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北境绝响(2/2)
几个亲兵护着一个裹着熊皮、踉跄奔逃的身影,试图冲向谷地另一侧的密林!
“想跑?”
郝摇旗嘴角勾起一丝残酷的弧度。
他猛地一夹马腹,胯下战马长嘶一声,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下高坡!
沉重的斩马刀被他单手举起,刃口在昏暗的天光下泛着幽蓝的寒芒!
马蹄踏碎冻土,溅起混杂着血肉的泥雪。
郝摇旗如同煞神降临,瞬间冲散了那小小的护卫圈!
刀光如匹练般闪过!
噗!噗!噗!
三颗头颅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恐表情飞上半空!
温热的鲜血喷溅在阿巴泰那张绝望的老脸上!
阿巴泰被巨大的力道撞倒在地,熊皮散开。
他惊恐地看着那如山岳般压下来的身影,看着那柄滴血的斩马刀高高扬起。
“饶……”
一个音节尚未出口。
刀光落下!
喀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
阿巴泰那颗曾经高贵的头颅瞬间与脖颈分离,滚落在冰冷的雪地上,沾满泥污和血渍,双目圆睁,凝固着最后的恐惧与不甘。
郝摇旗勒住战马,俯身用刀尖挑起那颗头颅,高举过头顶,对着山谷中渐渐平息的战场,发出震天的咆哮:
“阿巴泰已死!负隅顽抗者,皆如此例……杀无赦!!!”
吼声在血腥弥漫的山谷中回荡,宣告着一个时代的彻底终结。
硝烟散尽,寒风依旧。
勒拿河畔这片无名谷地,成了最后清算的坟场。
无需甄别,郝摇旗的命令简单而冷酷:胆敢拿起武器者,无论老幼,全部斩杀!
片刻之后,谷地中已无一个活着能被称为战士的满人。
剩下的一千五六百名老弱妇孺,如同受惊的鹌鹑,在刺刀和火铳的包围下瑟瑟发抖,发出压抑绝望的呜咽。
“传令!”
郝摇旗的声音冰冷如铁,“按陛下定例!凡战败投降之异族,成年男丁……绝嗣、刺面!余者充为苦役,永世为奴!即刻执行!”
命令如同寒冰坠地。
早已准备好的行刑队立刻上前,粗暴地将人群中的成年男子拖拽出来。
惨叫声、咒骂声、哀求声瞬间爆发!
反抗是徒劳的,迎接他们的只有冰冷的枪托和无情的刺刀。
锋利的烙铁被烧得通红,在寒风中嗤嗤作响,伴随着皮肉焦糊的恶臭和撕心裂肺的惨叫,一个个象征着永久奴役的青黑色罪字,被粗暴地烙印在那些曾经高傲的脸颊上。
更残酷的是行刑手那冰冷的刀锋……手起刀落,彻底断绝了这些血脉延续的可能!
女子和孩童们目睹着亲人遭受酷刑,发出绝望的哭嚎,却被士兵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雪地上,一颗颗新砍下的头颅被迅速收集堆垒。
在郝摇旗的亲自监工下,一座由一千多颗头颅堆叠而成的巨大京观,在勒拿河畔的寒风中耸立起来!
头颅的面容扭曲各异,狰狞、恐惧、麻木,无声地诉说着一个族群彻底的血腥终结。
粘稠的血液早已冻成暗红的冰晶,覆盖在京观表面,在铅灰色天幕下,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
几名军中文吏挥毫泼墨,在一块巨大的原木上书写:
“叛华夷酋阿巴泰并其党羽,尽诛于此!敢有犯汉境者,此乃下场!——华夏帝国皇帝吴宸轩麾下,曹国公郝摇旗立!”
京观之侧,尚存一口气息的千余刺面苦役,在皮鞭和呵斥下,被沉重的铁链串在一起,他们麻木地低着头,脸颊上烙印的罪字还在渗血,步履蹒跚地踏上了通往万里之外矿场与筑城工地的死亡之路。
风雪呼啸,迅速掩盖了地上的血迹和足迹,仿佛要将这片土地的血腥彻底抹去。
郝摇旗最后看了一眼那座无声的血肉金字塔和消失在风雪中的奴隶队伍,调转马头,声音斩钉截铁:
“八百里加急报京师!北境满清余孽,自此绝迹!”
数日后,养心殿西暖阁。
方光琛将郝摇旗的报捷奏疏呈于御案:“陛下,曹国公勒拿河大捷!酋首阿巴泰授首,其部负隅顽抗者尽诛!余孽千余已绝嗣刺面,发往西北苦役营。郝将军亲筑京观于勒拿河畔,上书警语,震慑北疆!”
吴宸轩接过奏报,目光飞快扫过那简练却字字染血的文字。
当看到“京观”、“绝嗣刺面”、“自此绝迹”等字眼时,他深邃的眼眸没有丝毫波澜,如同万年寒潭,不起一丝涟漪。
他提起朱笔,在那份沾满北地寒气的奏报上,缓缓写下三个冰冷如铁的字:
“永绝后患。”
墨迹浓重,力透纸背,如同盖棺定论的最后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