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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贝当路的烟纸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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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车吱呀吱呀的声音在午后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但他故意放慢了速度,让这声音成为一种掩护——没有人会特别注意一个收废品的穷汉。

转过街角,那个绿色的邮筒就立在路灯杆旁边。

圆筒形,投信口在上方,绿漆已经有些剥落,露出底下暗红色的铁锈。

沈前锋把板车停在邮筒斜对面的墙根,坐下,从怀里摸出半个冷馒头,慢吞吞地啃起来。

他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邮筒。

两点五十分。

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走过来,往邮筒里投了一封信。

三点零五分。

一个学生模样的青年投进一张明信片。

三点二十分。

邮差来了。

是个五十多岁的老邮差,背已经有些驼了,推着一辆绿色的自行车,车后座挂着两个大帆布袋。他熟练地停好车,掏出钥匙打开邮筒底部的锁,取出里面的信件——大约有十几封,还有几张明信片。

老邮差就站在路边,开始给信件盖当日的邮戳。

沈前锋慢慢站起身,推着板车凑了过去。

“老先生,”他沙哑着嗓子开口,“您这儿……收不收废报纸?我这儿有些前天的《大公报》,还挺新的。”

老邮差抬头看了他一眼,摆摆手:“不要不要,我们邮局不收这个。”

“那您知道哪儿收吗?我这一天都没开张……”沈前锋故意让声音显得更可怜些,同时眼睛飞快地扫过老邮差手里的信件。

十几封信里,有三四封是普通的白色信封,一两封是牛皮纸信封,还有一张对折的锡纸——银白色的,在阳光下反着光,被夹在两封信中间。

老邮差盖完邮戳,把信件整理好,准备放进自行车后座的帆布袋。

“老先生,”沈前锋又凑近一步,从板车上拿起一沓旧报纸,“您行行好,便宜点收了吧,我家里孩子还等着买米……”

他说话时,左手“不小心”碰到了老邮差的手臂。

老邮差手里的信件散落了一地。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沈前锋连忙蹲下身帮忙捡,动作又快又准。他的手在碰到那张锡纸时停顿了零点一秒——足够了。

锡纸被对折了两次,折痕很新,边缘整齐。在捡起的瞬间,沈前锋的手指微微用力,锡纸的一角被他用藏在指缝里的刀片划开了一道极细的口子。

“您看看,没脏吧?”他把捡起的信件递给老邮差,那张锡纸被他放在了最上面。

老邮差接过来,看了看,摇摇头:“算了算了,你走吧,以后小心点。”

“谢谢您,谢谢您!”沈前锋连连鞠躬,推着板车慢慢离开。

转过街角,他立刻加快速度。

板车被他推得几乎要飞起来,车轮在石板路上颠簸发出更大的响声。但他顾不上这些了,一口气推过两个街区,拐进一条更僻静的小巷。

巷子里堆满了住户扔出来的破烂家具,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尿臊味。沈前锋把板车往墙根一靠,立刻从怀里掏出个小铁盒。

打开铁盒,里面是几样简易的工具:一把镊子,一小瓶显影液,几张裁剪好的相纸,还有一支微型手电筒——这些都是系统升到三级后解锁的“基础情报处理工具包”里的东西。

他靠墙坐下,从袖口里取出那张锡纸。

不,应该说是锡纸的一角。

刚才捡信时,他用刀片划开锡纸一角,然后在递给老邮差的瞬间,用镊子从划开的口子里夹出了大约两平方厘米的一小片。动作快得就像魔术师的手法,连他自己都惊讶这次居然成功了。

现在,这片银白色的锡纸就躺在他手心。

沈前锋打开微型手电筒,用镊子夹起锡纸碎片,对着光仔细看。

锡纸表面似乎有些极细微的凹凸。

不是折痕,更像是……针孔?

他从铁盒里取出显影液,滴了一滴在相纸上,然后用镊子夹着锡纸碎片轻轻按上去。化学药剂的气味在狭窄的巷子里弥散开来,相纸的颜色开始发生变化。

三十秒后,沈前锋移开锡纸。

相纸上出现了一排细小的点状痕迹。

很淡,但确实存在。点与点之间的距离有规律,有的密集,有的稀疏——摩斯码的基本特征。

沈前锋从怀里掏出那个小本子,翻到空白页,开始记录:

短点、短点、长划——这是“水”的摩斯码。

长划、短点、短点——这是“电”的摩斯码。

长划、短点、长划——这是“煤”的摩斯码。

然后是一个停顿。

接着又是三个词:停、备、查。

“水,电,煤,停,备,查。”

沈前锋盯着这六个字,眉头慢慢皱紧。

这是什么意思?提醒注意水电煤的供应情况?还是说……有人要同时对这三样东西下手?

他想起黄英那份名单上,三个“魏明德”分别在自来水、电力、煤气公司。如果这三个名字背后是同一个人的话……

沈前锋猛地站起身。

他需要立刻回去找黄英和潘丽娟。如果松井真的在策划针对租界公用设施的行动,那范围就太大了——整个法租界,甚至整个上海,都可能陷入瘫痪。

而更可怕的是,如果停水、停电、停煤气同时发生,必然引发大规模混乱。在那种混乱中,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做的?

刺杀?转移?还是……更大的阴谋?

沈前锋把工具收拾好,推起板车,快步朝巷口走去。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小巷,在他身后拖出长长的影子。板车轱辘的声音在石板路上回响,这一次,节奏明显加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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