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老回回的“北漂”大迁徙(1/2)
崇祯十年深秋,陕北某处草原的山沟里,一场别开生面的“战略研讨会”正在召开。
与会人员:
马守应,绰号“老回回”,明末起义军“老字号品牌”创始人兼CEO;
马进忠,副总经理兼打手总监;
马耀武,市场营销总监兼“馊主意”办公室主任。
“大哥,最新行业分析报告出来了。”马耀武拿着一卷皱巴巴的纸,“南线部队的情况堪忧:李自成在秦岭那边的山里开了战线,搞‘股份制改革’,员工持股,士气高涨;张献忠重返湖广市场,据说还推出了‘三年免息抢粮’活动,客户黏性极强。”
马守应蹲在石头上,嘴里叼着根草棍:“都往南挤,南边就那么香?大家都去了南边,人口红利就来了,内卷不定啥样了!”
马进忠掰着手指头算:“陕西市场被洪承畴和孙传庭垄断,他们搞‘联合执法’,三天一查岗,五天一扫荡;山西市场准入壁垒太高,吴甡那老小子把黄河渡口守得跟金库似的;河南市场倒是开放,但张献忠在那儿搞价格战,咱们拼不过……”
“所以,”马守应吐出草棍,“咱们要开辟新蓝海!”
“新蓝海?”马进忠茫然,“哪儿还有蓝海?”
马守应站起身,手指北方:“河套!”
马耀武眼睛一亮:“叔,您是说……河套市场?”
“对!”马守应一拍大腿,“据市场调研,河套地区在李健的经营下,已经实现了跨越式发展。粮食年产量保守估计数百万石以上,牛羊存栏量超过五十万头,工业产值……虽然不知道啥叫工业产值,但听说他们连蜂窝煤都能规模化生产了。还有什么蒸汽鸡,听说很是不错!就是不知道具体的味道怎么样”
马进忠咽了口唾沫:“听起来……像自助餐厅。”
“就是自助餐厅!”马守应兴奋地说,“而且还是不限量、不排队、随便吃的那种!咱们现在总共沿途收拢的十四万人,去了就是VIP客户!”
“可人家让咱们吃吗?”马进忠弱弱地问。
马守应嘿嘿一笑:“咱们带着‘饭票’去的。”
“什么饭票?”
“十四万张嘴啊!”马守应理直气壮,“每人每天吃一斤粮,一天就是十四万斤。他李健要是不给,咱们就坐在门口哭,哭到他给为止!”
马耀武补充:“叔,我听说河套最近在搞‘人才引进计划’,只要是来投奔的,分田地、给种子、安排工作。咱们这十四万人,就是十四万劳动力,李健肯定心动。”
“听见没?”马守应得意地说,“咱们这叫‘带着饭碗去找饭’,高级!”
十月初五,河套都督府。
探子连滚爬爬冲进议事厅:“报——!大、大事不好!老回回部……十四万人!黑压压一片,正往这边来!”
李健正在看新一期的《河套经济月报》,头也不抬:“十四万?你数清楚了?”
“数……数不过来,”探子喘着粗气,“反正一眼望不到头,队伍拉了十几里长!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他们带着攻城器械!”探子夸张地比划,“这么大的投石机,这么大的云梯!一看就是要来攻城的!”
李健放下月报,摸了摸下巴:“攻城器械?他们从陕西一路扛过来的?”
“呃……这个……”探子语塞。
“行了行了,”李健摆摆手,“下去歇着吧。下次汇报记得实事求是,别学说书的,动不动就‘黑压压一片’、‘一眼望不到头’。”
探子退下后,顾炎武皱眉:“大人,十四万人,不是小数目。就算是虚报,打个对折也有七万。咱们河套常备军总兵力才十万出头,还要分守各处……”
李健笑了:“老顾,你被探子带偏了。我问你:马守应要真有十四万能战之兵,他还在陕西混什么?早把孙传庭打趴下了。”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我估计,实际能战的不会超过三万,其余都是家属,流民老弱妇孺。都是可怜人!老回回这是把整个‘公司’都搬来了——员工、家属、甚至可能是宠物。”
李定国点头:“大人分析得对。流寇行军,向来是拖家带口。说是十四万,能打的恐怕也就两三万。”
“那咱们怎么办?”曹文诏问。
“怎么办?”李健伸了个懒腰,“先吃饭。通知厨房,今晚加餐,炖个河滩羊肉,蒸白面馍。吃饱了才有力气想对策。”
众人面面相觑。这都兵临城下了,还惦记着吃?
