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迷雾重重,危机浮现(1/2)
烟头烫手的瞬间,林默脑海里闪过几个画面:码头仓库里李振国那双鹰隼似的眼,陈为民办公室茶几上结了膜的凉茶,还有刚才巷子里那个工人嘴角没擦干净的血渍。
他甩掉烟头,走出巷子。
区委大楼后门已经锁了。老刘头从门卫室窗户探出半个身子:“林区长?这么晚还回来?”
“忘拿东西。”林默说。
老刘头披着外套出来开锁,挂锁“咔哒”一声弹开。“刚才冯书记他们也才走,”老头多嘴了一句,“车往东边去了,不是回宾馆的路。”
林默脚步顿住:“几个人?”
“两辆车。冯书记坐前面那辆,后面那辆坐着白天来的那个高个子——就是看着挺凶的那个。”
李振国。
“知道了。”林默推门进去。
楼道里灯坏了三盏,剩下那盏时明时灭,滋啦滋啦响。他的影子在墙上拉长又缩短,像个不安分的鬼魂。
办公室还保持着他下午离开时的样子。桌上摊着几份没看完的文件,最上面是明天全市安全生产会的发言稿。吴彬已经帮他改过一遍,红笔标注的地方工工整整。
林默没开大灯,只拧亮台灯。昏黄的光圈在桌面划出个圆,圆外是沉甸甸的黑。
他拉开抽屉,拿出那个备用手机——不记名的卡,只有三个人知道号码。开机,一条新信息跳出来,发送时间是二十分钟前。
“青州路147号,现在。”
没署名。号码是虚拟号段,查不到源头。
林默盯着那行字看了十秒,关机,把手机扔回抽屉。他靠近椅背,闭上眼睛。青州路147号……那地方他知道,老城区边缘的一间茶楼,开了二十多年,老板是个哑巴。
去,还是不去?
窗外有车驶过,车灯扫过天花板,一晃而过。
他重新开机,回了个问号。
三分钟后,回复来了:“关于肖建国,你想知道真相吗?”
林默的手指停在键盘上。肖建国——肖阳的父亲,三年前“因公殉职”的老警察。他看过档案,卷宗做得天衣无缝,现场照片、证人证言、法医报告,所有环节都挑不出毛病。
太干净了,干净得不真实。
他打字:“你是谁?”
“来了就知道。”
“凭什么信你?”
这次等了五分钟。新信息进来,是张照片的缩略图。点开——像素不高,但能看清是两个人的背影,站在某个建筑天台上。一个穿着警服,肩章显示是三级警督;另一个穿着深色夹克,背对镜头。
警服那个是肖建国。夹克那个……林默放大图片,那人左手插在兜里,右手夹着烟。手腕上隐约有反光,像是表。
他把照片再放大。表盘模糊,但表带的款式有点眼熟——金属链,宽表耳,像是老款的欧米茄海马。
林默见过这块表。就在今天下午,陈为民办公室里,李振国抬手看时间时,袖口露出来的就是这块表。
他盯着照片,直到屏幕自动熄灭。
台灯的光在黑暗里撑开一小团暖黄,光晕边缘渐渐模糊,融进四周的墨色里。远处传来火车鸣笛,声音闷闷的,像是隔了好几层布。
林默起身,从衣帽架拿下外套。布料摩擦发出窸窣声响,在静夜里格外清晰。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眼办公室。文件还摊着,茶杯里的水已经凉透,杯壁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墙上的钟指着九点四十七分。
他关灯,带上门。
青州路在老城区西边,这一片多是八十年代的老楼,外墙的水泥剥落,露出里面锈红的砖。路灯隔得老远才有一盏,灯光昏黄,勉强照亮坑洼的路面。
147号是个二层小楼,木质招牌在夜风里轻微摇晃,“清心茶楼”四个字掉漆掉得只剩轮廓。一楼亮着灯,透过糊了报纸的玻璃窗,能看见里面有人影晃动。
林默推门进去。门轴发出干涩的吱呀声。
屋里比外面暖和,空气里有陈年茶叶和木头霉变混合的味道。柜台后面坐着个老头,正就着台灯修收音机,手里拿着镊子,头也没抬。
“二楼,春茶间。”老头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木楼梯很陡,踩上去咯吱作响。二楼走廊窄,两边各有三个包间,门都关着。尽头那间门楣上钉着块小木牌,手写的“春茶”二字墨迹已淡。
林默在门前站了两秒,敲门。
“进。”
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闷闷的。他推门进去。
包间很小,只够放一张方桌四把椅子。桌上摆着紫砂壶和两个茶杯,茶已经泡好了,热气袅袅。桌边坐着个人,背对门,看着窗外。
那人转过脸来。
林默愣了。
是周涛。
“坐。”周涛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林默没动。“短信是你发的?”
“坐下说。”
林默慢慢坐下,眼睛没离开周涛的脸。分局副局长今天看起来格外疲惫,眼袋浮肿,胡子也没刮干净,警服外套搭在椅背上,只穿了件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
“肖建国的照片哪来的?”林默问。
周涛没直接回答,给他倒了杯茶。“先喝口热的,外面冷。”
茶汤橙黄,是熟普。林默没碰。
“老周,别绕弯子。”
周涛放下茶壶,双手交叠放在桌上。他的手很稳,但林默注意到他左手食指的指甲断了一截,断口不平,像是硬物硌的。
“照片是一个线人给的。”周涛终于开口,“三天前,塞在我家门缝里。没有字条,就这张照片。”
“线人是谁?”
“不知道。”周涛摇头,“干我们这行的,有时候线人比我们还谨慎。他们只会在觉得安全的时候出现,给完东西就走,从不多说一句。”
“那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周涛抬起头,看着林默。他的眼睛在灯光下泛着血丝,但眼神很清醒。“因为今天下午,省厅的人找我谈了第二次话。他们问我对肖建国的案子了解多少,问我三年前为什么坚持要继续调查,还问……”他顿了顿,“还问我最近是不是在重新查这个案子。”
“你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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