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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御前审案 太子失势国本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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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这些事被翻出来,摆在明面上,每一桩都是砍头的罪。

“是谁……”他喃喃道,“是谁给你的这些……”

誉王低头不语。

殿外一声惊雷,暴雨倾盆而下。

雨点砸在琉璃瓦上,噼里啪啦,像千军万马奔腾。

殿内灯火被震得摇晃,人影在墙上张牙舞爪。

梁帝靠在御座上,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

他看着跪在眼前的嫡长子,这个他寄予厚望、宠了三十多年的儿子,此刻像条丧家之犬,狼狈、绝望、可恨又可怜。

“拟旨。”他开口,声音沙哑。

高湛连忙铺纸研墨。

“太子萧景宣,德行有亏,屡犯国法。春猎行刺兄弟,罪同谋逆。

今废去太子位,禁足东宫,无朕旨意,不得出。

一应涉案人等,交由悬镜司、刑部、大理寺三司会审,严惩不贷。”

顿了顿,他又道:“东宫属官,尽数革职查办。太子妃……迁居西苑,非诏不得探视。”

旨意一道接一道,像重锤砸下。

太子瘫软在地,眼神空洞,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誉王垂着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靖王依旧沉默,只是袖中的手,微微攥紧。

夏江抬眼,看了眼殿外暴雨,又垂下。

“都退下吧。”梁帝挥手,像耗尽了所有力气,“朕累了。”

四人行礼退出。

殿门打开,狂风裹着雨扑进来,吹得灯火乱晃。

高湛连忙关门,回头看见梁帝靠在座上,闭着眼,眼角有泪光。

“陛下……”

“高湛,”梁帝没睁眼,“你说,朕是不是……教子无方?”

高湛跪地:“陛下息怒,保重龙体。”

“龙体……”梁帝苦笑,“朕这身子,还能撑几年?

可你看看这些儿子……一个个的,都盯着这把椅子,朕还没死呢!”

他睁开眼,看着殿顶蟠龙藻井。

金龙张牙舞爪,瞪着一双琉璃眼,冷冷俯视人间。

“传旨,明日辍朝。朕……想静静。”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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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心殿外,长廊。

暴雨如瀑,檐下水帘成幕。

三个皇子重臣站在廊下,谁也没说话。

太子被两个太监搀扶着,失魂落魄地往东宫方向去。

走了几步,他忽然回头,死死盯住誉王:“老五……是你,对不对?”

誉王一脸痛心:“皇兄,到了这地步,你还不知悔改吗?”

“悔改?”太子笑起来,笑声混在雨声里,凄厉得像鬼哭,“我改什么?

我走到今天,不都是你们逼的?你,老七,还有……”

他看向夏江,“夏江,你这条老狗!这些年我从没亏待过你,你倒好,关键时刻一声不吭!”

夏江躬身:“殿下慎言。臣依律办案,不问私情。”

“好一个依律办案!”太子啐了一口,“你们都等着……等着!我就算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他被太监硬拖着走了,叫骂声渐渐被雨声淹没。

廊下只剩三人。

誉王叹了口气,对靖王道:“七弟受惊了。

今日之事,为兄实在……痛心。”

靖王看着他,看了许久,才道:“五哥今日呈上的奏折,很是详尽。”

誉王笑容微僵:“为兄也是偶然所得。没想到皇兄他……竟做过这么多糊涂事。”

“是糊涂事,还是有人刻意收集,就难说了。”靖王转身,看向雨中宫阙。

“五哥,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小心路滑。”

说完,他撑伞步入雨幕,玄色身影很快模糊。

誉王站在原地,笑容渐渐消失。

他看向夏江:“夏大人今日,似乎话很少。”

夏江低头:“殿下,雷霆雨露,俱是君恩。臣只是陛下的刀,陛下指向哪儿,臣砍向哪儿。”

“好一把听话的刀。”誉王点头,也撑开伞,“那本王就希望,夏大人这把刀……永远别砍错了方向。”

他走入雨中。

廊下只剩夏江一人。

雨越下越大,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夏江站了很久,才从袖中摸出一张字条——是今早有人塞进悬镜司门缝的。

字条上只有一行字:

“誉王奏折,言氏手笔。”

字迹潦草,用的是最普通的炭笔。

夏江将字条揉碎,撒进雨中。

纸屑瞬间被打湿、冲散,消失不见。

他抬头望天,乌云翻滚,雷声隆隆。

这金陵城的天,真的要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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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

太子妃跪在殿中,看着太监宫女撤走所有象征储君之位的器物:蟠龙屏风、太子印玺、金册宝典……一样样被搬出去,像搬走她二十年的荣华。

太子坐在门槛上,看着暴雨,一动不动。

“殿下……”太子妃爬过来,抱住他的腿,“我们去求父皇,去求母后……您不能就这么认了!”

“认?”太子喃喃道,“我还能怎么不认?证据确凿,人赃并获。

老五那本奏折,把我这些年的底全掀了……他哪儿来的那些东西?谁给他的?”

他忽然抓住太子妃的肩膀:“你说!是不是你娘家那边出了纰漏?

漕运案,科举案……这些事知道的人不多,怎么会落到老五手里?”

太子妃哭着摇头:“臣妾不知……臣妾真的不知……”

“不知……不知……”太子松开手,痴痴笑起来,“那就是有鬼了。

这东宫,这朝堂,到处都是鬼。

老五是鬼,老七是鬼,夏江是鬼……连父皇也是鬼!他们合起伙来,要我的命!”

他猛地站起,冲到殿门口,对着暴雨嘶吼:“来啊!来杀我啊!我不怕你们!我是太子!我是大梁储君!”

雷声炸响,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他扭曲的脸。

太监宫女跪了一地,瑟瑟发抖。

太子妃瘫坐在地,泪流满面。

她知道,完了。

全完了。

雨下了整整一夜。

翌日清晨,雨歇云散,阳光刺破云层,照在湿漉漉的宫墙上,反射出刺目的光。

百官穿着朝服站在午门外,等着上朝,却见宫门紧闭。

高湛出来宣旨:陛下龙体欠安,辍朝三日。

众人面面相觑,交头接耳。

春猎的事已经传开,太子被废的消息像野火燎原。

有人震惊,有人窃喜,有人忧心忡忡。

誉王站在百官前列,背脊挺直,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

靖王站在他身侧,面色平静,看不出情绪。

言豫津躲在人群后头,打着哈欠,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旁边一个官员凑过来低声道:“言公子,听说昨日养心殿……动静很大?”

“是吗?”言豫津揉揉眼睛,“我昨天喝多了,什么也不知道。”

他抬眼看向宫门。

朱红大门紧闭,门钉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像一只只眼睛,冷冷看着这乱象初生的朝堂。

风吹过,带来雨后青草的气息,混着宫墙根苔藓的湿霉味。

言豫津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

棋局走到中盘,该换子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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