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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火器定乾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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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时三刻的黑暗,浓稠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声音。蒙古大营传来的号角声,如同从地心深处挤压出来的闷雷,一声叠着一声,缓慢、沉重,敲打在每一个明军士兵的心口。那不是冲锋的激昂号角,而是战前最后的集结与肃杀,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明军营地里,依令早已熄灭多余火光。士兵们借着东方天际勉强透出的一线灰白,沉默地进入各自的战位。

王大锤站在右翼方阵的第二排,位置紧邻盾牌手。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旁那个新补进来的年轻辅兵——好像叫李二狗——身体在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牙齿磕碰的轻微“嘚嘚”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前方三百步外,那片逐渐被晨曦勾勒出轮廓的原野上,黑色的潮水开始涌动。蒙古骑兵正在集结,人数之多,远远超出了前几日的规模。

马蹄刨地的闷响、铁质马具的碰撞、战马不耐的响鼻、还有那虽然低沉却汇聚成片的、用蒙古语发出的简短号令声……所有声音混在一起,形成一股低沉而浩瀚的声浪,如同暴风雨前压抑的涛声,铺天盖地压向明军防线。

中军指挥台上,李定国举着单筒望远镜,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缓缓扫过蒙古军阵。一面面苏鲁锭(蒙古战旗)和部落旗帜在渐亮的天光中显现,他心中默数,脊背渐渐渗出冷汗——视野所及,能够辨认的主力旗帜就不下三十面,这意味着对方投入的兵力远超预估,很可能接近甚至达到三万五千骑!这几乎是乌恩其所能调动的全部野战力量,真正的倾巢而出。

“他们……把棺材本都押上了。”

曹文诏不知何时已披挂整齐,立于李定国身侧。老将的声音透过面甲,带着金属的冰冷质感。

“粮秣已尽,马匹亦杀,除了拼命,他们别无选择。”李定国放下望远镜,声音平静,但握紧望远镜筒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

“传令全军:按第四号决战预案执行。右翼双阵,务必如磐石;左翼虚阵,诱饵要做得像;中军火器,听我号令,不得擅动。贺人龙所部骑兵,隐于左翼后沟,未见三支红色火箭齐升,绝不可出击!”

命令通过各色令旗的挥舞和口耳相传的接力,迅速传遍防线。右翼两个加强方阵的六千余名将士,同时深吸一口气,将手中兵器握得更紧。左翼那个仅有两千余人、阵型略显单薄的“薄弱”方阵,则开始“慌乱”地调动队形,士兵们来回跑动,旗帜也有些歪斜,刻意营造出一种防御空虚、军心不稳的假象。

火器营阵地上,此刻却呈现出一种奇异的、近乎虔诚的肃穆。一百门虎蹲炮已被推到预设发射位,黑洞洞的炮口按照方以智反复计算的角度,指向右翼前方那片宽阔的、被标记为“杀伤区”的缓坡。

炮手们两人一组,最后一次检查炮膛清洁、确认定量药包装填无误、将圆润沉重的实心铁弹或装满铁砂碎瓷的霰弹包小心翼翼推入炮口。他们的动作熟练而轻柔,仿佛在照料最珍贵的器皿。

方以智没有穿甲,只着一身便于行动的深青色窄袖袍,穿行在炮阵之间。他停在一门炮旁,炮手是个脸上还带着学徒稚气的年轻匠人,名叫陈石头,手背因紧张而青筋微凸,但眼神却亮得惊人,死死盯着自己的火炮。

“定量药包,三号装药?霰弹,铁砂七成,瓷片三成?”方以智低声问,语气不是质问,而是确认。

“回先生,是!检查三遍了!”陈石头用力点头,声音有些发紧。

方以智伸出手,拍了拍他冰凉而汗湿的手背,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陈石头紧绷的神经稍稍一松。方以智直起身,望向更后方——那里,三千名火铳手正以三排轮射的阵型,蹲伏在匆匆夯筑的矮土墙后。

他们大多是从各匠坊、工社中选拔出来的年轻人,手指因常年劳作而粗糙,眼神里没有老兵那种见惯生死的漠然,却有一种对待精密器械般的专注与执着。

此刻,他们正默默检查着自己的装备:通条清理铳管,检查火门,将定装纸壳弹咬开一角,倒入引药池,再将弹丸和剩余发射药从铳口装入,压实。点燃的火绳在特制的弯钩上缓缓燃烧,散发出特有的硝石气味。

