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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 江南税改第一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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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北口的奏报进京后,政事堂连开两场小议。

第一场议边市。

第二场议税册。

赵桓把刘锜那份折子放在案上,只说了一句:“边线先稳住,江南该动刀了。”

李纲拱手:“陛下,江南是钱仓。动得太猛,会伤春耕。”

张浚接话:“不查就更伤。隐田不清,税永远落不到该落的人头上。”

赵桓看向两人:“你们说的都对。朕给一条线,先查册,后征补,不许扰农。谁借查税抢粮,一律治罪。”

李纲点头:“那就先把官册和商册对上。”

赵桓下旨:“张浚南下,兼领清册使。江宁为总点,苏州为分点。给你三件东西,户部旧账、皇城司暗线、邸报版面。”

张浚行礼:“臣领旨。”

赵桓又补一句:“给你三十日自首期。先给路,再收网。”

“是。”

三日后,张浚到江宁。

江宁府衙前已经站满人。

有地方官,有粮商,有布商,还有几个宗室管庄的账房。

这些人都在看新来的“清册使”到底想怎么查。

张浚没有先见商人,也没有先见知府。

他先把江宁知府、转运司主簿、税司提举叫到内堂。

门一关,张浚把两摞册子扔在桌上。

“这摞是你们报给户部的官册。”

“这摞是去年市舶司和漕司转来的商册。”

“我随手抽了七户,田亩就差了三成。”

江宁知府额头冒汗:“大人,账册有年差,不能这么比。”

张浚抬眼:“年差可以有,地不能凭空少。你来解释。”

税司提举连忙开口:“可能是挂户。大户把田挂到佃户名下,官册就分散了。”

张浚点头:“你知道,还敢说不清?”

税司提举不敢回话。

张浚拍板:“今日起,江宁设总签房。官册、商册、契册三册并核。知府、转运司、税司各派二十人,夜里也要做。十日给我第一批名单。”

知府低声道:“十日太紧。”

张浚盯着他:“北边打仗都能赶路,南边对账就赶不了?”

知府只能应下:“是。”

当天下午,张浚又召集江宁商会。

堂里坐着三十多名大商,前排是米行会首沈广义、布行会首许元成、盐行牙主季五郎。

张浚开门见山:“朝廷不是来抄家。朝廷是来把税收明白。”

沈广义先试探:“大人,去年洪涝,米行亏多赚少。若按新税,商路会断。”

张浚笑了笑:“亏不亏,拿账本说。别拿嘴说。”

许元成接上:“账本可以看。可商册是商人家底。全交官府,怕有外泄。”

张浚敲了敲桌面:“我给你们规矩。商册只在总签房核,不许抄副本外传。泄册者,先斩后报。”

堂内安静了一下。

季五郎又问:“若以前有漏报,现在补,怎么罚?”

张浚把早准备好的告示展开。

“今日起,三十日自首期。”

“自首者,补税,按轻罚。”

“抗查者,查实后重罚。”

“伪契者,充公。”

沈广义皱眉:“大人这是逼我们选。”

张浚点头:“对。现在就选。”

消息当天传到苏州。

苏州知州林则言看完文书,先召本地士绅议事。

一名老绅士先开口:“张浚这个人,打仗猛,做政也硬。苏州若硬顶,怕出大案。”

另一名豪户代表不同意:“先拖。他在江宁要做总签房,手不够。我们把账往后排。”

林则言问:“拖多久?”

“拖过春耕。百姓一忙,朝廷也不敢乱抓。”

林则言沉默半刻:“我先上书,请缓征。”

请缓征的折子还没到江宁,张浚的令先到了苏州。

“苏州三日内设分签房。五日内交首批对比样册。”

林则言拿着令文,脸发沉。

“这人不给喘口气。”

他身边幕僚低声:“大人,先应付。把小户账先交。”

林则言摇头:“他要的是大户。”

幕僚道:“那就把大户账做薄。”

林则言看了他一眼:“你想让我跟濮王一条路?”

幕僚不吭声了。

林则言叹了口气:“按令办。先把会首叫来。”

江宁这边,第一批样册五日后上桌。

结果比预想更差。

同一块地,在契册写八百亩,在官册写四百亩,在商册写“外庄代管,不计本号”。

张浚把三册并排,问税司提举:“这叫年差?”

税司提举低头:“这是故意拆账。”

张浚冷声:“谁教的?”

提举迟疑:“多是行会账房自己做。也有吏员收钱,帮改册。”

张浚当场下令:“先拿四个吏员,别动刑,先对账。再把四家大户传来。”

四家大户到堂时,还带着礼单。

张浚看都不看,叫人原封退回。

米商刘家家主先开口:“大人,刘家向来按时纳税。若有错漏,愿补。”

张浚把一张契影推过去:“你家东城外那片田,契册一千二百亩。官册四百六十亩。你补哪一段?”

刘家主脸一僵:“那是族产,不算商产。”

张浚回:“田就是田。税不看你姓什么。”

布商赵家主也想辩:“那片地是佃户分耕。”

张浚又推一页:“佃户名单里有你家三房的两名家仆。你当我不识字?”

堂下没人敢再硬顶。

张浚把话挑明:“我不跟你们磨嘴。三十日内,自行补册,补税。过期我按抗旨办。”

四家家主连声称是,退下后都脸色难看。

当夜,江宁城里就起了风声。

有人说张浚要抄江南。

有人说朝廷缺钱,要杀商户填库。

还有人故意放话:“今年若交全税,明年就要加税。”

这些话第二天就传到总签房。

张浚没急,先叫来皇城司暗线头目。

“这几条风声从哪出来?”

头目回:“先从两处茶楼起。背后有盐行和米行的人。”

“抓不抓?”

张浚摇头:“先不抓。给他们加把火。”

头目一愣:“怎么加?”

“把‘三十日自首期’原文贴到茶楼门口。谁说要抄家,让他当众把告示念完。”

“是。”

第三日,汴梁《邸报》到江宁。

头版是李清照的署名文章,题目直白:《富者逃税,穷者代偿,不可久也》。

文里没有空话,全是数字。

“江南某路,隐田三成,丁税却落在无田户。”

“米价涨时,穷户先减口粮,富户先抬租。”

“国家若不清册,便是逼小民替大户纳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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