉不到任何反馈,仿佛身体已经不再属于自己。他试图呐喊,声带振动,却发不出丝毫声响,连喉咙的震动感都被这片黑暗吸收。
恐惧如同缓慢注入血管的冰水,一点点冻结他的思维。不是对死亡的恐惧,死亡有时只是一瞬。这是对“非存在”的恐惧,对意识被放逐到永恒虚无的恐惧。
那个冰冷的意念,没有言语,只是将这种“被封绝”的感觉,加倍、再加倍地灌注到他的每一个感知细胞中。
“挣扎无用。此地,即为终点。”
就在他的意志力如同被拉伸到极限的钢丝,即将崩断的瞬间——
沃克斯的呼喊,如同穿透了亿万公里岩层和绝对静默的微弱电波,突兀地、却又无比真实地,在他那被剥夺了一切感官的“世界”里,激起了一丝涟漪。
“……有人能听到吗?回话!”
声音很遥远,失真严重,但确确实实存在着!
破障者几乎凝固的思维猛地一跳。
不是寂静!
还有别人!
他不是独自被封绝在这永恒的黑暗里!
一股狂暴的、不屈的力量,从他精神的最深处爆发出来。他不再试图物理上挣扎,而是将全部的精神,所有的意志力,凝聚成一点,如同最锋利的破障钻头,向着那声音传来的、虚无的方向,狠狠“撞”了过去!
没有声音,但在他的意识层面,却仿佛响起了一声巨大的、撕裂什么的轰鸣。
禁锢着他的绝对黑暗,出现了一道细微的、几乎不可见的裂纹。
凯拉薇娅——塞拉菲娜·罗斯——的坠落,终点是循环。
她站在一片荒芜的城市废墟之巅。天空是病态的暗红色,如同凝固的血液。脚下,是断裂的高架桥、倾覆的浮空车残骸、以及被某种巨大力量撕裂的建筑物骨架。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臭氧和有机物腐败的混合气味。
这是她最深的梦魇,并非回忆,而是基于她所知情报推演出的、最糟糕的未来图景——《星律》游戏中的力量、怪物,甚至规则,彻底入侵并摧毁现实世界后的景象。
而此刻,这个景象正在她眼前重复上演。
她“看到”自己,一次又一次地试图阻止关键事件的发生。有时是提前预警某个科技巨头的高层,有时是试图破坏“永恒回响”公会的某个现实锚定仪式,有时是直接与莫比乌斯在现实与数据的夹缝中交锋。
每一次,她都竭尽全力,运用她所有的智慧、力量和她在现实中作为前安全顾问所能调动的一切资源。
每一次,她都失败了。
警告被当成疯子的呓语。破坏行动引发更剧烈的连锁崩溃。与莫比乌斯的对决,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刻,因为某种无法预料、源自游戏本身的规则扭曲或力量介入而功亏一篑。
她“看到”熟悉的城市在眼前燃烧、崩塌,被扭曲的、半数据化的怪物蹂躏。她“看到”无数熟悉的面孔在绝望中消逝。她“看到”莫比乌斯站在新秩序的顶点,冷漠地俯瞰着这片被他“净化”过的废墟。
然后,场景重置。她又回到了废墟之巅,一切重新开始。警告、破坏、对决……失败。再次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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