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锐痕初显(1/2)
露自蓟花瓣尖凝起。
非因夜寒,非因风静,亦非天意垂怜,
只因水汽在无名之刻,
决定成为水珠——
不是为了映照,不是为了坠落,
仅仅因为,它能。
初如银点,附于紫瓣最末一弧,
颤,不落。
其形未定,时圆时扁,
随茎微摇而呼吸。
光自东方云隙斜穿,
入露体,折七色:
赤映东三垄新苗之尖,
橙染西二行陶片残痕,
黄浮泉面未散之星,
绿透灶台余温之灰,
青绕鼠巢草绳之霉,
蓝浸鸡爪印泥之隙,
紫覆蓟花自身之蕊——
三千世界,缩入一滴,
无声,无主,无求。
颤加剧,因重增。
非水多,乃光压。
晨曦渐强,照露背如掌推,
露腹承暗,如负渊。
茎微弯,非不堪,
乃知:坠是归途,非罚,非终,
只是水回到水的方式。
离瓣刹那,无响。
空气分让,如礼。
下落始,速缓,
因夜风残息托底,
似不忍这透明之重骤然失所。
露形初稳,如卵,
内里映像流转:
苗根连网地下,
陶字尽碎成壤,
纸鹤化絮养菌,
焦屑入蚁穴为粮,
骨杖藤须缠苗如拥,
面团在布下隆起如腹,
孩童赤脚过泉不留印,
承痛脉战士跛行不言痛——
一切如常,却在一滴中,
显出本真之相。
途中,露转半周。
因气流微旋,
非乱,乃天地自有之律。
映像翻覆:
苗倒悬,根向天,
泉在上,星沉底,
灶烟沉地如根,
银河浮土如苗。
旧序高楼坍于露心,
非爆裂,乃自行解构,
砖化尘,铁锈土,
数据流散作菌丝白网;
共燃堡最后一夜之火,
熄于露底,
非灭,乃融,
灰混馍焦,入东角花篮旧址,
被新芽顶破,
长成无名之绿。
下落加速,因重胜托。
风退,光斜,
影拉长,如送别之手。
露形渐扁,因气阻前冲,
边缘微散,成雾丝七缕,
如告别的发,
飘向七方:
一缕入苗叶气孔,
一缕融陶片苔痕,
一缕沾鼠巢新絮,
一缕混鸡啄草绳,
一缕渗灶台余温,
一缕浮泉面未散星,
一缕归蓟花自身之茎——
散而不失,
如火种之息,
入万物而不显名。
距土三寸,露聚全力,
收散雾,圆如初生。
似要以完整之形,
吻这黑土。
此刻,映最清:
一株新芽破陶片而出,
非为纪念,只为生长;
藤须缠青果苗腰,
非为扶持,只为同在;
蚁队搬焦屑入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