整个火铳阵地,除了金属和木头的轻微碰撞声,几乎听不到人语,只有那三千点猩红的火绳头,在黎明前的微暗中明灭不定,如同蓄势待发的蜂群之眼。

辰时初,天光终于大亮。一轮红日挣脱地平线的束缚,跃上东方的山梁,将金红色的光芒毫无保留地洒向这片即将被鲜血浸染的土地。阳光给黄土坡镀上温暖的色泽,给甲胄和兵器抹上耀眼的反光,却驱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几乎凝成实质的肃杀与寒意。

蒙古军阵中央,乌恩其骑在他那匹瘦了一圈但仍显神骏的黑鬃马上,缓缓从队列前驰过。他看到的是一张张被饥饿和连日挫败折磨得凹陷下去的脸颊,一双双布满血丝、闪烁着困兽般焦灼与疯狂的眼睛。

战马也失去了往日的油光水滑,肋骨在皮下隐约可见。但正因如此,一种破釜沉舟、不成功便成仁的绝望气息,反而让这支军队散发出更加危险的气场。

他勒住马,转身面向他的大军,用尽胸腔力气,用蒙古语嘶声吼道:

“草原的雄鹰们!长生天的勇士们!看看你们的前方!那些懦弱的汉人,像土拨鼠一样躲在沟墙后面,只会用古怪的器械发出噪音!他们抢走了我们的草场,现在还想饿死我们!但我们是谁?我们是成吉思汗的子孙!是马蹄踏遍天下的征服者!”

他挥刀指向明军防线,刀刃反射着朝阳,划出一道刺目的光弧:“今天,没有退路!我们的粮食已经见底,我们的马匹正在哀鸣!打破那道墙!冲过去!后面就是堆满粮食的仓库,就是温暖避风的房屋,就是可供我们尽情驰骋的肥沃土地!用你们的弯刀,砍下汉人的头颅!用你们的马蹄,踏碎他们的脊梁!让南人再次在我们的咆哮中颤抖!冲锋——!”

“乌拉!!” “呼嗬!!” 被绝望和欲望同时灼烧的蒙古士兵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战吼,弯刀出鞘,在阳光下汇成一片跳动的死亡森林。马蹄声开始轰鸣,最初是杂乱的踏步,迅速汇成整齐而恐怖的雷鸣,大地为之震颤。

蒙古人的第一波进攻,依旧是谨慎而高效的试探。约三千骑兵,并未集中一处,而是分成左、中、右三股锋矢,几乎同时扑向明军防线的不同段落。目的明确:在全面总攻前,最后一次确认明军防线的强弱分布,寻找可能的突破口。

右翼,承受了约一千骑兵的正面冲击。这些骑兵并未全速狂奔,而是控制着马速,在进入弓箭射程后迅速向两翼散开,减少被齐射覆盖的面积,同时摘下角弓,开始在奔驰中抛射箭矢。

“稳住阵脚!弓弩手——预备——放!”右翼指挥的千总嘶声令下。

两个方阵中,近两千名弓弩手同时松弦。箭矢腾空的尖啸声连成一片,黑压压的箭雨如同骤然扬起的沙暴,朝着冲锋的蒙古骑兵覆盖下去。

蒙古骑兵高举圆盾或抢来的各式盾牌,箭矢大多“夺夺”钉在盾面上,少数射入人群,引起几声闷哼和战马的悲嘶,但冲锋的浪头并未因此停滞或明显稀疏。他们顶着箭雨,速度反而逐渐加快,锋矢阵型开始收拢,准备进行接阵冲击。

八十步,五十步,三十步……蒙古骑兵狰狞的面容、涂抹的油彩、眼中噬人的凶光已清晰可见。冲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看起来异常年轻的百夫长,他疯狂地吼叫着,虽然声音被巨大的轰鸣淹没,但那份决死的狂热却扑面而来。

“长枪手——平举!抵地!”什长老赵的吼声在王大锤耳边炸响。

几乎是本能反应,王大锤和前后两排的长枪手同时放低枪杆,将包铁的枪尾狠狠戳进脚下的硬土,枪身以四十五度角斜指前方,锋利的枪尖在晨光中闪烁着寒星。

一面面高大的盾牌在他们前方紧密拼接,缝隙中伸出更多的长枪,瞬间在阵前构筑起一片令人望而生畏的金属荆棘丛林。

轰然巨响!

不是一声,而是成百上千沉闷撞击声汇成的恐怖音浪!高速奔驰的战马携带着巨大的动能,狠狠地撞上了这片钢铁荆棘!

