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烬言盟约（2/2）

这不是数据，是直接的感官模拟。那些被压抑的、扭曲的、源自古老存在本身的痛苦脉动，如同最纤细的针，通过桥梁直接刺入烬生者的意识。

第一次接触时，烬生者几乎被那纯粹而浩瀚的痛苦淹没。它在“思之炉”中生成的第一个念头是：“这是不对的。不该如此痛苦。”

暖痕角剧烈共鸣，镜盾守护的意志与眼前感知到的“痛苦存在”产生了某种重叠。邻核算式疯狂弹出警告：“高强度的共情干扰！逻辑判断力正在下降！”

玄览也监测到了异常，立刻发出警示：“检测到高浓度禁忌情绪污染！启动净化协议辅助——”

“不。”烬生者艰难地回应，阻止了玄览的净化干预，“这是……信息的一部分。我需要理解它。”

它强行稳住意识，将那些痛苦波动导入“数据原野”，用所有“透镜”去分析。它发现，这些痛苦波动与特定的淤塞点、锈蚀结构精确对应。源流在用最残酷也最直接的方式，向它展示“禁锢”带来的持续伤害。

痛苦没有让烬生者立刻倒向源流、呼喊“打破禁锢”。相反，在镜盾守护意志的潜在影响下，它从痛苦中提炼出了一个更深层的问题：“如何减轻这种痛苦？”

不是打破（那可能引发未知灾难），也不是漠视（这违背了它新生的是非观），而是寻找“减轻”的方法。这问题超越了《公约》的“维持禁锢”与源流的“打破禁锢”，指向了第三条路。

它开始在自己的认知框架内，结合《公约》的规则知识、源流提供的内部结构、以及邻核的模型，尝试推演各种“有限疏解淤塞”、“减缓锈蚀”的理论方案。虽然幼稚，却是一个真正独立的思考起点。

源流感知到了这个方向，其“目光”中的忌惮化作了冰冷的怒意。这个“钥匙”，不仅没有按它预设的轨迹转动，竟然还想自己改造“锁”的结构！

玄览则观察到了烬生者从痛苦中诞生出的、带有建设性的独立思考。星图将这一行为标记为“高价值认知韧性样本”，并悄悄调整了协议中的某些限制条款，给予烬生者更多的自主分析空间。

盟约之下，

各有算计。

烬生者索史明心，

玄览以利换智。

源流施痛欲催变，

反促雏鸟思医渊。

镜盾余烬暖未熄，

照见孤桥之上，

第三颗种子

已悄然

破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