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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脱浅滩归大海——刘备借伐袁术重夺徐州全传(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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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都牢笼困潜龙,青梅煮酒暗藏锋。

一朝得借东征令,便向徐州起战弓。

斩胄岂因私怨起,兴兵只为汉家隆。

当知乱世英雄志,不做池中受制鸿。

列位看官,话说东汉末年,建安四年,这天下早已是烽烟四起,群雄割据。长安遭李傕、郭汜之乱,洛阳被董卓焚烧得残破不堪,唯有许都被曹操经营得有声有色,街道上车马辚辚,酒肆茶坊人声鼎沸,乍一看倒有几分太平气象。可明白人都知道,这许都的繁华背后,是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威权,献帝刘协不过是个挂名皇帝,连出宫门都得先问过曹丞相的意思,真真应了那句“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只是这“冻死骨”,多是那些敢违逆曹孟德的忠义之士。

这日清晨,城南一处僻静宅院的后园里,正有一人挥锄松土。列位您瞧这位,身高七尺五寸,垂手下膝,顾盼间双耳可自见,不是别人,正是左将军刘备刘玄德。此刻他身着粗布短褂,脚踩草鞋,额角挂着汗珠,裤脚沾着泥土,神情专注得仿佛这园子里的萝卜青菜,比天下大势还要紧要三分。您可别小瞧这菜园子,在刘备眼里,这可不是寻常的瓜菜之地,那是他的“护身符”,是他在许都赖以保命的幌子。

“大哥,您这都忙活一早上了!”院门外传来一声粗豪的呐喊,震得屋檐上的瓦片都簌簌作响。只见一人豹头环眼,燕颔虎须,手持丈八蛇矛,大步流星闯了进来,正是张飞张翼德。他身后跟着的,丹凤眼微眯,卧蚕眉轻蹙,面如重枣,唇若涂脂,手握青龙偃月刀,正是关羽关云长。张飞一进门就把蛇矛往地上一戳,火星子都溅了起来:“曹操那厮每日里笙歌宴饮,前呼后拥,咱们却在这儿开荒种菜,这叫什么事儿!想我老张当年在涿郡,也是率千军万马、喝断当阳桥的人物,如今倒成了菜园子的护院不成?这口气,俺可咽不下去!”

刘备直起腰,擦了擦汗,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声音压得极低:“三弟,休要高声。身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他转头看向关羽,见二弟眉头紧锁,显然也是心中不忿,便又叹道:“曹操此人,雄才大略却又生性多疑,比那猎人盯猎物还紧。那日青梅煮酒,一句‘天下英雄,惟使君与操耳’,可不是随口夸赞,那是把刀架在了我脖子上啊!”

这话一出口,关羽、张飞皆是心头一凛,那日的情形仿佛就在眼前。关羽至今记得清清楚楚:那日曹操在梅园设下酒宴,盘中青梅,樽中煮酒,两人对坐闲聊。谈及天下诸侯,袁术、袁绍、刘表、刘璋之流,曹操皆嗤之以鼻,说他们不过是“冢中枯骨”“守户之犬”。正当刘备暗自庆幸自己未被视作威胁时,曹操突然话锋一转,目光如电般扫来,那眼神,就像鹰隼盯着兔子,冷冷吐出那句石破天惊的话。当时刘备只觉得头皮发麻,浑身汗毛倒竖,手中筷子“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恰逢天边响起一声惊雷,他才借着怕雷的由头遮掩过去,可那份深入骨髓的恐惧,却是多日都挥之不去。

“大哥,那曹操既已识破您的英雄之志,为何还不除之?”关羽的声音浑厚低沉,带着几分不解。他手握青龙偃月刀的刀柄,刀鞘上的吞口在晨光下泛着冷光,显然早已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

刘备摇了摇头,将锄头搁在一旁,走到井边舀起一瓢凉水喝下,才缓缓说道:“曹操不杀我,一来是惜我这点微末之才,想让我为他所用,做个幌子,显示他求贤若渴;二来也是怕落得个害贤的名声,寒了天下士子的心。可他虽不杀我,却也断断不会放我离开。”他朝四周看了看,压低声音:“你们以为这宅院四周的护卫是来保护我的?那都是曹操的眼线,咱们的一举一动,哪怕是吃了几碗饭、说了几句话,怕是都传到曹操耳朵里了。”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不甘:“我刘备自涿郡起兵,一心想的是匡扶汉室,拯救黎民于水火。可如今却寄人篱下,如同笼中鸟、网中鱼,连自保都难,何谈大业?”

张飞听得怒火中烧,攥着拳头狠狠砸在旁边的老槐树上,震得树叶簌簌落下,树干上都留下了一个深深的拳印:“他娘的!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不如咱们今晚就杀进相府,剁了那曹贼!纵使拼个鱼死网破,也比在这儿受窝囊气强!”

“三弟不可!”刘备急忙喝止,语气急切,“曹操府中护卫森严,猛将如云,典韦、许褚皆是万中无一的勇将,咱们就这点人手,贸然动手无异于以卵击石。不仅报不了仇,反而会落得个叛逆的罪名,让天下人耻笑,咱们多年积攒的名声就全毁了!”他看向张飞,语重心长地说:“成大事者,必先学会隐忍。当年韩信尚能受胯下之辱,我等不过是种菜避祸,又算得了什么?小不忍则乱大谋啊!”

