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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5章 东瀛质子策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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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四名黑冰台力士拖着一个巨大的、沾满暗红色污渍的麻袋走了进来。

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压得人喘不过气。

麻袋被粗暴地解开,里面滚出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那尸体身上的衣物依稀能辨出是萨摩藩武士的式样,面部却已被某种锐器反复切割捣烂,完全看不出本来面目,只有两只空洞的眼窝绝望地大张着,凝固着临死前的极致恐惧。

“噗通!”

岛津忠良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瘫倒在地,胃里翻江倒海,他死死捂住嘴,才没有当场呕吐出来。

那具面目全非的尸体,像是一把冰冷的锥子,将他刚刚燃起的那点幻想彻底刺穿。

“此乃前日捕获的细作,”方光琛的声音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棱,没有丝毫温度,“自诩忠诚,熬过了三道大刑,不肯吐露半字。陛下有旨,凡冥顽不灵者,皆以此‘人彘’之刑处之,悬首倭馆门外,以儆效尤。”他冰冷的目光扫过岛津忠良惨无人色的脸,“忠良君,是愿做那阶下囚,受尽酷刑,身首异处,累及家族?还是愿为座上宾,得享富贵,助父兄成就王霸之业?”

“我……我……”岛津忠良瘫软在地,涕泪横流,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他匍匐着爬到方光琛脚边,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我愿……愿为陛下效力!愿为陛下效力!”

方光琛居高临下地看着脚下瑟瑟发抖的猎物,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他微微颔首,声音恢复了那种程式化的平稳:“识时务者为俊杰。忠良君,请起吧。自今日起,馆内一应供给恢复如常。若有藩中信报,无论巨细,可密书于特制竹管内,置于庭院东南角第三块假山石下,自会有人取走。切记,莫负陛下天恩。”

他起身,不再看地上如蒙大赦又失魂落魄的岛津忠良一眼,转身离去。

两名黑冰台卫士无声跟上,沉重的樟子门缓缓合拢,将满室的血腥与绝望重新锁死在这方寸之地。

方光琛走出压抑的质子馆,春日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他深深吸了一口微凉的空气,仿佛要将肺腑中的浊气全部置换出来。

侍立在外的心腹文书官立刻迎上,递上一份刚译出的密报。

“阁老,黑冰台急报。岛津光久确已密令其弟岛津久章,以‘清剿海盗’为名,集结藩兵于鹿儿岛城南大营,人数已逾三千。另,有可靠消息,德川幕府老中酒井忠清,上月曾密会萨摩藩在江户的留守家老……”

方光琛接过密报,目光快速扫过,脸上并无波澜,只淡淡吩咐:“将此报速呈陛下御览。另,回复黑冰台,质子馆这条线,务必深埋,不可轻动。对岛津忠良,明面优待不可废,暗里盯紧,一应往来物品,需经三道暗检。”

“是。”文书官躬身领命,匆匆而去。

方光琛站在原地,目光投向宫城深处那座最高的殿宇飞檐。

他清楚,此刻陛下手中,或许正拿着另一份来自萨摩藩的“投诚密信”。

岛津忠良的崩溃屈服,不过是这盘大棋中一枚刚被按下的棋子。

棋局漫长,步步惊心,容不得半分松懈。

紫宸殿内,炉火温暖,檀香袅袅。

吴宸轩斜倚在御榻上,手中把玩着一卷小巧的竹管。

竹管已被精巧地剖开,里面是一张薄如蝉翼的纸笺,上面用略显生涩的汉字写着:“父密令久章集兵三千于城南营,幕府老中酒井曾暗晤我藩家老,疑有异动。另,长崎港新到荷兰商船三艘,卸货中有长木箱百余,疑为火器。”

他将纸笺随意丢入身旁烧着银丝炭的暖炉里,火苗瞬间舔舐上去,化作一缕青烟。

“异族质子,终不可信。”吴宸轩的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真理。他抬起眼,看向侍立在旁的吴国贵,“告诉方光琛,这条线养着,但萨摩藩的一举一动,黑冰台需另辟蹊径,多重印证。岛津忠良之言,可用,却不可尽信。待其价值榨尽……”他嘴角勾起一抹冷酷至极的弧度,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便是弃子。”

“末将明白!”吴国贵抱拳,声如洪钟,眼中只有绝对的服从。

吴宸轩的目光越过殿门,望向庭院中那几株在料峭春风里摇曳的樱花树。

几片早开的花瓣被风卷起,打着旋儿,飘落在冰冷的石阶上,脆弱而凄艳。

岛津忠良瘫坐在恢复了温暖的房间内,面前是丰盛的菜肴,他却味同嚼蜡。

手指神经质地绞着衣角,关节泛白。

方才那份用颤抖的手写下的密报,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灵魂深处。

背叛的沉重与对未来的恐惧交织啃噬,几乎让他窒息。

窗外,一阵风吹过,几片早樱的花瓣无力地拍打着窗棂,如同他此刻飘摇欲坠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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