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归墟之门（2/2）

裂隙剧烈震颤，扩张之势戛然而止。深灰色虚无被灰色浸染，那扇门，正在被混沌同化。

与此同时，林野的意识并未消散。

他化作无数粒子，每一粒都承载着一缕意识，融入归寂之门的每一个角落。他成为门的一部分，门也成为他的一部分。

这是超越生死的状态——无肉身，无神魂，只有纯粹意识与法则的融合。

他“看”到了归寂之门后的无之海，海中沉浮着无数世界残骸。海的尽头，隐约有更庞大的轮廓，却无法触及。

现在的他，与一扇门融合已是极限。

“这样……也好。”

最后一点属于“林野”的自我意识，在彻底融入前，抓住了苏晚雪的星魄本源。

“等我彻底掌控这扇门……就回来……接你。”

星魄本源被轻柔封入混沌道种深处，与他的核心意识一同沉入归寂之门的法则洪流。

下方，初代星使和剑宗古祖仰望天空。

裂隙已收缩成一道细线，深灰彻底转为混沌灰，再无归寂之力泄露。天空自我修复，大地停止震动，灵气重新凝聚。

世界，保住了。

以一个人的牺牲为代价。

“他……还活着吗？”剑宗古祖涩声问。

“不知道。”初代星使摇头，“也许活着，但已不是我们理解的‘活着’。他成了法则本身，成了概念，成了归墟之境的化身。”

“那苏晚雪……”

“星魄本源被他带走了。”初代星使望向东方养龙池的方向，“也许……还有重逢之日。”

两人沉默良久，最终向着天空那道即将消失的灰线，深深一揖。

三个月后。

新世界秩序初步恢复。四方阵眼被毁，灵气暴乱平息，各方势力开始重建。

万妖谷养龙池边，苏米望着池水中心缓缓旋转的灰银色旋涡——那是林野消散前，以最后力量稳固的两仪归墟节点。旋涡中，沉浮着一枚古朴戒指。

戒指内，混沌虚空依旧存在，只是再无人主持。

苏米身后，墨心、芷遥、碧游仙子、法衍方丈等人齐聚。暗蝠、赤魁一行刚从西域归来，身上还带着血战后的伤痕。

“宗主留下的最后传讯说……”墨心握着玉简，声音沙哑，“归寂之门已被混沌污染，暂时无法开启。古魔之祸已解，但真正的威胁在门后的无之海。他需要时间……彻底掌控那扇门。”

“多久？”苏米问。

“不知道。可能百年，可能千年，可能……更久。”

一片沉默。

“那我们就等。”苏米忽然开口，眼中闪过与年龄不符的坚毅，“一百年，一千年，一万年……我们重建隐龙宗，重建星枢宫，等他回来。”

他转身看向众人：“姐姐的本源还在他那里。他不会不回来。”

碧游仙子点头：“蓬莱会全力相助。”

“大雷音寺亦然。”法衍方丈双手合十。

“万妖谷永远是盟友。”龙钧淡淡道。

焚天雀王咧嘴一笑：“正好，本王倒想看看，那小子成了法则之后，还能不能喝得下本王的烈酒。”

希望，在废墟中重新燃起。

而此刻，无人知晓的维度深处。

一扇被灰色浸染的古旧门户，静静悬浮在无之海边缘。

门内，混沌之气流转，演化万千景象。混沌核心处，一点微弱的银光，正被小心翼翼地温养着。

一个意识，在法则洪流中缓缓苏醒。

它还记得自己叫林野。

还记得要等一个人。

还记得……要推开更高的门。

“归墟之境……只是起点。”

“门后的大道……”

“我来了。”

混沌流转，星辰明灭。

新的传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