关羽点点头,赞同道:“大哥说得有理。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只是咱们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需得寻个脱身之机才是。”他深知刘备的志向,也明白眼下的处境,忍是必须的,但绝不能一直忍下去。

刘备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沉声道:“我自有计较。近日董国舅暗中联络我,说献帝受曹操欺凌,心中不甘,已写下衣带密诏,要他联络忠义之士共诛国贼。”他从怀中摸出一块锦缎,小心翼翼地展开,上面正是献帝用鲜血写下的密诏,字字泣血。“此事事关重大,稍有不慎便会满门抄斩,咱们需得小心行事。”他凑近二人,声音压得更低:“我已答应董承,暗中联络心腹,只待时机成熟,便举事反曹。只是眼下咱们无兵无粮,又被曹操严密监视,想要成事,必须先离开许都,寻一处安身立命之地。”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管家匆匆跑了进来,神色慌张:“将军,丞相府来人了,说丞相有请,在府中设下酒宴,请您即刻前往。”

刘备三人闻言,皆是心中一紧。曹操突然设宴,不知是福是祸。张飞当即就要发作,被刘备用眼色制止。刘备定了定神,暗道:该来的总会来,躲是躲不过的。他说道:“知道了。你回复来人,说我更衣之后,即刻便到。”

管家应声退下。张飞急道:“大哥,这曹操怕是没安好心,您可不能去啊!说不定是个鸿门宴!”

刘备苦笑道:“不去?曹操亲自相召,若是推辞,反倒会引起他的怀疑,那才是真的自寻死路。事到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去了。”他转头看向关羽:“二弟,你与我同往。三弟,你留在府中,约束下人,不可再生事端,凡事忍耐,等我回来。”

关羽颔首道:“大哥放心,有我在,定保大哥周全。”

刘备换了一身官服,整理妥当,与关羽一同出门。刚走到街上,便见曹操派来的使者早已等候在马车旁,见了刘备,恭敬地行了一礼:“左将军,丞相已在府中恭候多时,请上车吧。”

刘备点点头,与关羽一同登上马车。马车缓缓驶向丞相府,沿途的街道繁华依旧,叫卖声、嬉笑声不绝于耳,可刘备却无心观赏。他心中盘算着曹操的用意,一会儿是青梅煮酒时的惊悚,一会儿是衣带诏的沉重,只觉得心头像是压了一块巨石,喘不过气来。他偷偷掀开车帘一角,只见街道两旁看似寻常的行人,眼神却都在暗中打量马车,显然都是曹操的人。

关羽坐在一旁,见刘备神色凝重,便低声安慰道:“大哥,不必过于忧虑。曹操若真有歹意,我拼着一死,也能护您杀出重围。”他手中的青龙偃月刀虽未出鞘,但那份凛然之气,已让车厢内的气氛都凝重了几分。

刘备摇了摇头:“二弟,不到万不得已,不可轻易动武。咱们现在羽翼未丰,只能虚与委蛇。切记,待会儿在席间,无论曹操说什么,都不可冲动。”

说话间,马车已到丞相府门前。只见府门前车水马龙,卫兵林立,个个腰佩利刃,眼神锐利,气势恢宏中透着一股肃杀之气。刘备与关羽下了马车,在使者的引导下,穿过层层庭院,来到一处宴会厅。曹操早已端坐主位,身穿锦袍,头戴冠冕,见刘备进来,当即起身大笑道:“玄德公,别来无恙啊!今日园中青梅又熟,特备下薄酒,想与玄德公再续前番雅兴。”

刘备连忙拱手行礼,姿态谦逊:“丞相厚爱,备愧不敢当。”

曹操拉着刘备的手,一同入座,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打量,那眼神就像在审视一件珍宝,又像在提防一个对手:“玄德公近日忙于种菜,倒是清减了不少。看来这田园之乐,倒比朝堂纷争更能让人舒心啊。”

刘备心中一凛,暗道曹操果然一直在监视自己,口中却谦逊地说道:“备无才无德,蒙丞相不弃,得以在许都安身。闲来无事,种种菜,也算是修身养性罢了,哪敢与丞相的宏图大业相比。”

曹操闻言,哈哈大笑,笑声爽朗,却让人捉摸不透:“玄德公太过自谦了。天下英雄,舍你我二人,再无他人。那些碌碌之辈,不过是土鸡瓦狗,何足挂齿!”

刘备心中又是一紧,连忙端起酒杯,岔开话题:“丞相雄才大略,平定北方,安抚百姓,才是真正的英雄。备不过是萤火之光,怎敢与日月争辉?来,备敬丞相一杯。”

曹操与刘备一饮而尽。席间,曹操谈古论今,指点江山,从齐桓公称霸说到秦始皇统一,言语间尽是霸王之气。刘备则小心翼翼,言辞谨慎,处处避让,生怕露出半点破绽。他知道,曹操这是在试探他,稍有不慎,便会招来杀身之祸。关羽坐在刘备身后,丹凤眼始终半睁半闭,暗中留意着席间众人的动静,只要稍有异动,他便会立刻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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