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超级兵王,我在民国替天行道 > 第445章 从不惧怕猎物

第445章 从不惧怕猎物(1/2)

目录

月亮泡子其实不是真正的湖泊,而是一片地势低洼、水草丰茂的湿地。初冬时节,芦苇已经枯黄,在夜风中瑟瑟发抖,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无数细碎的私语。

几处尚未完全封冻的水洼,反射着清冷的月光,像撒了一地的碎银子。

空气里有水汽的湿润,也有泥土和腐殖质特有的腥气,混合着远处飘来的、若有若无的马粪和草木灰燃烧的味道。

临时营地里篝火不多,只有寥寥几堆,都选在背风的洼地或者芦苇丛后面,火苗被刻意压得很低,用潮湿的芦苇和泥土小心地遮掩着光亮,只透出些许暖红的光晕和袅袅的烟气。

这是塔娜图雅定的规矩,草原上生存的本能,火光和烟雾在夜里能传得很远。

伤员被安置在最避风、铺了厚厚干芦苇的角落。

柳生雪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外面套了件不合身的日军棉大衣,袖子挽起好几折,正蹲在一个发着低烧的小战士旁边,用一块干净的纱布蘸着温水,轻轻擦拭他额头的汗。

她动作很轻,手指细长,在跳动的火光下,皮肤白得有些透明。

旁边,金英子正用一个小铁皮罐子,在微弱的炭火上热着缴获来的日军罐头,肉糜的香气混合着葱姜的味道,虽然简陋,却让疲惫不堪的战士们忍不住咽口水。

“柳大夫,小王没事吧?”一个胳膊上缠着绷带的老兵凑过来,小声问。

柳生雪抬头,对他露出一个让人安心的笑容,用带着些许口音的汉语轻声说:“没事的,伤口没有发炎,只是太累了,有点发热。睡一觉,喝点热的,明天就好了。”她的声音很柔和,像晚风拂过芦苇尖。

老兵松了口气,咧开嘴笑了笑,露出缺了颗门牙的牙床:“那就好,那就好。柳大夫您也歇会儿,忙活大半夜了。”

柳生雪只是摇摇头,继续手里的动作。火光映在她平静的脸上,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没人知道这个总是安静忙碌、医术精湛的女医生,心里藏着一个关于东京樱花和破碎家族的、浸满泪水的回忆。

她很少说话,但只要拿起手术刀或绷带,整个人就会散发出一种令人镇定的力量。

另一堆篝火旁,张猛正唾沫横飞地跟几个护矿队的骨干吹嘘:“……老子当时就端着那挺歪把子,直接从马背上站起来,对着鬼子后腚就是一梭子!嘿,你们是没看见,那帮兔崽子,还以为天塌了呢,哭爹喊娘……”

赵铁柱蹲在旁边,拿着一根树枝,默默拨弄着篝火,让火燃得更均匀些。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偶尔抬眼瞥一下口若悬河的张猛,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下撇了撇,似乎对张猛的吹嘘不太感冒,但又懒得戳破。

他更多的时候,是竖起耳朵,警惕地听着营地四周的动静,手总是不自觉地摸向腰间驳壳枪的枪柄。

这是他的老习惯了,红星矿区几百号人、上千条枪、还有那些命根子一样的机器,都曾压在他的肩上,让他养成了这种近乎本能的警惕。

马素素像只不知疲倦的松鼠,在营地各处轻盈地穿梭。

她先去看望了伤员,低声和金英子交代了几句,又去检查了战马的情况,给几匹劳累过度的马添了些加了盐的豆料。然后她走到堆放缴获物资的临时区域,那里用雨布草草盖着,由两个战士守着。

她掀开一角,就着月光仔细清点着那些木箱和麻袋,手指在粗糙的木板上划过,心里默默计算着数目。子弹、炮弹、药品、粮食……这些物资,能救很多人的命,也能让很多战士更有力地杀敌。

她的指尖在标注着“磺胺”字样的药箱上停留了片刻,想起上次战斗中因为缺少消炎药而伤口感染死去的那个小战士,心里微微发紧。

做完这一切,她才走到营地边缘一口临时挖出的土灶旁。灶上架着一口从日军运输队缴获的行军锅,里面煮着杂菜汤,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她蹲下身,用一根削干净的树枝搅动着锅里的汤,又小心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油纸包,打开,捻了一小撮盐和一点碾碎的干辣椒末,撒进锅里。顿时,一股混合着咸香和微辣的、更诱人的食物香气弥漫开来。

她用一个大木勺,舀起一点汤,凑到唇边,轻轻吹了吹,小心地尝了尝咸淡。火光映着她沾了些烟灰的脸颊,和那双专注地盯着汤锅的眼睛。

她抿了抿嘴,似乎觉得还差点什么,又从贴身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几颗干瘪的野山枣,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将两颗山枣捏碎了,扔进汤里。

