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玄幻奇幻 > 系统误我!说好的武侠呢? > 第429章 孟西白三族血斗,新法直面世仇

第429章 孟西白三族血斗,新法直面世仇(1/2)

目录

冬日的严寒尚未褪尽,渭水冰层边缘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纹,呜呜的风声里,隐约能听见冰下水流重新开始涌动的暗响。

秦怀谷依然守在冬麦田边的窝棚里,每日记录着那层厚重秸秆下土壤温度微不可察的回升,观察着偶尔扒开覆盖物时,麦苗那缓慢却顽强的、向更深处扎去的根须。

栎阳城内的气氛,却与这田野间坚韧的生机截然不同。

南门徙木的余波未平,卫鞅的新律草案在朝堂引发的争吵日趋激烈,暗流汹涌。所有人都屏着一口气,等待着什么,试探着什么。

这股紧绷的弦,在冬至后第十三日,骤然崩断。

消息是午后传来的。一骑快马自西而来,浑身浴血,冲入栎阳城门便力竭坠地,只来得及嘶喊出:“孟……西……白……泾水渠……杀……杀起来了!”便昏死过去。

几乎同时,又有数匹带伤的马匹相继冲入,带来的消息一个比一个骇人:

“孟西白三族在泾水渠首械斗!”

“动家伙了!戈、矛、剑、戟!”

“死人!满地都是死人!”

“渠水都染红了!”

左庶长府内,卫鞅正与景监核对新律条文细节,闻报霍然起身,案上竹简被衣袖带倒,哗啦散落一地。他脸色铁青,眼中却燃起冰冷的火焰。

“备车!去泾水!”

“大人!”景监急道,“械斗之地凶险,且情况不明……”

“正是情况不明,才需亲往!”卫鞅抓起佩剑,大步而出,“调集府中所有侍卫,另持我令符,速调栎阳戍卒二百,随我同往!”

车马冲出栎阳西门,沿着官道向西疾驰。越往西,路上惊慌逃散的农人、商旅越多,脸上皆带着未散的恐惧。空气中,渐渐能嗅到一股淡淡的、随风飘来的血腥气。

泾水是渭水重要支流,其上游渠首关乎西岸数万亩良田灌溉。孟、西、白三族,皆是秦国老世族,在此地繁衍数百年,族丁众多,田产交错。争水,是三代以上的积怨,往年小规模摩擦不断,皆由族老或地方官吏调停,罚金了事。去岁大旱,今春又显缺水之兆,积压的火药桶,终于炸了。

事发地在泾水一处弯道,两岸土丘对峙,渠首闸口便建于此。卫鞅赶到时,日头已偏西,残阳如血,泼洒在狼藉的战场上。

触目惊心。

渠首石闸已被砸毁大半,原木和碎石堵塞了水道,浑浊的渠水漫出,冲刷着岸边的泥土和……残肢断臂。两岸土丘上下,横七竖八躺满了人。有的已无声息,血凝成暗褐色;有的仍在抽搐呻吟,身下血泊蜿蜒。折断的戈矛、卷刃的刀剑、碎裂的盾牌,散落得到处都是。几面代表家族的旗帜被踩进泥泞,沾满血污。

数百人参与的混战,没有阵型,没有号令,只有最原始的仇恨与杀戮。孟氏族丁据守东岸土丘,以车辆、栅栏为障;西、白两族联手,自西岸猛攻。先是投石、箭矢对射,接着便是短兵相接的肉搏。土丘上下,泥水混合着血水,滑腻不堪,不断有人摔倒,被乱刃加身。嘶吼声、惨叫声、兵刃撞击声、族老呼喝声,此刻虽已平息,但那惨烈气息仍凝固在空气中,令人作呕。

栎阳戍卒已先行赶到一部分,正在尉官指挥下,艰难地将双方还未彻底杀红眼、或因伤失去战力的人分开、控制。但更多的,是已经永远分开不了的。

卫鞅站在一处稍高的土坎上,寒风掀起他暗色的衣袍。他面无表情,目光缓缓扫过这片修罗场。景监跟在一旁,脸色苍白,强忍着胃部不适,低声禀报初步清点结果:“大人,当场气绝者,目前清点出四十七具……重伤倒地、恐难救治者,过百。轻伤者……不计其数。参与械斗者,仅现场擒控及逃散可追查者,粗估……不下七百之众。”

七百!

这个数字,让周围所有听见的官吏、士卒,都倒吸一口凉气。这已不是寻常私斗,是举族仇杀,是动摇地方根基的暴乱!

卫鞅闭上眼,深吸了一口带着浓重血腥味的冰冷空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决然的寒冰。

“所有尸身,原地暂置,详录身份。重伤者,集中看管,延医救治,能否活命,听天由命。所有涉事族丁,无论孟、西、白,凡手持兵刃、身染血迹、或有多人指认者,全部缉拿,押送栎阳!反抗者,格杀勿论!”

“大人……”那名戍卒尉官面露难色,“三族皆是老秦大族,族中多有爵位在身者,若全部缉拿,恐……”

“恐什么?”卫鞅猛地转头,目光如刀刺向尉官,“恐他们族大势大?恐国法不敢加身?按令行事!若有差池,唯你是问!”

尉官浑身一凛,不敢再言,躬身领命而去。

---

消息像一场暴风雪,当夜就席卷了栎阳城,比泾水畔的寒风更加刺骨。

四十七死!过百重伤!七百涉案!

老世族们震动了。甘龙府邸,灯火通明至天明。杜挚、公孙贾等一干旧臣元老齐聚,个个面色阴沉,或怒或忧。

“无法无天!卫鞅这是要掘我老秦世族的根!”杜挚拍案而起,“孟西白三族,世代为国征战,子弟遍布军中、朝堂!区区争水械斗,历年皆有,何至于此?他竟要全部缉拿?他想干什么?想把栎阳大牢变成我老秦功臣的坟场吗?”

“正是!”公孙贾捻着胡须,阴恻恻道,“此事说破天,也是三族世仇,民风剽悍所致。历来皆是族老内部调停,罚金抵罪,以抚伤亡。若依他那个什么新法,岂不是要成百上千地杀头?国族根本,还要不要了?”

甘龙坐在主位,闭目不语,手中玉玦缓缓转动。良久,他睁开眼,浑浊的眸子里精光一闪:“明日朝会,老夫倒要问问这位左庶长,是要用我老秦子弟的血,来染红他的新法,还是要逼反了这些百年大族,让秦国未强先乱!”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