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双影交响(2/2)
锄倚田埂,刃映天光,一闪,如眼。
补罐置石上,裂处生苔,绿点如绣。
骨杖青果苗承露,滴入根底,如乳。
草绳环埋灶底,如藏岁。
蓟花落瓣,覆陶片,如盖。
面团再隆,如待。
无人提“今日无字”。
因字非缺,乃此晨之实。
泉面平,映云,如初。
苗三百三十五株,无缺。
土香浓,混焦味、汗咸、新芽青气。
而在每寸土中,每缕风里,每滴露内,
叙事已死,时间已焚,
唯动作本身为真。
巳时·无传之在
暮色初染,炊烟再起。
阿禾烤馍,一面渐焦。
掰五块,置石上,手离,馍留。
女子汲水,用补罐,盛半,放原处。
孩童塞新折纸方片入罐口:“监工!”
承痛脉战士取最焦者,咬,未言。
静默者以芽汁涂焦面,绿渗黑中。
老卒骨杖藤须卷焦屑,藏根底。
小七坐灶余温处,指停,听馍噼啪。
学徒靠石,看星初现,心空如洗。
灶壁净,无灰字。
田埂空,无新陶。
泉边静,无纸鹤。
无人总结“今日无记”。
因他们终于懂:
若需“文字”证明活着,
那活的,只是符号的囚徒。
而今日之在,
在阿禾揭布看面团的刹那,
在孩童洒水如雨的吐息里,
在承痛脉战士咬唇的忍耐中——
在一切不必被书写的‘行’里,自有圆满。
酉时·无题即终
夜深,篝火余烬。
锄静,罐眠,苗长,馍尽。
骨杖青果苗夜长半寸,藤须缠其腰。
草绳新环绕指,如戒。
蓟花落尽,籽入土,待春。
面团发酵,酸香透布,如生。
灶壁净,如初。
田埂空,如始。
泉面平,如恒。
而在每步印中,每粒土里,每缕烟内,
故事已死,章节已焚,
唯此在本身为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