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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不想不问不思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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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最精密的算法匹配出完美女友苏晚。

>分手后却在她公寓装了72个针孔摄像头。

>每天看她对空气微笑、和影子跳舞。

>直到镜头穿透墙壁——那里是神经学实验室。

>单向玻璃后,苏晚正记录:“样本周屿,第734次观测,分手创伤模拟成功。”

>“情感剥离实验终止,请销毁样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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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陆家嘴的霓虹像一条永不知疲倦的静脉,在冰冷的玻璃幕墙外无声搏动。周屿办公室的落地窗,映着他自己模糊的轮廓,更像一具昂贵的、沉默的衣架。指尖在冰冷的机械键盘上跳跃,发出单调而规律的咔嗒声,屏幕幽蓝的光线,在他面无表情的脸上切割出硬朗的阴影。他正在运行那个倾注了无数心血的程序——“情感因子最优匹配模型”。

屏幕上,海量女性数据如瀑布般奔流。年龄、教育背景、职业轨迹、消费习惯、社交媒体关键词频率……每一个冰冷的数据点都被赋予精确的权重。他滑动鼠标,精准地删除了一个刚跳出来的头像。理由简洁而残酷:“情绪价值权重不足”。删除的轻微音效,如同碾死一只微不足道的飞虫。在这个由他构筑的精密逻辑世界里,情感的冗余变量被高效剔除,只留下符合最优解的样本。他需要一个伴侣,一个像他精心管理的对冲基金组合一样,风险可控、收益稳定、完美契合他所有预设条件的伴侣。

苏晚,就是那个被模型从亿万数据点中筛选出的最优解。

程序运行完毕,屏幕上弹出唯一的匹配结果。周屿的目光停留在那张证件照上。照片里的女人笑容温婉,眼神清澈,像初春解冻的溪水。他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几乎难以察觉,那是属于掌控者的、对自身逻辑体系完美运行的确认。他拿起手机,动作流畅,没有丝毫迟疑,仿佛只是执行程序的下一个指令。

“你好,苏晚。我是周屿。明晚七点,静安寺‘云顶’餐厅,希望能认识你。”信息发送,精准,高效。

***

云顶餐厅悬浮在城市的喧嚣之上,巨大的落地窗将璀璨的浦江夜景框成一幅流动的画卷。周屿坐在预定的位置上,银质餐具折射着柔和的光。他提前了十五分钟到,习惯性地掌控一切变量。当苏晚出现时,周屿有片刻的失神。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米白色连衣裙,裙摆拂过光洁的地面,脚步轻盈得几乎没有声音。真人比照片更生动,那双眼睛看过来时,带着一种安静的穿透力,让周屿精密运行的程序内核似乎产生了一瞬间难以解释的延迟。

“抱歉,久等了?”她的声音也像溪水,清冽温和。

“刚到。”周屿站起身,替她拉开座椅,动作标准得如同礼仪教科书。他敏锐地捕捉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不是任何商业香水的浓烈,更像雨后青草混合着书卷的气息,一种难以被数据化的自然感。

交谈出乎意料地顺畅。周屿习惯了主导话题,抛出精心准备、足以展示他学识和资源的话题。但苏晚的反应并非程式化的迎合或刻意展示。她安静地听着,偶尔提问,角度往往独特而深入。当周屿谈到量子计算对金融建模的潜在颠覆时,她那双清澈的眼睛微微亮起,问:“那‘量子纠缠’的状态,是不是有点像…人心深处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即使相隔遥远,也能瞬间感应?”

周屿握着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这个问题,跳出了他预设的、关于技术参数和投资回报率的所有脚本。它轻盈地落在他逻辑堡垒的缝隙里,带着一种诗意的、无法量化的扰动。他端起酒杯,冰凉的杯壁短暂地冷却了指腹的微热。

“很…有意思的类比。”他谨慎地回答,试图将话题拉回可控的轨道,“不过,在金融领域,我们更关注可测量的相关性……”他注意到苏晚只是微微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任何被反驳的尴尬,反而有种包容的意味,仿佛早已看穿他试图用专业壁垒构建的防御。