酸味能开胃,也能补充点难得的维生素。这是她小时候跟着马帮走南闯北时,从一个老厨子那里学来的。

“素素姐,汤快好了吗?兄弟们都馋坏了。”一个负责放哨的年轻战士,忍不住从阴影里探出头,眼巴巴地看着锅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就好,再等一会儿,让味儿进去。”马素素头也没抬,声音轻柔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急什么,好饭不怕晚。去,把你们排的碗都拿过来,排队,不许抢。”

战士嘿嘿笑着缩回头。马素素继续搅动着汤,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营地外侧,那片月光洒落的、泛着银灰色光泽的枯芦苇荡。那里,有两个骑马的人影,正沿着水洼边缘,缓缓并行,低声交谈着。

……

李星辰勒住马,黑色的战马打了个响鼻,喷出两团白气。他望着眼前这片在月光下显得静谧而辽阔的湿地,远处是地平线上起伏的、如同巨兽脊背的群山剪影。

夜风带着水汽和枯草的清冽气息拂过面颊,吹散了白日激战残留的血腥味和硝烟味。肩膀上的伤口在刚才的颠簸中又有些隐痛,但他习惯了忽略这种程度的疼痛。

塔娜图雅骑在“追风”上,与他并肩而行。白马在月光下仿佛披着一层银纱,更显得神骏非凡。

她微微侧着头,看着水面倒映的破碎月光,侧脸的线条在月色下显得格外清晰,甚至有些冷硬。但她的眼神,此刻却不像白天厮杀时那般锐利如刀锋,反而像这月光下的水面,泛着淡淡的、有些迷离的波光。

“这里,有点像我们克鲁伦河边上的草甸子。”

塔娜图雅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带着一丝怀念,“夏天的时候,草能长到马肚子那么高,开满各色的野花,风一吹,就像……就像彩色的浪。河水是蓝绿色的,能看到水底的卵石。羊群像云一样,在河边移动。”

她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追风”雪白的鬃毛:“我小时候,常常一个人骑马跑到那里,躺在那片开满鲜花的草甸子上,看着天上的云,一看就是大半天。阿布(父亲)总说我不像个女孩子,像个野小子。”

李星辰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能感觉到,此刻的塔娜图雅,不再是那个弯刀染血、号令草原骑士的复仇公主,也不是那个冷静果决、指挥若定的骑兵教官,而只是一个在月下想起了遥远家乡和往昔时光的女子。

“后来,云就变成了黑色。”塔娜图雅的声音低沉下去,捻着马鬃的手指停了下来,微微收紧,“是关东军的飞机。它们像秃鹫一样在天上盘旋,然后,炸弹就落下来了……

草甸子着了火,河水被染红,云一样的羊群变成了遍地焦黑的尸体……再后来,是骑兵,是坦克,是那些穿着黄呢子衣服的魔鬼……”

她的声音很平静,没有哭腔,甚至没有明显的起伏,但李星辰听出了那平静之下,冻结了太多血泪和仇恨的冰层。他见过太多这样的眼神,听过太多这样的故事,在长城内外,在大江南北。

“我的部族,很多勇士死在了冲锋的路上,他们的马刀砍不破那些铁疙瘩。我的阿布,为了掩护族人撤退,带着最后的侍卫去冲击鬼子的机枪阵地……”

塔娜图雅没有说下去,只是微微仰起头,看着天上的月亮,下颌的线条绷得很紧,像在极力控制着什么。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双琥珀灰色的眼眸里,有什么晶亮的东西一闪而过,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重新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冷,但多了一丝之前没有的东西:“我带着剩下的人,一路往南逃,像被狼群追赶的黄羊。

遇到过很多支军队,有的跑了,有的投了鬼子,有的想收编我们,去当炮灰……直到遇到你们的人,慕容……小姐派来的人。”

她转过头,看向李星辰。月光下,他的脸一半在明,一半在暗,鼻梁挺直,嘴唇的线条显得有些冷硬,但那双眼睛,即使在黑暗中,也似乎能看进人心底。

“你们不一样。”塔娜图雅说,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你们不跑,也不投降。你们人不多,枪不好,但敢跟鬼子的铁甲车拼命。

你们说,要打回去,要把鬼子赶出草原,赶出中国。你们……给了我阿布的弯刀,说这是盟友的信物,不是赏赐。”

她伸手,轻轻抚过悬挂在马鞍旁的弯刀“苏勒德”,刀鞘上古老的纹路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那时候,我只是想报仇,想用鬼子的血,祭奠我的族人。跟着你们,能杀更多鬼子。”

“现在呢?”李星辰问,声音不高,顺着夜风飘过来。

塔娜图雅沉默了一下。风穿过枯芦苇,发出呜咽般的声音。远处营地隐隐传来战士低低的说笑声,还有马匹偶尔的响鼻。

“现在……”她缓缓地说,目光重新投向月光下朦胧的远方,像是要穿透这片湿地,看到更辽阔的土地,“我看到了你们的仗是怎么打的。不光是骑马挥刀,不光是躲在山里打冷枪。

你们有谋划,有章法,知道哪里该硬碰硬,哪里该绕着走。你们在乎那些普通牧民、农民的命,会分粮食给他们,会教他们躲鬼子的扫荡。你们的兵,受伤了有人治,死了有人埋,不像草原上有些头人,把人当牲口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