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破而后生（2/2）

羽衣女子瞳孔骤缩。

“混沌之力，演化万法，亦可归融万法。”林野收回手淡淡道，“姑娘的焚天炎意虽强，却未脱‘火’之范畴。请引路吧。”

羽衣女子冷哼一声：“算你有点本事。跟我来！”

两人跟随赤虹飞向火山口。越接近，温度越恐怖，空气中跳跃着火焰精灵。羽衣女子引着他们绕开危险地带，来到火山口边缘一处赤岩平台。

平台前方是深不见底、翻腾暗金岩浆的火山口。热浪扭曲空气，硫磺刺鼻。

平台上，赤炎晶王座侧卧着一名女子。她身穿金红长裙，长发如火焰流淌，面容绝美，带着俯瞰众生的桀骜慵懒。那双纯粹金色的眸子深处，似有两轮微缩大日在燃烧。

焚天雀王。

化神期的气息含而不露，却比紫霄剑尊更多了一份源自血脉与火焰本源的蛮荒霸道。

“雀王，人带到了。”羽衣女子躬身。

焚天雀王微微抬眸，金色瞳孔饶有兴趣地打量林野：“龙钧那老家伙说你很有趣。归墟之力已让你蜕变为混沌……上古之后，你是第一个修成混沌道基的。”

“机缘巧合，侥幸未死。”林野不卑不亢。

“侥幸？”焚天雀王轻笑，“能从埋星谷顶着‘冥使’和蚀骨老鬼的压力活下来……这可不仅仅是侥幸。”

她开门见山：“龙钧说你要太阳精火和地脉炎髓。这两样东西对本王不算稀罕。但凭什么给你？”

林野道：“雀王对‘混沌’感兴趣？在下可演示演化之道，或提供净化蚀力经验。”

“蚀力？本王一把火就能烧干净。”焚天雀王不屑，“本王感兴趣的是你身上的‘变数’。混沌代表无限可能。本王想看看，你的混沌能否‘演化’出让本王也感到‘新奇’的东西。”

她补充道：“此外，大日火山深处有一处‘地心火脉节点’，近年被一股莫名阴寒死气侵蚀，火灵萎靡。本王焚烧收效甚微。那死气与西北传来的‘死寂’颇有相似之处。你若能解决，或提供思路，太阳精火与地脉炎髓任你取用。”

地心火脉节点被死气侵蚀？

林野与墨心对视，眼中凝重。大日火山地处南荒，竟也受西北死寂之源影响？

“可否让在下探查一番？”

“自然。”焚天雀王起身走向通往山体内部的洞口，“跟本王来。”

进入山洞，通道倾斜向下，温度从极热变得温凉。四周岩壁从赤红转为深黑，凝结着火焰结晶。

一刻钟后，前方出现巨大地下溶洞。中央十丈方圆的池子内，并非岩浆，而是液态黄金般的“地心炎髓”，散发着心悸的高温与澎湃火灵。

然而此刻，炎髓表面缠绕着一缕缕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银灰色气流。

这些气流冰寒死寂，与周围炽热格格不入。它们如同附骨之疽，贴在炎髓表面缓慢渗透侵蚀。池中炎髓流动迟滞，火灵透着虚弱感。

墨心脸色一变，闭目感应后低声道：“宗主，这死气与埋星谷短桩同源！但更精纯隐蔽，仿佛经过‘提纯’或‘转化’。”

林野走到池边，混沌源胎传来厌恶又渴望的矛盾感觉。

焚天雀王注视着他：“如何？本王以焚天炎灼烧，这死气如附骨之蛆难以根除，且会从大地深处再度渗出。仿佛火山之下有一条输送死气的‘暗脉’。”

林野伸出手指，一缕混沌气流探出接触死气。气流自发演化“归墟吞噬”与“星辰净化”，将死气包裹分解。死气剧烈挣扎，最终消融，化作一点混沌源力与法则感悟反馈回来。

“可行。”林野收回手指，“此死气本质极高，乃‘死寂法则’具现。寻常手段难以根除。但在下的混沌之力可将其吞噬转化。”

焚天雀王眼睛一亮：“你能彻底清除？”

“若源头不断，清除此处它还会渗出。”林野摇头，“但若雀王允许，在下可尝试设下一道‘过滤转化’屏障，将后续渗透的死气持续吞噬转化，并反馈部分精纯火灵助节点恢复。不过，这需消耗在下的混沌源力，且需借助此地炎髓布阵。”

“设下屏障？持续转化？”焚天雀王若有所思，“代价是什么？”

“半日即可布下简易屏障，保此节点百年无虞。”林野道，“代价是布阵时需消耗部分地心炎髓作为根基，且此后屏障运转会持续吸收少量炎髓能量。作为交换，屏障转化的死气精华部分会被在下预留通道收取，用以滋养混沌源胎。另，请雀王赐予足够的太阳精火与地脉炎髓。”

焚天雀王沉吟片刻：“可。你需要多少炎髓？”

“三滴足矣。”

“准了。”焚天雀王爽快道，“赤翎，取三滴地心炎髓，再准备一缕太阳精火本源火种和十斤地脉炎髓。”

林野对墨心道：“助我测算节点脉络，布置‘混沌归源阵’。”

墨心强打精神观察地脉走势。林野以指代笔，以混沌源力为墨，在池边岩壁刻画玄奥灰纹。这些阵纹融合了星辰定脉、归墟吞噬、太阴净化以及混沌统御多种真意，连焚天雀王也觉眼前一亮。

半日后，阵法成型。一个直径三丈的灰色光圈将炎髓池笼罩，中心混沌旋涡虚影缓缓旋转。林野将三滴地心炎髓滴入核心。

阵法激活，灰光大放。池面死气纷纷投向旋涡被吞噬。同时，阵法与地脉深处连接形成过滤屏障，后续渗透的细微死气一进入便被自动捕捉转化。

转化后的精纯火灵反馈回炎髓池，池中炎髓流动加快，色泽明亮。而死气精华则通过隐晦通道汇入林野丹田混沌源胎。

“成了。”林野收功，脸色微白。

焚天雀王感知片刻，露出笑容：“不错！死气侵蚀被遏制，节点火灵在恢复。林野，你确实有些本事。”

她手一挥，一个赤玉葫芦和一个赤晶盒子飞向林野：“葫芦里是太阳精火本源火种，盒中是十斤地脉炎髓。交易完成。另外，本王对你提及的西北死寂之源亦有兴趣。若你查明真相，或有需要帮手之时，可凭此令来寻。”

一片赤红如火的羽毛落在林野手中。

“多谢雀王。”

“去吧。龙钧那老家伙该等急了。”

林野与墨心行礼告退，离开大日火山。

三百里外，龙钧金光准时出现。

“看来交易顺利。”

“幸不辱命。”林野点头，“龙主，接下来，请送我与墨心前往西域黑沙城。”

“黑沙城……混乱之地。”龙钧金光卷起二人，撕裂空间向西疾驰。

林野回首望了一眼渐远的大日火山，眼神深邃。

西北死寂之源，连大日火山的地脉都能侵蚀……其危害恐怕远超预估。

黑沙城，将是揭开这层面纱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