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草原通道(1/2)
“你说什么?!”李星辰猛地勒住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嘶鸣。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趴在马背上、脸色惨白如纸的伤员老刘。
火光在远处天边燃烧,将老刘脸上细密的汗珠和痛苦扭曲的表情照得忽明忽暗。
“油库旁边不远处的地下……还有一层……”老刘艰难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断腿的剧痛,让他嘴角不住抽搐,“我们炸开三号罐基座时……震动太大……旁边地面裂开了一条缝……
我离得近,瞥见一眼……缩在角落……”
他断断续续的讲述,在寒冷的夜风中,却让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起,直冲天灵盖。
地下牢房?关着人?
李星辰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他想起慕容雪情报里语焉不详的“特别试验场附属设施”,想起渡边一郎那疯狂而残忍的“研究”,想起那些被白布覆盖的、人形的轮廓……
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和冰冷杀意,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比塞外的寒风更刺骨。
“司令……”周文斌驱马靠近,脸上也满是震惊和后怕,“如果而喻。
燃烧弹的温度足以熔化钢铁,如果地下牢房真有关押的百姓……
“老刘,你看清楚了吗?确定是人?不是货物或者其他什么?”李星辰的声音出奇地冷静,但握缰绳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分明。
“是……是人……”老刘闭上眼睛,似乎不忍回忆那一瞥看到的景象,“有老有少……穿得破破烂烂……像……像是被抓来的劳工……或者……试验品……”最后三个字,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试验品。
这个词像一把冰冷的锥子,刺穿了每个人的心。乌兰猛地捂住嘴,眼睛里瞬间涌上了泪光,其其格则紧紧抓住了姐姐的衣角,小脸绷得死紧,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其他队员,无论是特战队的汉子,还是乌兰带来的蒙古骑士,都沉默了。夜风呼啸,只有远处油库燃烧的噼啪声隐约传来,像是在为那些可能葬身火海的亡灵哀鸣。
巴特尔,那位独眼的蒙古老者,缓缓驱马来到李星辰身边,沉声道:“后生,鬼子骑兵快到了,这里不是久留之地。”
李星辰深吸一口冰冷刺骨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胸腔里翻滚的怒火和愧疚几乎要将他吞噬,但他知道,巴特尔说的是对的。
现在回头,不仅救不了人,反而会把整个队伍,包括前来接应的蒙古朋友,都拖入绝境。
老刘看到的,也许是爆炸前的最后景象,如今那里已是烈焰地狱,一切生灵,恐怕都已化为飞灰。
“走!”他从牙缝里迸出一个字,猛地一抖缰绳,战马再次奔驰起来。但这一次,马背上的身影挺得笔直,却透着一股近乎凝滞的沉重。
队伍沉默地在荒原上奔驰,只有杂沓的马蹄声敲打着冻土。来时那股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完成任务后的振奋,早已被老刘那几句话带来的沉重阴影所取代。
每个人都紧绷着脸,目光低垂,不敢看远处那依旧映红天际的火光,仿佛那光芒里,有无数双眼睛在无声地注视、拷问。
不知奔跑了多久,天色渐渐泛起鱼肚白。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起伏的山峦轮廓。
巴特尔熟悉地形,带着队伍绕过一个结冰的小海子,钻进了一片怪石嶙峋、易于隐蔽的山谷。谷内早有接应的人,牵着更多的马匹,准备好了简单的干粮和饮水。
“下马休息,处理伤口,吃点东西,马也要歇口气。”巴特尔跳下马,动作依旧利落,但眉宇间也带着疲惫。
他看了一眼李星辰脸上手上那些被毒气灼伤后起的可怕水泡,皱了皱眉,转头对一个年轻蒙古汉子说了几句蒙语。
那汉子点点头,跑到一边,从一个皮囊里掏出一小罐黑乎乎、散发着浓烈草药味的膏脂。
“乌兰,给你家男人涂上,这是治烧伤和毒气烂肉的老方子,管用。”巴特尔把药罐递给乌兰,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乌兰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在晨光中看得分明。
她张了张嘴,想辩解“他不是我男人”,但话到嘴边,看着李星辰脸上那些触目惊心的水泡和疲惫却依然刚毅的侧脸,又咽了回去。
她默默接过药罐,走到李星辰身边,低声道:“坐下,我给你上药。”
李星辰也没力气解释或客套,找了一块还算平整的石头坐下。乌兰跪坐在他面前,用一根削尖的小木片,小心翼翼地将黑色药膏涂在他脸上的水泡和红斑上。
药膏冰凉,带着刺鼻的草药味,但涂上去后,那股火烧火燎的刺痛感确实减轻了不少。
她的动作很轻,手指因为常年骑马和劳作有些粗糙,但此刻却异常轻柔,生怕弄疼了他。
两人的距离很近,李星辰能闻到她身上混合着汗味、硝烟味和淡淡奶香的味道,能看到她低垂的眼睫在微微颤动,额前几缕碎发被晨露打湿,贴在光洁的皮肤上。
周围休息的队员们,有的在处理伤口,有的在默默啃着硬邦邦的奶干,有的在给马喂水。没有人说话,但眼角的余光,都若有若无地瞟向这边。
周文斌靠在石头上,嘴角似乎撇了撇,想笑,但扯动了脸上的燎泡,疼得龇牙咧嘴,最终只是摇了摇头,闭目养神。
“疼吗?”乌兰低声问,用蒙语,声音轻得像耳语。
“还好。”李星辰也用生硬的蒙语回答,这是最近跟乌兰学的几句之一。药膏的清凉让他精神稍微一振,他看着乌兰近在咫尺的脸,忽然问:“巴特尔大叔……是你什么人?”