但李健真就让人摆上饭菜,一边吃一边布置任务:
“第一,常备军进入战备,但不要紧张兮兮的。该训练训练,该休息休息。”
“第二,轮训民兵集结,让他们去边境帮着转移百姓。记住,态度要好,别吓着老乡。”
“第三,边境定居点居民向核心区转移,但不用急,分批走。告诉他们,就当是集体旅游,管吃管住。”
“第四,”李健啃了口羊肉,“派人去延安府,找赵彦借点……不,是‘请’点援兵。”
延安知府赵彦,进士出身,以文采斐然着称。他写的公文,常常需要翻译才能看懂。
当河套的求援信送到他手上时,他正在书房练字。看完信,他提起笔,沉思片刻,挥毫写下一封回信。
信送到河套时,李健正在视察新建成的水渠。顾炎武拆开信,看了半天,眉头越皱越紧。
“大人,您看……”他把信递给李健。
李健接过来,只见信上写着:
“北风萧瑟,胡尘蔽天。延州将士,枕戈待旦。奈何南门有虎,北阙乏援。唯望河套之坚壁,可阻北来之寒流。若得保全,他日定当衔环以报。”
“……”李健沉默了三秒,“老顾,翻译翻译。”
顾炎武苦着脸:“他说:北边敌人来了,我这儿也很忙。南边有孙传庭要应付,北边没法帮你。希望河套自己能守住,要是守住了,以后请我吃饭。”
李健乐了:“还挺实在。‘衔环以报’是请吃饭的意思?”
“典故,说的是报恩。但他这么用……”顾炎武摇头,“总感觉怪怪的。”
“不怪不怪,”李健把信折好,“至少他说了实话。传令下去:官军不来了,咱们自己玩。”
曹文诏急了:“大人,那可是十四万人!就算只有四五万能战,也不少啊!多个人多份力量啊!”
李健拍拍他的肩:“老曹,你信不信,这十四万人里,至少有一半是来吃饭的,不是来打仗的。”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在河套南境划了一条线:“马守应要真是来打仗的,就不会拖家带口,更不会大张旗鼓让咱们知道。他这是‘战略性迁移’,说白了就是‘搬家’。只不过别人搬家是搬家具,他搬家是搬整个部落。”
李定国若有所思:“大人的意思是……他们是来投奔的?”
“至少是来‘谈谈’的,”李健笑道,“带着筹码来谈——十四万人口,就是十四万筹码。谈得好,就是十四万劳动力;谈不好,就是十四万张嘴。”
“那咱们……谈不谈?”
“谈啊!”李健一挥手,“为什么不谈?不过谈判之前,得先让他们知道,咱们的‘自助餐厅’不是谁都能进的。得有规矩。”
命令下达,河套开始忙碌起来。
但与想象中的剑拔弩张不同,河套的“战备”更像个大型接待活动的准备工作。
常备军营地里,士兵们一边擦枪一边聊天:
“听说来了十四万人?”
“扯吧,十四万,那得排多长的队。我赌最多七万。”
“七万也不少啊。咱们才十万,还得分兵守城。”
“守什么城?大人说了,他们不是来打仗的,是来……‘考察’的。”
“考察?考察啥?”
“考察咱们河套的发展成果,准备移民。”
士兵们将信将疑。但命令就是这么下的:加强巡逻,但不要主动挑衅;提高警惕,但不要制造紧张气氛。
边境定居点的转移工作更有意思。官员们挨家挨户通知:
“老乡,最近可能有客人来,人比较多,咱们先到城里住几天。”
“客人?啥客人?”
“呃……远房亲戚,陕西来的。”
“陕西的亲戚?俺在陕西没亲戚啊?”
“现在有了。赶紧收拾东西,城里管吃管住,还有戏看。”
老百姓们懵懵懂懂地收拾行李,坐上马车往城里走。路上看到军队在挖壕沟、筑工事,更困惑了:
“军爷,不是说来亲戚吗?挖壕沟干啥?”
士兵一本正经:“防野猪。最近野猪多,怕伤着客人。”
“野猪能用上这么深的壕沟?”
“咱们这儿的野猪……比较大。”
与此同时,后勤部门忙疯了。粮仓盘点库存,军械库检查装备,医院准备药品,甚至……食堂开始研究新菜谱。
“十四万人,就算只有一半吃饭,一天也得七万斤粮。”后勤主官算着账,“不过大人说了,他们自己应该带了点干粮,咱们准备五万斤就够了。”
“五万斤也不少了,”厨师长愁眉苦脸,“得做多少馍啊?”
“不光馍,还得有菜,有汤。大人特意交代:第一顿饭要丰盛,要有肉。”
“肉?!”厨师长尖叫,“五万人的肉?把我炖了也不够啊!”
“没说每人一斤,”后勤主官翻白眼,“做肉汤,里面漂点肉星就行。主要是热气腾腾,看着像样。”
整个河套,就在这种既紧张又滑稽的气氛中,等待着“客人”的到来。
南边五十里外,马守应的大军正在“缓慢”前进。
说缓慢,是真的缓慢。十四万人的队伍,实际大概八九万,探子习惯性加点。也不能全怪探子,毕竟谁家的军队拉这么长,根本没法数!一天走不到二十里。不是走不动,是马守应不让走快。
“大哥,咱们这速度,走到河套得半个月。”马进忠抱怨。
“急什么?”马守应老神在在,“走快了,显得咱们着急。就得慢悠悠的,让他们猜不透咱们想干啥。”
他还搞起了“行军表演”。
每天扎营后,马守应就让士兵们操练——不是真操练,是表演性质的。刀枪并举,喊声震天,隔着几里地都能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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