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族学演讲(2/2)
“可不是,那《圣谕广训》又长又拗口,我背了三日还磕巴……”
热闹了几日,这天上午,族学那边终于派人来请了。
来的是族学里一位姓李的年轻夫子,林焱在乙班时受过他指点,对他印象不错。李夫子见了林焱,先拱手道贺,才笑道:“族老和几位夫子商议了,想请你得空去族学一趟,给那些小子们讲讲心得,鼓鼓劲。不知你可方便?”
林焱心里其实有些发怵。让他去考试、去跟同窗辩难还行,这种正经八百的“演讲”,他还真不想去。但族里的意思,又是李夫子亲自来请,推脱不得。
“夫子太客气了。小子侥幸中试,岂敢在族学妄言?既是族老和诸位夫子抬爱,小子自当从命。”他客气道。
李夫子见他应下,很高兴:“那就定在明日下晌末时如何?正好甲、乙班的课都结了,丙班的蒙童也让他们来听听,沾沾文气。”
第二天末时,林焱换了身半新的靛青襕衫,太新了显得张扬,太旧了又不郑重,跟着李夫子往族学去。
族学还是老样子。黑瓦白墙的院子,门口那棵老槐树绿荫如盖。只是今日,明伦堂前的空地上,乌泱泱站满了人。甲、乙、丙三个班的学子,按高矮站成了几排,小的七八岁,大的十六七,怕是有五六十号人。前排还摆了几把椅子,坐着族老林宏、族学里几位资深的夫子,连郑夫子、孙夫子都在。
见林焱进来,所有目光“唰”地集中过来。有好奇,有崇拜,有不服,也有懵懂。林焱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心微微出汗。他定了定神,走到前排,先向族老和夫子们行礼。
林宏笑得见牙不见眼,捋着胡子:“焱哥儿来了,好,好。不必拘礼,今日就是自家说说闲话,给哥哥弟弟们鼓鼓劲儿。”
李夫子引着林焱走到学子们正前方,那里摆了一张小方桌,上面放着一盏茶。林焱站定,看着子正睁大眼睛看着他,有个甚至偷偷吸了吸鼻涕。他也看到乙班和甲班里,有几个面熟的,是他当年的同窗,如今看他的眼神复杂。还有几个生面孔,大概是这两年新进学的。
“各位族兄、族弟,各位同窗。”林焱开口,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显得清晰。他顿了顿,尽量让语气自然些,“今日奉族老和夫子们之命,在此说几句话。小子不才,侥幸得中,实在谈不上什么心得。只能说些平日读书的粗浅体会,若有一二可取之处,愿与诸位共勉。”
他先说“勤”。“读书没有捷径。我在丙班时,背书慢,写字丑,被夫子训斥是常事。后来无非是每日早起半个时辰,晚上多熬一盏灯油,将生疏的句子反复念,难写的字反复描。水滴石穿,非一日之功。诸位师弟年岁尚小,时间充裕,若能每日定下功课,哪怕只是多认几个字,多背一段书,日积月累,必有进益。”
再说“法”。“光是苦读也不行,得有方法。比如背书,死记硬背容易忘。可以尝试理解文意,先弄懂这段话讲什么,再记诵;或者将长文分成小段,逐段攻克;又或是自己编个顺口溜辅助记忆。”他举例说了几个自己当初用的笨法子,引得
“在应天书院,夫子们更重‘思辨’。”林焱渐渐放松了些,“不是让你离经叛道,而是鼓励你多问几个‘为什么’。为何圣贤如此说?放在今日情景又该如何理解?书院每月有‘会讲’,所有学子,不分年级,都可上台陈述己见,与他人辩论。起初我也胆怯,但几次下来发现,正是在这种交锋中,道理越辩越明,自己的思路也越发清晰。”
他看到甲班队伍里,有几个年纪大些的学子眼睛亮了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