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庆贺进步（2/2）

“唔……舒坦！”王启年满足地叹了口气，夹起一块豆腐吹了吹，“要说最喜欢的夫子，我投赵夫子一票！算学课多有意思，那些应用题，跟做生意算账似的，实在！”

方运小心地吹着汤匙里的热汤，轻声道：“我……我喜欢苗夫子。他讲《尚书》，虽不似严夫子那般引经据典，却常结合时务，让人深思。今日那‘八政’之辩，便受益匪浅。”

“苗夫子是不错。”陈景然夹了片羊肉，蘸了点儿酱料，“不过若论学问渊博，还是严夫子为最。只是他重考据，轻发挥，于‘经世致用’上，稍显不足。”

林焱慢慢嚼着白菜，听着他们说话。炭火映在脸上，暖烘烘的。他忽然想起前世大学宿舍里，几个哥们儿撸串喝酒吹牛的场景，心头微微恍惚。那时谈的是游戏、女生、未来工作；如今坐在这里，谈的却是经义、夫子、治国之道。时代变了，可少年人聚在一起的热闹劲儿，似乎没什么不同。

“林兄，你呢？”王启年碰碰他胳膊，“你喜欢哪个夫子？”

林焱回过神，想了想：“各有千秋。严夫子扎实，周夫子犀利，赵夫子有趣，韩夫子开眼界……不过若说印象最深的，”他顿了顿，“是刘师傅。”

“刘师傅？”王启年一愣，“那个黑脸阎王？”

“嗯。”林焱点头，“他教骑射，话不多，但句句实在。‘心稳手才稳’，这话不只适用于射箭。”

陈景然若有所思：“确实。刘师傅行伍出身，不尚空谈。”

方运小口喝着汤，忽然轻声道：“今日经堂上，陈兄、林兄应对赵铭那番话，说的极好。不疾不徐，有理有据。”

王启年一拍大腿：“可不是！说起这个我就来气！赵铭那小子，仗着家里有点背景，处处找茬。今日分明是冲着陈兄去的，林兄插话，他立马调转枪头...嘿，结果撞铁板上了吧！”他端起温好的黄酒，给四人斟上，“来，为了咱们四个能双双告捷...月考进步，课堂扬威...干一个！”

四只粗瓷酒盏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温黄酒入喉，甜中带辣，暖意直透四肢百骸。

“说起来，”王启年放下酒盏，抹了抹嘴，“咱们四个，能凑到一个斋舍，也是缘分。陈兄家世好，学问扎实；林兄年纪最小，却最有主意；方兄踏实刻苦；我嘛……”他嘿嘿一笑，“算是沾了你们的光，勉强不掉队。”

陈景然摇头：“王兄过谦。你于实务、人情，远胜我等。”

“就是。”林焱接话，“若无王兄张罗，咱们今日也吃不上这热锅子。何况商路合作之事，还得多仰仗王兄。”

方运也点头，认真道：“王兄开朗豁达，常能化解斋舍沉闷。且……且从不因我家境微寒而轻看，反多照顾，我心中感念。”

王启年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都是兄弟，说这些干啥！来来，吃肉吃肉！”

锅子里热气氤氲，炭火噼啪轻响。窗外寒风呼啸，窗内却暖意融融。几杯黄酒下肚，话匣子彻底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