晚餐的后半段,周屿引以为傲的掌控感出现了一丝微妙的松动。苏晚的存在,像一缕无法预测的风,吹动了他精密计算世界里恒定不变的空气。他发现自己会下意识地留意她指尖拂过杯沿的小动作,留意她倾听时微微侧头的弧度,甚至留意到她偶尔看向窗外璀璨灯火时,眼底掠过的一丝难以解读的、近乎疏离的沉静。

送她到楼下,城市的光污染让夜空呈现出一种暧昧的暗红色。苏晚转过身,路灯的光晕柔和地勾勒着她的轮廓。“今晚很愉快,周屿。”她伸出手。

周屿握住那只手。她的指尖微凉,皮肤细腻。就在这短暂的接触中,一种极其陌生、极其细微的电流感,顺着他的指尖悄然蔓延至手臂。那不是数据匹配成功的满足,更像某种未知能量对他稳固内核的一次微小冲击。他下意识地想收紧手指,多留住一点那奇异的触感,但苏晚的手已经自然地抽离。

“晚安。”她笑了笑,转身走进公寓楼明亮的门厅。

周屿站在原地,夜风吹拂着他价值不菲的西装衣角。他低头,看着自己刚刚握过苏晚的那只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微凉的余韵。他微微蹙眉,试图用理性分析这份异样——是环境温度?是皮肤的湿度差异?还是某种神经末梢的偶然放电?然而,那些冰冷的生理学名词,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完全无法覆盖那转瞬即逝的、几乎让他程序内核产生“错误溢出”的陌生触感。

他抬头,望向苏晚公寓所在的那片灯火,城市的喧嚣在此刻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精密运转的世界里,出现了一个无法被既有算法归类的变量。他启动车子,引擎低沉地轰鸣,驶入流光溢彩的街道。车内只剩下仪表盘幽微的光和他自己规律的呼吸声。那份指尖残留的微凉和心悸般的扰动,却固执地盘踞在意识的角落,如同一个悄然植入的、暂时无法解析的未知代码。

***

时间在周屿和苏晚之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温柔地拨快了。四季流转,周屿那间位于金融塔顶端的、如同精密仪器舱的公寓里,开始悄然渗入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气息。

昂贵的波斯地毯上,多了一双柔软的、带着可爱动物耳朵的棉拖鞋,与周屿锃亮的手工皮鞋形成奇异的共生。巨大的落地窗前,曾经只倒映着冷峻城市天际线和周屿审视目光的地方,现在有时会铺开一张色彩斑斓的瑜伽垫。苏晚在上面伸展身体,动作流畅而充满生命力,阳光穿透玻璃,在她舒展的肢体上跳跃。周屿会从堆满报表和模型的屏幕上移开视线,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那道身影,看她像一株安静的植物,在光里进行着无声的呼吸。

他引以为傲的秩序,正被一种柔和的力量缓慢侵蚀、重构。冰箱里,除了他严格标注了产地和日期的依云水和有机食材,开始出现一些包装鲜艳的零食,偶尔还有她尝试烘焙的、形状不那么完美的曲奇。书房里那张价值不菲的实木书桌一角,不再只有冰冷的金融年鉴和厚重的精装商业着作,几本封面素雅的心理学或神经科学书籍悄然占据了一席之地。有时苏晚会蜷缩在书桌对面的阅读椅上,安静地翻动书页,只有细微的纸张摩擦声打破室内的宁静。周屿处理完一封棘手的邮件,抬起头,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眼睫和专注的侧脸上,心底某个角落会忽然变得异常柔软,仿佛被一种温热的液体浸泡。他发现自己会忘记时间,忘记下一个视频会议,只是沉浸在这种无声的陪伴感里。

某个周末的午后,天空阴沉,酝酿着一场大雨。周屿在书房处理一个跨国并购案最后的估值模型,屏幕上复杂的公式和数据流让他眉头紧锁。窗外一声闷雷滚过,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上,瞬间模糊了窗外的世界。

他有些烦躁地捏了捏眉心,长时间的高度集中让他太阳穴隐隐作痛。就在这时,一股温暖的气息靠近。苏晚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热茶,轻轻放在他手边。瓷杯里,浅琥珀色的茶汤氤氲着白气,散发出淡淡的、令人安心的草本香气。她没有说话,只是绕到他身后,微凉而柔软的指尖,轻轻按上他紧绷的太阳穴。

