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破而后生（1/2）

养龙池底，光滑如玉的龙骨化石铺就池床，金色龙脉精华渗出，汇入池心漩涡。林野盘坐于龙骨平台，四周混沌气流排开池水，形成丈许空间。

丹田内，拳头大小的混沌源胎缓缓旋转，引动四周龙脉精华。然而，这些蕴含古老生机的能量流，在触及混沌气流时，并未像寻常灵气般被轻易吞噬，而是被包裹、冲刷、解析，剥离出核心法则碎片，缓慢融入源胎核心。

“效率太低。”林野心念转动，“龙脉精华虽高，却有龙族烙印。混沌源胎需要的是最纯净的‘源质’或深刻的‘法则印记’。”

他尝试操控，一缕混沌气流探出，模拟“星辰淬炼”与“归墟剥离”，将一丝龙脉精华分解，提炼出一点比尘埃更微小的莹白光芒。而那丝精华，消散了九成九。

“不能只靠汲取。”他勾连虚空戒。戒内，逆转短桩被混沌之气蚕食，丝丝精纯混沌之气反哺而出，虽慢却直接。

“戒内混沌之气增长依赖吞噬。逆转短桩品质高，但消化慢。若要加速，需寻找更多类似的‘资粮’——上古遗物、法则碎片、甚至被污染的定星桩残骸？”

这个念头让林野眼神微冷。或许，“冥使”和蚀力污染，在带来灾难的同时，也成了他混沌源胎成长的“养料”。

他不再强求吸收龙脉精华，转而引导源胎主动运转，加速炼化虚空戒反馈，体会源胎变化。

不知过了多久，林野睁眼，眸中混沌星河流转隐去。心念微动，身周混沌气流收回，池水轰然合拢，却在他身前三尺自然分开，无法沾身。

“这便是混沌领域雏形的被动效果？”林野若有所思。指尖灰芒闪现，化作银灿剑意，锐利无比；再转，淡金龙影威严厚重；又转，幽深归墟旋涡吞噬光线。

演化随心，消耗却比预想中小得多。

“威力不及专精一道的同阶修士全力一击，但胜在变幻莫测，无缝切换，且本质极高，对低层次力量有天然压制。”林野评估，“如今实力，约在元婴初期。若不惜代价引爆源胎核心……或可威胁化神？”

身形一动，如游鱼般升上池面。

池畔，墨心在芷遥搀扶下尝试行走，脸色苍白但眼神清明。石坚与青松调息，气息平稳。影牙守在影爪身旁。

见林野出水，众人目光汇聚。

“宗主，您的气色……”芷遥惊喜。

“无碍。”林野声音嘶哑却稳定，“墨心，感觉如何？”

墨心摇头：“神魂透支，恢复需时。但关于西北的共鸣……更清晰了些。”他闭目感应，“死寂……纯粹的死寂，比埋星谷更古老，更‘空’。它仿佛在……‘呼唤’着什么。空间波动也时有闪现，与您戒指的共鸣频率，有七分相似。”

“呼唤？”林野看向昏迷的苏米，少年周身死气微微波动。

“林宗主。”碧游仙子与龙钧现身。前者递过一个玉盒，“这是蓬莱秘藏的‘星髓玉膏’，取自东海万年星髓矿脉核心，对滋养本源有奇效。”

林野接过，玉盒入手冰凉沉重。打开一看，鸽卵大小的莹白膏状物内蕴星辉。仅闻气息，丹田源胎便传来渴望。

“多谢。”

“交易而已。”碧游仙子道，“龙主已与焚天雀王传讯，她答应交易‘太阳精火’与‘地脉炎髓’，但需你亲自前往大日火山，并以‘合适之物’交换。”

“合适之物？”

龙钧简短道：“焚天雀王性烈慕强，对‘混沌’与‘净化蚀力’之法感兴趣。此外，养龙池深处有另一处龙脉节点，残留‘祖龙之息’，比池水精华更纯粹。你可借之修炼三日。”

林野拱手：“龙主厚谊。”

“不必。你若陨落，线索将断。”龙钧平淡道，“三日后，我送你前往大日火山。”

林野再次沉入池底，直奔池心深处。穿过屏障，眼前是一座石窟，穹顶镶嵌夜明珠。中央浅池内，并非水，而是液态黄金般的粘稠浆液——龙脉节点精华，夹杂着几缕淡金色的祖龙之息。

林野步入浅池，服下星髓玉膏。玉膏化作星辉洪流直冲丹田，池中的精华与祖龙之息也汹涌灌入。

混沌源胎疯狂旋转，吞噬这三股高品质能量。星辉纯净、龙脉生机、祖龙威严……三种力量在混沌气流冲刷下快速瓦解交融，提炼出最本源的“质”，融入源胎核心。

这一次，效率远超之前。

林野能清晰感觉到，源胎核心微光壮大，混沌气流更加凝实有序，肉身修复速度加快，骨骼裂纹弥合，泛起深邃灰光。

三日期限转瞬即过。

当林野再次睁眼，浅池精华已稀薄，祖龙之息消耗殆尽。丹田内的混沌源胎已长至海碗大小，核心微光稳定明亮，源力总量稳稳达到金丹初期水准。

“三日之功，堪比寻常元婴数十年苦修。然消耗资源之巨，令人咋舌。”林野评估，“如今实力，约在元婴中期。混沌源力可演化万法，配合法宝，面对元婴后期亦可一战。”

他起身离开石窟，重回养龙池。

碧游仙子与龙钧已在等候。

“看来收获不小。”碧游仙子颔首。

“足以应付焚天雀王的考校了。”林野道，“黑沙城之行，需尽快提上日程。墨心可能随行？”

墨心虚弱却坚定点头：“感应需在接近时才能精确，我必须去。”

“好。”林野看向芷遥，“你留下协助布防，照看晚雪与苏米。石坚、青松二位长老亦请留谷休养。”

龙钧袖袍一挥，金光卷住林野与墨心，瞬间消失。

下一刻，三人出现在一片炽热荒芜的山脉外围。远方巨峰赤红，峰顶喷发暗红火焰，天空映成火烧云。空气中弥漫硫磺与灼热气息，地面岩浆流淌。

大日火山，焚天雀王领地。

“前方三百里即为禁地。雀王不喜外人。”龙钧止步，“能否交易，看你自身。三日后，我在此接应。”身形化作金光散去。

林野与墨心对视。

“火山区域火灵狂暴，对我感应有干扰。”墨心蹙眉，“但那股死寂共鸣的源头，似乎与这片区域的大地深处有隐晦关联……像是被灼热掩盖的冰寒。”

“先解决眼前交易。”林野望向火山，“走。”

两人化作流光直奔火山。行至百里，一道赤红火光从天而降，拦住去路。

火光散去，现出一名身着赤红羽衣的艳丽女子，气息元婴中期。她手中火焰长矛直指林野：“来者止步！此乃雀王禁地，人族修士，退去！”

林野停下拱手：“在下林野，受龙主引荐，特来拜会焚天雀王，商议交易。”

“林野？”羽衣女子打量他，眼中掠过惊异，“你就是那个身怀归墟之力的隐龙宗主？哼，雀王已知你来意。但想见她，需先过我这关！”

话音未落，漫天赤红矛影带着焚天煮海般的高温刺来。

墨心后退，凝神观战。

林野站在原地，不闪不避，右手五指张开虚按。掌心灰蒙蒙混沌气流涌出，交织旋转形成一个不大的旋涡。

漫天矛影刺入漩涡，如泥牛入海，悄无声息消失。混沌旋涡微微波动平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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