乌兰涂抹药膏的手顿了顿,没有抬头:“是我阿爸的安达(结拜兄弟)。我阿爸被鬼子害死后,部族里很多人怕被牵连,散了。
后来是巴特尔阿爸收留了我和其其格,带着剩下愿意反抗的族人,在草原上和鬼子、和那些投靠鬼子的王公台吉们周旋。”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他一只眼睛,就是去年冬天,为了从鬼子马队手里救出其其格,被流弹打瞎的。”
李星辰沉默。他能想象那其中的艰险和牺牲。他抬起没受伤的右手,想拍拍她的肩膀安慰,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最终只是握了握拳,放下。
乌兰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动作,涂抹完脸上的药,开始处理他手上的伤。她的指尖无意间划过他的掌心,带着薄茧的触感,有些痒。
她忽然飞快地抬眼看了他一下,那眼神复杂,有感激,有担忧,有悲伤,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随即又迅速低下头,专注地对付那些水泡。
“那个地牢……”她忽然用汉语低声说,声音有些发颤,“如果……如果里面真的……”
“那不是你的错,也不是我们任何人的错。”李星辰打断她,声音低沉而坚定,“是鬼子的罪。我们的任务,是摧毁那个魔窟,不让更多的同胞被抓进去。我们做到了。”
他顿了顿,看着自己手上那些狰狞的水泡,“至于里面的人……如果老刘看到时他们还活着,那场大火……或许反而是解脱。”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这与其说是安慰乌兰,不如说是在说服自己。战争就是如此残酷,有时候为了更大的目标,不得不做出痛苦的选择,承受良心的拷问。但有些选择,必须做。有些责任,必须背。
乌兰不再说话,只是更仔细地为他涂抹药膏,仿佛要将所有的专注和力气,都倾注在这件事上。
休息了约莫半个时辰,天已大亮。巴特尔看了看天色,站起身:“该走了,再晚,鬼子的飞机可能会来搜。”
队伍再次上马,在巴特尔等人的引领下,沿着更加隐秘的牧道和小路,向着根据地所在的方向疾驰。这一次,李星辰打开了系统的签到界面。凌晨的行动和之后的奔逃,让他几乎忘了这茬。
“签到。”
“叮!签到成功。获得‘磺胺粉’一百公斤公斤。获得‘技能体验卡:战地急救(高级,时效一小时)’。获得‘特殊物品:高精度指北针’一个。”
磺胺粉!李星辰心头一震。这可是二战时期的救命神药,消炎杀菌,对抗伤口感染有奇效!
在这个缺医少药的年代,这十公斤磺胺粉的价值,甚至超过等重的黄金!技能卡和高精度指北针也非常实用,尤其是后者,在草原和山区行军至关重要。
他立刻从系统仓库中提取出那十公斤用防水油纸和铁罐分装好的磺胺粉,假装从马背上的行囊里掏出来,递给周文斌:“文斌,把这个分下去,受伤的兄弟,伤口清洗后撒上这个药粉,能防溃烂。省着点用,这可是好东西。”
周文斌接过沉甸甸的包裹,打开一看,闻到那特有的、略带酸涩的药味,眼睛顿时亮了:“磺胺?!司令,您从哪儿搞来的?这可是有价无市的宝贝!”
“别问,用就是了。”李星辰摆摆手,没有多说。系统的存在是他最大的秘密,无法解释。
他又使用了那张“战地急救”技能卡。
瞬间,大量关于清创、缝合、止血、固定乃至简单手术的知识涌入脑海,手法、要点、注意事项,清晰无比。他立刻感到自己对处理各种创伤有了全新的认知和理解。
“巴特尔大叔,您的人有受伤的吗?我懂点医术,可以帮忙看看。”李星辰转向独眼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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