周屿的身体骤然一僵。他习惯了掌控,习惯了预设边界,这种突如其来的、未经他“程序许可”的亲密接触,本应触发他强烈的防御机制。然而,预想中的排斥并未出现。那双带着奇异魔力的手指,力道恰到好处,带着一种能穿透坚硬外壳的温柔,精准地揉散了他颅骨内叫嚣的胀痛。她指腹的微凉和他皮肤下奔涌的血液形成奇妙的对比,一种难以言喻的松弛感,如同解冻的春水,从被触碰的那一点,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僵硬的背脊慢慢放松下来,靠向椅背,甚至无意识地发出了一声极轻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喟叹。窗外雨声喧嚣,书房里却仿佛被无形的屏障隔开,只剩下指尖轻柔的按压、茶香的氤氲,和他胸腔里那颗习惯了精密计算的心脏,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一种纯粹源于感官的、毫无功利性的抚慰。他闭上眼,放弃了抵抗,任由自己沉溺在这片由苏晚指尖构筑的、短暂而陌生的温柔乡里。理性构筑的堤坝,在这一刻,被这无声的、带着体温的触碰,冲开了一道细微却不可逆转的裂痕。

***

那个周五,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无形的粘滞感。周屿处理完最后一个紧急会议,推开家门时,比平时晚了近两小时。玄关感应灯亮起,柔和的光线下,苏晚安静地坐在客厅那张宽大的沙发上,背对着他。她没有像往常一样打开投影看一部老电影,也没有阅读。她只是坐着,背影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单薄而凝滞。

周屿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敏锐地察觉到气氛的异样。他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走向沙发。苏晚没有回头,她的目光落在前方虚空中的某一点,仿佛那里有什么他看不见的东西。

“怎么了?”周屿的声音带着工作后的疲惫,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他习惯掌控一切变量,这种未知的沉默让他感到不安。

苏晚终于缓缓转过头。她的脸上没有明显的泪痕,但那双总是清澈明亮的眼睛,此刻却像是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失去了焦点,透出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和一种近乎虚幻的平静。她看着他,眼神却似乎穿过了他,落在更遥远、更模糊的地方。

“周屿,”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落在寂静的水面,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重量,“我们分手吧。”

五个字。清晰,平静,没有任何铺垫,也没有任何激烈的情绪。却像五颗冰冷的子弹,猝不及防地击穿了周屿精心构建的世界。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前一秒还残存在身体里的疲惫感被一股巨大的、难以置信的荒谬感冲得无影无踪。

“什么?”他下意识地问出口,声音干涩得厉害。他甚至怀疑自己是否出现了幻听。分手?这个词怎么会出现在他和苏晚之间?他的模型完美运行,他们的生活平稳有序,他刚刚还在考虑下个月带她去瑞士滑雪!所有预设的变量都在可控范围内,这个结果完全超出了他逻辑程序的运算边界!

“我说,我们分手。”苏晚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那种令人心悸的平静。她甚至微微弯了一下嘴角,但那弧度里没有任何笑意,只有一片空洞的荒芜。“你很好,真的。只是……我累了。”她的目光再次飘向虚空,仿佛那里有她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累?周屿的思维陷入一片混乱的空白。他试图调动所有分析能力,找出“累”这个变量背后的数据支撑。是工作压力?他从未将自己的压力转嫁给她。是相处时间不足?他已经在日程表中为她预留了最高优先级。是物质需求?他给予她的早已远超最优解模型的要求。逻辑链条在这里彻底断裂,无法推导出这个结论。

他看着她空洞的眼神,那里面没有愤怒,没有怨恨,甚至没有悲伤,只有一片沉寂的死水。这种平静比任何激烈的指责都更让他恐慌。他试图开口,喉咙却像被砂纸堵住:“为什么?苏晚,告诉我原因!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我们可以调整,模型可以优化……”他急切地说着,引以为傲的理性在巨大的情感冲击下显得如此苍白无力,甚至有些语无伦次。

