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归墟之门（1/2）

蚀星魔核碎裂的刹那，世界并未归于寂静。

相反，爆裂核心中涌出的不是终结，而是某种更庞大、更古老“存在”苏醒的脉动。林野悬浮于崩塌的魔躯之间，混沌星域尚未收敛，却忽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心悸——

那不是危机感，而是与丹田深处“混沌道种”投影的共鸣。

“还没结束。”初代星使的声音带着颤抖，他仰望天空，那双看透万古的眼眸中首次浮现骇然，“古魔……从来不是真正的敌人。”

剑宗古祖铁剑横胸，枯瘦身躯绷紧如弓：“它是什么？”

话音未落，碎裂的魔核残片中，一道深灰色裂隙缓缓撑开。

裂隙之后没有景象与色彩，只有纯粹的“虚无”——那是连“存在”概念都能否定的绝对领域。仅仅一丝泄露的气息，就让新生天地再次震颤，林野的混沌星域竟自发收缩，仿佛在畏惧什么。

“归寂之门……”林野低声念出这个名字。

这不是冥府崇拜的投影，而是真正的概念实体——万物的终结，一切的归宿，连混沌都无法逃避的终极法则。

古魔噬星，不过是依附此门的寄生虫。灭了触须，门才会真正显现。

“原来如此。”林野忽然笑了，笑容里满是释然，“星河真君和归墟道人万年前布局对抗的，从来不是古魔，而是归寂之门。”

“你能对抗它吗？”初代星使问，眼底却写满绝望。

混沌星域已是化神极致，触摸到炼虚门槛。可归寂之门，是连大乘修士都要退避的天地法则本身。

林野没有回答。

他低头看向掌心，苏晚雪残留的星魄本源已微弱到几不可见，却依旧固执闪烁，如黑夜中最后一颗星。

他轻轻握住那缕光，抬头望向裂隙。

“化神之上，是什么境界？”他忽然问。

初代星使一怔：“炼虚，合体，大乘……然后渡劫飞升。但那是上古传说，此界早已无人——”

“不。”林野打断，“我是问，混沌之道的更高境界。”

这次，连剑宗古祖都沉默了。归墟道人是此界唯一走通混沌之道的修士，却远走诸天，留下的传承只到化神。前路，无人知晓。

“既然无人知晓……”林野缓缓松手，那缕星魄本源飘向心口，融入混沌源胎深处，“那我就自己走出一条路。”

他闭上眼。

丹田内，混沌源胎停止搏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太初之静——万物未生、一切未始的寂静。

古朴戒指中的混沌虚空开始反向坍缩，不再向外吞噬，而是向内凝聚，将所有混沌之气、三百年积累的能量乃至虚空本身，尽数压缩向道种投影的核心。

“你要……强行炼化道种？”初代星使终于明白，失声惊呼，“不行！道种本质超越此界法则，以你现在的修为强行炼化，只会被同化，失去自我！”

“那就同化好了。”林野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混沌本无‘我’，‘我’亦是混沌。”

话音落下，道种投影骤然爆发出无法形容的光芒——那不是光，而是“存在”本身的显化。光芒所过，归寂之门裂隙扩张的速度竟被强行减缓，虚无气息也被逼退三分！

而林野的身躯，开始从边缘“融化”。

不是消逝，而是转化为更本质的混沌之气具现化。双脚、双腿、躯干、双臂……最后是头颅。

当最后一寸肌肤化为流转的灰色气流时，原地只剩一个混沌人形轮廓。轮廓中心，一枚灰蒙蒙的种子虚影缓缓旋转，引动天地法则震颤。

“这是……以身合道？”剑宗古祖握剑的手在颤抖，“不，比合道更极端……他把自己炼成了‘混沌道体’，一个活着的道种载体！”

人形轮廓抬起头。

“混沌道体……这个名字不错。”

林野的声音直接震荡天地法则，他抬手，混沌手臂探向归寂之门裂隙。

“但还不够。”

手臂触碰到裂隙边缘的刹那，开始寸寸崩解。不是被吞噬，而是被归寂之力“否定”——抹除混沌存在的概念。

林野却笑了。

“原来如此……归寂的尽头，不是虚无，而是‘无’本身。而无……正是混沌未开时的状态。”

他不再抵抗崩解，反而主动将更多混沌之气注入裂隙。

崩解速度越来越快，人形轮廓愈发稀薄。但裂隙之中，开始浮现点点灰光——那是被归寂之力“否定”后，重归太初的混沌本源。

这些本源并未消散，反而开始反向侵蚀归寂之门。

“他在用自己喂食归寂之门，再用混沌本源从内部污染它！”初代星使看懂了，却更加震撼，“可这样他自己也会——”

“也会成为归寂之门的一部分。”林野的声音开始模糊，却带着奇异的明悟，“但混沌本就无所不包。归寂也好，存在也罢，都是混沌的一部分。”

“我将自己化为混沌，融入归寂。”

“从此，归寂之中，亦有混沌。”

“我即归寂，我即混沌。”

“此境，当为——归墟。”

最后一字落下，人形轮廓彻底崩散，化作漫天灰光涌入裂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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