景象惨烈无比。有的战马被数支长枪同时刺穿,惨烈地嘶鸣着,带着背上的骑手向前扑倒,将枪杆压得弯曲欲折。

有的骑兵在撞击瞬间被甩飞出去,落入枪林刀丛,顷刻毙命;也有少数悍勇之辈,在坐骑倒毙前奋力跃起,挥舞弯刀杀入枪阵之后的刀盾手队列。

王大锤直面了第一次真正的冲击。一匹胸口被刺穿的战马带着巨大的惯性,撞上了他前方的盾牌。持盾的同袍闷哼一声,连人带盾被撞得向后趔趄,盾牌缝隙扩大。

紧随其后的那个年轻蒙古百夫长,竟借着这一瞬的空隙,从马背上滚落,顺势一刀砍翻了旁边一名试图补位的枪手,然后红着眼,直扑阵型出现波动的这个缺口!

“堵住!”老赵的吼声。

王大锤来不及多想,他位于第二排,正好面对这个缺口。眼见那蒙古百夫长浑身浴血(不知是自己还是他人的),状若疯虎地挥刀砍来,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挺枪疾刺!枪尖瞄准的是对方毫无防护的脖颈!

那百夫长战斗经验显然丰富,千钧一发之际猛地侧身,刀锋上扬,“锵”地一声格开了枪尖,火星迸溅。巨大的力量震得王大锤手臂发麻,枪杆险些脱手。百夫长得势不饶人,揉身再进,弯刀划出一道弧光,直劈王大锤面门!

死亡的气息瞬间笼罩。王大锤来不及收枪再刺,只能狼狈地向后仰倒,同时奋力将枪杆横举格挡。“铛!”弯刀重重砍在枪杆上,木屑纷飞。王大锤被震得单膝跪地,虎口崩裂,鲜血渗出。百夫长狞笑着,举刀再斩——

“噗嗤!”

一杆从侧面疾刺而来的长枪,狠狠贯入了百夫长的肋下!是王大锤身后的战友抓住机会,一击致命。百夫长身体一僵,不敢置信地低头看向穿出身体的枪尖,口中涌出鲜血,晃了晃,轰然倒地。

王大锤瘫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心脏狂跳得几乎要炸开。刚才那一瞬,他与死亡擦肩而过。

这第一波试探性冲锋,持续了约一刻钟。蒙古人丢下近二百具人马尸体,退潮般撤了回去。明军右翼阵线虽然出现了几处小的混乱和缺口,但很快被预备队补上,整体屹立未动。

王大锤所在的什,付出了三人受伤,一人被马踩断小腿,伤势严重、一人阵亡的代价。

中路蒙古骑兵的试探则遭遇了更惨重的打击。约五百骑试图寻找“铁刺猬”炮阵之间的结合部,却触发了工兵事先埋设的“炸炮”(非真正地雷,而是埋于浅土、用引线联动的火药包)。数声不大但足够骇人的爆炸在马蹄下响起,顿时人仰马翻。

紧接着,两侧炮阵在统一号令下急速射,霰弹如暴雨般倾泻,将这五百骑几乎彻底淹没,逃回者寥寥。

左翼的“薄弱”防线,则上演了一出请君入瓮的好戏。二千蒙古骑兵见明军“惊慌”后撤,阵型松散,以为抓住了软柿子,兴奋地猛追。结果追出不到半里,前排骑兵便接二连三坠入伪装巧妙的陷马坑和绊索阵,队形大乱。

早已埋伏在侧翼沟壑中的贺人龙部数百精骑猛然杀出,一个漂亮的侧击,将这支冒进的蒙古骑兵拦腰截断,斩杀大半,残部狼狈逃回。

第一回合交手,蒙古人损失近一千五百骑,明军伤亡约四百,且稳住了所有防线,并成功让左翼的“虚弱”假象变得更加可信。

李定国在指挥台上看得分明,对曹文诏低语:“试探结束。他们试出了右翼是硬骨头,左翼有陷阱但似乎‘有机可乘’。下一波,主力必攻右翼,同时会分兵牵制或伴攻左翼,试图扯动我军阵型。”

果然,蒙古军阵开始了明显的调整。超过二万八千名骑兵开始向战场右翼(即明军左翼对面)缓缓移动,庞大的军阵如同乌云压境,给人以窒息般的压迫感。另有约三千骑向明军左翼方向运动,摆出牵制姿态。

“传令:右翼双阵,死守不退!中军火器营,按计划前移至右翼侧后预设阵地,准备集火射击!左翼‘虚阵’继续示弱,但暗中加强两翼防护,贺人龙所部骑兵,做好出击准备,信号不变!”李定国的命令清晰果断。

右翼的压力陡然倍增。看着远方那如同移动城墙般逼近的蒙古主力,许多士兵的脸色开始发白。王大锤吞了口唾沫,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手心又变得湿滑。他下意识地回头望去。

三百步外,火器营正在紧张而有序地移动。士兵们喊着低沉的号子,将沉重的虎蹲炮推上新的发射位;火铳手们则以整齐的队列小跑前进,进入一道道新挖掘的、带有射击踏跺的矮墙后。

他们没有呐喊,没有喧哗,只有金属与地面的摩擦声、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以及军官短促低沉的口令。那种沉默中的高效与专注,仿佛一股无形的力量,让前方步兵狂跳的心,稍稍落回实处一些。

巳时正,阳光变得有些刺目。蒙古军的总攻,在一声格外悠长凄厉的牛角号声中,悍然发动!

