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星火燎原（2/2）
这是法则层面的“归墟”——将有序能量逆向打回无序的太初状态。
金翎妖皇脸上的狂笑僵住，眼中第一次露出骇然。他这一拳虽未动用本源神通，却绝非寻常人能轻描淡写接下！这混沌道体对法则的运用，已到匪夷所思的地步！
“一招已过。”林野收回手，语气依旧平淡，“你输了。”
金翎妖皇张了张嘴，竟无言反驳。对方接下全力一拳毫发无伤，甚至游刃有余。他性格虽直，却并非输不起。
“……哼！老子说话算话！”金翎妖皇深深看了林野一眼，身形化作火光冲天而起，声音回荡，“三年之内，需打架时捏碎这片翎羽，老子随叫随到！”
一片燃着金焰的赤红翎羽飘向林野，火光随即消失在东方天际。
转眼之间，四位上古大能已去其二，只剩大苦尊者静立原地，目光复杂地望着林野。
“尊者还有指教？”林野看向他。
大苦尊者沉默片刻，缓缓道：“林施主以混沌包容万法，演化归墟，境界高远，老衲佩服。只是施主体内星魄本源与混沌本源看似和谐，实则泾渭分明如水油交融，长此以往恐生窒碍。星魄之力终究需回归星辰道途，方能绽放极致光华。”他顿了顿，意有所指，“星枢宫道统并未断绝，施主何不物归原主？”
这话是说给林野听，更是说给沐晨曦听——提醒林野，温养的苏晚雪本源需归位正主，才能发挥作用；也暗示沐晨曦，星枢宫传承正待她继承。
林野灰眸微闪，看向观星台上的沐晨曦。
两人目光相接，沐晨曦轻轻点头。她已感应到，体内觉醒的星魄之力与林野核心的本源虽同源共鸣，却存在微妙隔阂，仿佛缺了关键的桥梁。
“时机未至。”林野收回目光，对大苦尊者道，“待她金丹凝聚，本源自会回归。”
大苦尊者闻言不再多言，合十一礼：“既如此，老衲告辞。望施主谨记，混沌虽能包容，亦需界限。过犹不及，反伤己身。”
说罢他转身赤足踏空，几步间便消失在西方天际，佛陀虚影也随之消散。
四位上古大能来得快去得也快，但所有人都清楚，这仅仅是开始。真正的暗流——那些与魔化初代星使相关的势力，还在暗处观望，等待最佳时机。
林野投影一步踏出，已出现在观星台上，站到沐晨曦面前。
距离很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眼中的倒影。三百年的时光阻隔，生死轮回的距离，在此刻仿佛都已消失。
“你……还好吗？”沐晨曦轻声问，指尖微微颤抖，想触碰却又迟疑。
林野伸出手，握住她微凉的手指。触感带着法则的微凉，却无比真实。
“尚可。”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补充道，“看见你，更好。”
沐晨曦眼圈一红，用力反握住他的手。
碧游仙子在旁悄悄背过身，给两人留下短暂的独处空间。
然而，重逢的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林野眉头骤然一皱，猛地抬头望向北方永冻荒原！投影的灰眸中混沌旋转陡然加速，甚至泛起一丝紊乱！几乎同时，远在无之海边缘、与归寂之门融合的主体意识，传来一阵强烈的悸动与警兆！
“门……在震动。”林野投影的声音带着罕见的凝重，“不是外敌……是门‘内部’……有东西在呼应刚才的坐标……”
葬骨老魔给的葬星之地坐标，恐怕不只是一处遗迹！那很可能是一个饵，一个与归寂之门内存在或“旧约”紧密相关的节点！他刚才解析坐标时虽察觉异常，却为了削弱旧约的线索选择交易，没想到对方后手发动得如此之快、如此隐秘！
归寂之门深处，那扇被混沌灰气浸染的古旧门户正在轻微震颤！门板上，原本被混沌覆盖的古老符文穿透灰色，散发出幽暗光芒！一股比古魔蚀力更深沉、更古老、更接近“终结”的气息，正试图从门内渗透出来！
门后无之海深处，隐约传来锁链拖曳的声响，以及一声饱含无尽恶意与嘲讽的叹息。
那是被囚禁在门内深层的古魔本体残魂？还是与旧约相关的存在？
林野主体意识立刻收缩，全力镇压门的异动，炼化进程被迫中断，甚至出现轻微倒退！外界的投影气息瞬间黯淡，身形也微微模糊。
“林野！”沐晨曦与碧游仙子同时察觉异常，惊呼出声。
“无妨。”林野投影稳住身形，灰眸深处寒意森然，“被算计了一道。葬骨老魔……或者指使他的人，目标不只是混沌气。”
他望向北方，那是葬骨老魔离去的方向，也是葬星之地的坐标指向。
“我需要立刻回去镇压门的异动。”林野看向沐晨曦，语速加快，“此地不宜久留。碧游，带她去蓬莱主岛，开启所有禁制。苏米、墨心他们应已收到消息，正在赶来。在我彻底解决门内隐患之前……”
话未说完，异变再生！
归墟城东南数百里外的海面上空，空间如镜面般碎裂！一艘通体漆黑、形如狰狞龙首、长达千丈的巨型骨船撞破虚空，缓缓驶出！骨船之上旌旗猎猎，旗面绣着扭曲的星辰与锁链图案——正是冥府的战舰标志！
舰首站着的并非寻常冥府修士，而是一名身着残破星枢宫服饰、面容隐在阴影中、只露一双猩红眼眸的高大身影。他手中握着一杆断裂的星矛，矛尖遥遥指向观星台。
一股混乱、疯狂，却又带着诡异神圣感的滔天魔气冲天而起！
这股气息与当年蚀星古魔同源，却更精纯、更古老、更接近“门”的本质！
猩红眼眸转动，先落在沐晨曦身上，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渴望，随后转向林野的投影，发出沙哑扭曲、如同无数声音重叠的笑声：
“归墟师弟……你的‘钥匙’，培育得不错。”
“师兄我……来收取‘利息’了。”
魔化初代星使的一道分身，降临！
真正的风暴，此刻才轰然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