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铁甲巡洋慑西土炮舰外交震欧罗巴（2/2）

但当谈及具体贸易条款（特别是香料专营和五成重税）以及荷兰在东亚（尤其是与萨摩藩的勾结）的小动作时，双方的分歧立刻尖锐起来。

荷兰议长，一位以强硬着称的老贵族，终于按捺不住傲慢，在翻译的转述下，语带讥讽地插言：“尊敬的使节阁下，贵国凭借几艘新奇的铁船，就妄图改变通行百年的海洋贸易规则？甚至要求尊贵的执政阁下接受不对等的礼仪？这是否过于……狂妄了？难道贵国皇帝陛下，认为仅凭武力，就能让整个文明世界屈服吗？”

此言一出，大厅内气氛骤然降至冰点！

所有荷兰议员都带着一丝看好戏的神情。

赵文渊面色平静，并未动怒。

他缓缓起身，目光扫过荷兰议长，声音不高，却清晰地通过翻译传入每个人耳中：“议长阁下所言‘文明世界’，不知是否包括贵国东印度公司在南洋屠戮土着、贩卖奴隶、走私鸦片之行径？若此即为‘文明’，那我帝国以铁舰巨炮维护秩序、厘定规则，倒显得更为‘文明’了。”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带着帝国上使的凛然威仪：

“至于狂妄……本使离京之时，吾皇陛下有旨：‘若遇彼等蛮横无礼，歧视我使臣商民，交涉无效者，舰队可便宜行事！’议长阁下适才之言，已涉嫌辱及吾皇陛下及我帝国使团！若这便是贵方的‘文明’态度，那本使唯有遗憾地告知诸位…”

赵文渊的目光投向窗外海面上那支沉默的钢铁舰队，一字一句道：

“我帝国舰队，将行使‘便宜行事’之权！后果，请贵方自负！”

此言如同一道惊雷！

威廉五世脸色剧变！

议长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赵文渊：“你…你敢威胁联省共和国？！”

孙承宗冷哼一声，手按佩剑（象征性）。

墨煜则面无表情，仿佛在计算着什么。

就在荷兰人惊疑不定，认为华夏人虚张声势之时……

呜……呜……呜……！！！

凄厉的战斗警报声陡然从海面上传来！

穿透厚重的宫墙，刺入每个人的耳膜！

一名荷兰海军军官连滚爬爬地冲进大厅，脸色惨白如纸，声音带着哭腔：“执政阁下！议长阁下！华…华夏人的舰队…炮口全部转向…转向了港口！尤其是…是那艘最大的‘怪物’，它的炮…炮口对准了…对准了王宫方向！”

“什么？！”威廉五世和所有议员瞬间面无人色！

他们冲到窗边，只见海面上，定海号巨大的前主炮塔正在缓缓转动，粗长的炮管如同死神的权杖，精准地指向了王宫！

其他各舰的炮口也纷纷指向港口内的荷兰战舰和岸防设施！

“他们疯了？！这是宣战！”议长尖叫道。

“不…他们没宣战…”威廉五世声音干涩，充满了恐惧，“他们只是在‘便宜行事’…向我们证明…他们真的敢…”

轰……！！！

话音未落！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海面传来！

并非炮击，而是定海号主炮进行的一次警告性空爆射击！

巨大的轰鸣和气浪甚至在王宫内都能清晰感受到！

窗户玻璃嗡嗡作响！

这一声炮响，彻底击碎了荷兰人最后的傲慢与侥幸！

“快！快答应他们的条件！香料贸易按他们的规矩办！快！”威廉五世几乎是嘶吼着下令，冷汗浸透了华丽的礼服，“快派人去安抚！不！我亲自去港口！准备最高规格的宴会！向使团道歉！快啊！”

荷兰人彻底屈服了。

贸易条款按帝国要求签订，荷兰东印度公司在南洋的利益被进一步压缩。

威廉五世甚至亲自到港口，对着定海号战舰鞠躬致意（尽管内心屈辱万分）。

华夏使团在鹿特丹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近乎谄媚的接待。

随后，帝国舰队与使团访问英吉利、法兰西、葡萄牙等国港口。

每一次抵达，那支超越时代的钢铁舰队都引起巨大的轰动、恐慌和敬畏。

虽然再未开炮，但鹿特丹的炮声早已传遍欧洲宫廷。

所到之处，欧陆君主无不以最高规格接待，对华夏商船的盘查刁难几乎绝迹，对使团的礼仪无可挑剔。

帝国商贾在欧洲的贸易地位空前提高。

然而，恐慌与敬畏的背面，是深深的不安与敌意。

伦敦，英国枢密院秘密会议。

首相皮特指着桌上粗糙绘制的华夏铁甲舰草图，声音凝重：“先生们，来自东方的帝国，已经掌握了足以颠覆现有世界秩序的力量！他们的铁甲舰，让我们的木质战列舰如同玩具！他们的外交，比他们的火炮更加强硬！鹿特丹的炮声，是对整个欧洲的警告！我们必须加速！加速蒸汽机的研究！加速铁甲舰的建造！决不能让东方帝国主宰未来的海洋！”

法兰西、西班牙等国的宫廷内，类似的密谈也在进行。

巨大的危机感如同阴云，笼罩在欧洲的上空。

华夏帝国的铁甲舰队，如同投入欧洲池塘的巨石，在激起滔天敬畏巨浪的同时，也无可挽回地搅动了整个西方世界的格局，激起了强烈的反弹与军备竞赛的暗流。

帝国的强盛与威慑，第一次如此直观而猛烈地冲击着古老的欧洲秩序，将世界推向了更激烈碰撞的新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