不再是试探,不再是保留。第一攻击波,便是整整五千名被挑选出来的精锐骑手,他们被许以重赏(或许是劫掠的优先权),组成了决死的先锋。

这些骑兵几乎放弃了远程抛射,一下场便全力催动战马,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如同一柄沉重的铁锤,狠狠砸向明军右翼防线中段!他们要用的,是最简单也最残酷的战术——用血肉之躯和战马的冲力,在防线上凿开一个缺口!

右翼明军弓弩齐发,箭矢如蝗。但这次蒙古人准备更加充分,许多骑兵手持抢来或自制的宽大木盾,甚至有人举着简陋的、绑在长杆上的门板,虽然笨重,却有效遮挡了大部分箭矢。伤亡虽有,却未能阻遏这决死的冲锋洪流。

百步!八十步!蒙古骑兵狰狞的面孔、马匹喷吐的白沫已清晰可见,马蹄敲击大地的轰鸣震得人五脏六腑都在颤动。右翼的步兵们握紧了兵器,准备迎接那山崩海啸般的撞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右翼火器——预备——放!”

一声尖利的铜哨响彻战场右翼侧后!

紧接着,是五十门虎蹲炮近乎同时发出的、震耳欲聋的怒吼!“轰隆隆隆——!!!”

这一次,炮口喷射的不是覆盖面广阔的霰弹雨,而是五十颗沉重无比的实心铁球!它们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冲出炮口,带着凄厉的破空尖啸,划出低平的弹道,狠狠砸入正在狂奔的蒙古骑兵集群侧翼!

实心弹的杀伤,展现的是纯粹而野蛮的力学之美。一颗炮弹落地,在坚硬的地面上砸出一个浅坑,随即以恐怖的速度和能量向前弹跳、翻滚,所过之处,血肉之躯如同朽木般被轻易撕裂、粉碎!

一匹战马被直接命中胸膛,瞬间炸成一团血雾,背上的骑手如同破布般被抛飞;另一颗炮弹掠过马腿,两匹并排奔驰的战马嘶鸣着向前扑倒,将后面的骑兵绊得人仰马翻;更有炮弹在人群中连续弹跳,犁出一条由残肢断臂和内脏碎片铺就的死亡通道!

仅仅一轮齐射,蒙古先锋冲锋阵型的侧翼就被撕开数个巨大的、血肉模糊的缺口!至少四百骑在瞬间毙命或失去战斗力,伤者的惨嚎、未死战马的悲鸣,与炮弹的呼啸、爆炸的余音混杂在一起,构成一幅人间地狱的景象。

冲锋的势头骤然一滞,锋矢的尖端出现了明显的混乱与迟疑。但冲锋已经发起,后面的骑兵还在惯性前冲,队形不可避免地开始拥挤、变形。

“第二轮——放!”铜哨再响!

几乎没有任何间隙,另外五十门早已准备就绪的虎蹲炮发出了第二波怒吼!又是五十颗死亡铁球呼啸着砸入已经混乱的敌阵,进一步扩大着杀伤和混乱。两轮炮击,蒙古人的第一波决死冲锋,尚未接敌便已崩溃近半,冲锋阵型彻底散乱。

然而,困兽犹斗。残存的、被血腥和同伴死亡刺激得近乎疯狂的蒙古骑兵,仍然红着眼睛,嚎叫着撞上了明军右翼的步兵防线!

真正的血肉磨盘再次开启。这一次,因为阵型已乱,蒙古骑兵的冲击不再整齐划一,而是变成了无数小股兵力的各自为战,战斗更加混乱和残酷。防线多处被渗透,小范围的混战在盾墙枪林间爆发。

王大锤所在的什再次被卷入激流。一个蒙古骑兵的战马被长枪刺伤,疯狂地人立而起,将背上的骑手甩向王大锤他们的头顶。那骑手也是凶悍,凌空挥刀下劈!王大锤举枪格挡,刀枪相击,巨力传来,他踉跄后退,撞在身后同袍身上。那蒙古兵落地滚翻,尚未起身,便被侧面刺来的两杆长枪钉死在地上。

但更多的蒙古兵涌了上来。防线开始出现动摇。一个什的防线被数骑同时突破,盾墙出现缺口,蒙古骑兵试图从这个缺口涌入,扩大战果。

就在这危急时刻,火器营的第三轮打击,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降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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