苏晚轻轻地摇了摇头,动作缓慢得如同慢放的镜头。她终于站起身,目光掠过他,却没有聚焦在他脸上。“没有原因。或者说,原因不重要了。”她走向卧室,声音飘渺得像从另一个空间传来,“就这样吧,周屿。别问了。”

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发出一声轻微却无比清晰的“咔哒”声。那声音像一把锋利的铡刀,干净利落地斩断了他们之间所有的联系。

周屿僵立在原地,昂贵的意大利大理石地砖传来的冰冷触感,沿着脚底迅速蔓延至全身。客厅里巨大的落地窗映出他失魂落魄的身影,背景是窗外璀璨却冰冷无情的城市灯火。他精心计算的世界,他引以为傲的最优解模型,就在这短短几分钟内,毫无征兆地、以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和接受的方式,轰然崩塌。巨大的失落感和一种被彻底愚弄的愤怒交织在一起,在他胸腔里剧烈地翻腾、冲撞,却找不到任何宣泄的出口。他失去了她,更可怕的是,他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会失去。

***

分手后的日子,周屿的世界陷入一种机械而冰冷的停滞。金融塔顶端的办公室依旧灯火通明,巨大的屏幕上,全球市场的数字依旧疯狂跳动,红绿交织,如同永不疲倦的电子脉搏。周屿坐在那里,指尖偶尔在键盘上敲击,下达指令,处理邮件,参加视频会议。他的声音平稳,逻辑清晰,依旧是那个令人生畏的金融精英。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内里的某些核心部件已经彻底停摆。

他的公寓恢复了分手前的模样,甚至更加整洁、冰冷。苏晚留下的所有痕迹都被高效地抹除:那双毛绒拖鞋消失了,冰箱里的零食清空了,书桌上的心理学书籍也不见了踪影。昂贵的清洁服务让每一寸空间都光可鉴人,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高级皮革混合的、毫无生命气息的味道。周屿试图用这种物理上的彻底清除来覆盖内心的空洞。

但无效。巨大的、无形的失落感像浓稠的沥青,包裹着他,渗透进每一个缝隙。他无法理解。那个被他精密的“情感因子最优匹配模型”筛选出的、理论上应该完美契合的苏晚,那个带给他陌生悸动和温柔抚慰的苏晚,为什么会毫无征兆地抽身离去?她那空洞的眼神和“累了”的解释,像一道无解的方程式,反复折磨着他引以为傲的理性。

深夜,公寓死寂得可怕。周屿靠在那张价值不菲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上,昂贵的威士忌在杯中晃荡,琥珀色的液体折射着落地窗外冰冷的光。酒精滑过喉咙,带来灼烧感,却无法温暖他心底的寒意。他烦躁地放下酒杯,杯底与玻璃茶几碰撞,发出清脆刺耳的声响,在这片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

就在这时,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滋生的毒蔓,缠绕上他的心脏——他想知道。他要知道苏晚离开他之后,到底在做什么?她凭什么能如此平静?那个“累”的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他无法窥探的真相?这种想要窥探、想要重新掌控的欲望,强烈得压倒了所有残留的理智和道德约束。

这个念头一旦滋生,便疯狂蔓延。他立刻拿起手机,动作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急切。屏幕的光照亮他紧绷的下颌线。他没有选择正规安保公司,那些流程繁琐且容易留下痕迹。他熟练地进入一个隐秘的网络角落,一个充斥着灰色交易的虚拟集市。手指快速滑动、搜索、筛选。很快,一个代号“夜枭”的供应商出现在屏幕上,简介只有一行字:“你需要看的,我们都能让你看见。”

加密通讯建立。周屿没有废话,直接发送了苏晚公寓的地址和一张建筑平面图。“72个点。全屋无死角。最高清,实时传输。钱不是问题。”他敲下指令,指尖因为某种病态的兴奋而微微颤抖。

“夜枭”的回复简洁而冰冷:“收到。72小时后,密钥发你。”

三天后,一个加密文件包出现在周屿的私人服务器上。他坐在书房巨大的显示器前,输入密钥。屏幕瞬间被分割成72个大小不一的监控窗口,清晰得纤毫毕现——苏晚公寓的每一个角落,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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