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远古的回响(2/2)
全球数十亿人看着这段广播,大多数人感到的是困惑和恐惧。但陈默继续:
“但这不是末日预言。泰拉守护者留下了应对技术:现实稳定场。我们需要在27天内,建造并部署十二个稳定装置在太阳系外围。这需要前所未有的全球合作,需要调动我们所有的工业、科技和人力资源。”
他调出分解后的建造计划:“这不是某个国家或组织能独立完成的任务。我们需要空间站工厂生产组件,需要改造现有飞船进行深空运输,需要全球电网为制造提供能源,需要每一个领域的专家协同工作。”
“我知道这听起来不可能。27天,建造足以包围整个太阳系的装置?按照常规思维,这需要几十年。但我们有泰拉科技,有守护者网络,更重要的是——我们有70亿人的智慧和双手。”
广播的最后,陈默做出了一个承诺:“我将亲自前往柯伊伯带,建立第一个稳定装置。与此同时,我需要你们——每一个人——在自己擅长的领域贡献力量。工程师设计组件,工人制造部件,程序员优化系统,科学家解决技术难题,甚至普通民众可以通过节约能源、保持社会秩序来支持这项事业。”
“这不是为了某个国家或民族的生存,是为了人类文明作为一个整体,为了地球作为我们的家园,为了物理现实本身的稳定性。27天后,要么我们成功守护了我们的宇宙,要么我们面对一个完全陌生的、可能无法生存的现实。”
“选择权在我们手中。”
广播结束后,全球的反应是复杂的。有些人陷入恐慌,有些人怀疑这是某种控制手段,但更多的人——尤其是那些参与过观察者危机应对的人——选择了行动。
第一个响应的是国际空间站联盟。他们主动提出将空间站改造为第一个轨道工厂,利用微重力环境生产精密组件。中国、美国、欧洲的航天机构在六小时内达成了前所未有的合作协议,共享火箭技术、发射场和深空通信网络。
工业界紧随其后。全球前一百的制造企业成立了“太阳系防御制造联盟”,将泰拉科技的蓝图分解为标准化的工业流程。特斯拉的电池技术、三星的微电子、西门子的重工、还有无数中小企业的专长,都被整合进这个庞大计划。
科学界更是全面动员。物理学家研究现实稳定场的理论基础,生物学家预测物理常数变化对生命的影响,计算机科学家设计分布式控制系统。甚至哲学和心理学专家也被召集,研究如何在极端不确定性下维持社会稳定性。
在轨道界面,团队进入了高强度工作状态。陈默准备前往柯伊伯带,但出发前,他需要确保地球方面的部署顺利进行。
“十二个装置的建造分配已经完成。”老鬼展示全球地图,上面标记着几十个制造中心,“北美负责两个,东亚三个,欧洲两个,其余由其他地区分担。空间组装将在拉格朗日L2点进行,那里已经集结了七艘改造后的太空拖船。”
夜凰负责安全和协调:“最大的风险是时间压力导致的质量问题。我们建立了三层质检系统,但任何重大延误都可能导致整个计划失败。”
苏晚晴则关注生态方面:“我已经通过生命种子连接了全球主要生态系统,建立了基准参数。如果物理常数出现哪怕最微小的变化,我都能第一时间感知并启动泰拉科技的应急稳定措施。”
磐石这次真的做出了实用发明:“我设计了‘模块化组装机器人’,可以在太空中快速拼接大型结构。还有‘深空导航信标’,部署在前往柯伊伯带的航线上,确保运输船队不会迷路。哦,还有这个——”他拿出一个小装置,“‘心理稳定共鸣器’,可以发出舒缓的频率,帮助长期太空作业的人员保持心理健康。这次真的没有附加烧烤功能!”
出发前一天晚上,陈默和苏晚晴在轨道界面的生态园里。这里模拟了地球的夜晚,人造星空在天花板上闪烁,植物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你又要离开了。”苏晚晴轻声说,头靠在他肩上。她颈间的吊坠散发着银绿交织的光芒。
“这次的任务不同。”陈默搂着她,“我不是去战斗,是去建造。现实稳定场一旦建立第一个节点,就会自动吸引其他节点形成网络。我会在柯伊伯带监督建造,直到所有节点就位。”
“星尘的警告还记得吗?”苏晚晴抬头看他,“回声对意识能量敏感。你的第七钥,我的生命种子,都可能吸引它。”
“所以我们都需要控制自己的能量输出。”陈默点头,“我已经调整了第七钥的运行模式,让它尽可能‘低调’。你也需要让生命种子进入静默状态,除非必要不要大规模连接生态网络。”
他们沉默了一会儿,听着模拟的虫鸣和风声。
“上次你去火星轨道,我以为会失去你。”苏晚晴的声音有些颤抖,“这次你要去更远的地方,停留更久的时间。”
陈默转身面对她,双手捧住她的脸:“我不会承诺绝对安全,因为那是不诚实的。但我承诺,我会尽一切努力回来。而且这次,我有新的优势。”
“分布式意识结构?”
“嗯。”陈默微笑,“即使我的主体意识在柯伊伯带,我也可以留下一部分意识节点在地球,通过第七钥的网络保持连接。就像……我在两个地方同时存在。”
这个能力是陈默在恢复过程中逐渐掌握的。他的意识不再是单一整体,而是一个可以分区域运作的网络。虽然分开的部分能力会减弱,但至少能保持联系。
“那我可以随时‘感觉’到你了?”苏晚晴眼睛一亮。
“理论上是的。但距离太远,信号会有延迟。从柯伊伯带到地球,即使以能量信号传播,一个来回也要八小时左右。”
“八小时也比完全失去联系好。”苏晚晴拥抱他,“答应我,每天至少发送一次‘我还好’的信号。”
“我答应。”
那一夜,他们没有过多言语。有时候,在重大分离前,身体的语言比词汇更真实。在生态园的草地上,在模拟的星空下,他们用最亲密的方式确认彼此的存在,储存足够在分离时回忆的温暖。
第二天清晨,陈默登上了前往柯伊伯带的飞船。这不是小型跳跃飞船,而是一艘经过大幅改造的工业指挥舰,内部装载了第一个现实稳定场的核心组件和建造设备。五十名工程师和技术人员随行,他们将建立前进基地,开始部署工作。
发射时,苏晚晴、夜凰、老鬼、吴老头和磐石都在轨道界面的观景台送行。透过舷窗,他们看着那艘银白色的飞船缓缓离开对接端口,主引擎点火,向着深空加速。
“他这次会回来的,对吧?”磐石难得没有开玩笑,声音里是真实的担忧。
“他必须回来。”苏晚晴握紧吊坠,感受着其中陈默留下的能量印记,“因为这个世界需要他,我也需要他。”
飞船逐渐变成星光中的一个点,然后消失在深空背景下。在接下来的27天里,整个人类文明的命运将取决于那艘船上的团队,以及地球上数十亿人的共同努力。
而在柯伊伯带的黑暗中,KBO-7742内部的“远古回声”继续着它缓慢而不可阻挡的苏醒过程。它还没有意识,没有目的,只有一种本能:将周围的现实“修复”成它记忆中的样子——那个物理法则尚未固化的原始宇宙。
两种时间在赛跑:人类建造现实稳定场的速度,与回声苏醒的速度。
倒计时:27天。
战争不再关于武器和军队,而是关于物理定律本身。
守护者们要守护的,不仅是生命,还有现实的结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