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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薪火相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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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原城,伪华北政务委员会教育总署驻地。昔日门庭若市、往来皆是的“文化名流”,如今变得门可罗雀。

那些平日里对松本谦介趋之若鹜、满口“中日亲善”、“文化共荣”的附庸文人和投机政客,仿佛一夜之间得了健忘症,纷纷避之不及。

大礼堂那场惨败,如同一个响亮的耳光,不仅抽在松本脸上,也抽碎了那些追随者最后一点摇摇欲坠的“体面”和侥幸心理。

松本谦介独自坐在他那间雅致却已显冷清的书房里。

窗外是暮春时节,院中那几株他精心打理的樱花早已凋零,只剩满树绿叶,在午后的风中发出单调的沙沙声,仿佛在嘲笑主人的落魄。书房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混合着未散的墨香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属于失败者的颓丧气息。

桌上摊开着几份文件,有来自北平华北方面军特务部的质询电报,措辞严厉,指责他“应对失措,有损帝国文化战略颜面”。

有来自日本国内“文部省”某些保守派系,一直不满他激进做派,对松本谦介的落井下石之词;还有几份太原本地士绅联名“委婉”请求暂停某些激进奴化教材推广的“陈情书”。

曾经被他视为棋盘的巨大书案,如今空空荡荡。那些象征着权力与谋划的卷宗、密令、地图,大多已被收走或销毁。

那套他最珍爱的、来自京都老铺的“云井窑”天目茶具,有一只茶碗边缘磕出了一个细小的缺口,他也懒得去修补,任由它摆在案头,像一个醒目的伤疤。

“吱呀——”书房厚重的木门被轻轻推开,他的助手,那位总是弓着腰、面带谄媚笑容的汪督办,此刻脸上的笑容僵硬而勉强,脚步也带着小心翼翼,仿佛踩在薄冰上。“松本先生,军部……军部特使到了,在会客室等候。”

松本握着毛笔的手微微一顿,一滴浓墨从笔尖滴落,在雪白的宣纸上洇开一团丑陋的黑斑。他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声音沙哑干涩,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

他继续运笔,试图写完那句汉诗“松风吹解带,山月照弹琴”,但笔锋滞涩,字形歪斜,早已失去了往日的从容风骨。

会客室里,一名穿着笔挺军装、面容冷峻的日军中佐,正背着手欣赏墙上挂着的一幅仿唐寅的《秋风纨扇图》,听见脚步声,缓缓转过身。

他没有像往常那些军官一样对松本表现出表面上的客气,甚至连基本的颔首礼都省略了,只是用那双鹰隼般的眼睛,上下打量了松本一番,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剜出他皮囊下的狼狈。

“松本君,”中佐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军部对你在晋省的文化工作,非常失望。耗费巨资,动用诸多资源,非但未能有效达成‘思想同化’之战略目标,反而让敌对势力的宣传借机扩大,甚至在国际上造成对我帝国极为不利的负面影响。大本营认为,你的那套‘怀柔’、‘渐进’策略,已经彻底失败。”

松本谦介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去了,他勉强挺直腰背,试图维持最后的尊严:“中佐阁下,文化渗透非一朝一夕之功,些许挫折在所难免。李星辰等人不过逞一时口舌之利,其根基浅薄……”

“根基浅薄?”中佐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打断他,“一个根基浅薄的武装团伙,能在你的眼皮底下,把‘夜校’办到几十个村子?能让那么多愚民甘心跟着他们走?能让你精心布置的舆论战、渗透网接二连三失灵?松本君,失败就是失败,找再多借口,也掩盖不了你无能的事实!”

“无能”两个字,像两根冰冷的钢针,狠狠扎进松本的心脏。他身子晃了晃,扶住了旁边的椅背,手指深深抠进光滑的红木里。

多少年了,自从他以“中国通”、“文化战略家”的身份被军部重用以来,何曾受过如此直接的羞辱?他苦心经营的形象,他自诩高明的谋略,在这一刻,被眼前这个武夫轻蔑地踩在脚下。

“军部的意思是,”中佐不再看他,目光重新投向那幅画,仿佛在欣赏什么有趣的玩意,“晋省的‘文化肃正’工作,将由冈崎联队接管,转为以‘治安强化’为主,配合军事扫荡,彻底铲除‘匪区’的一切不稳定因素。至于你,松本君,即日解除一切职务,回国等候审查。”

晴天霹雳。松本只觉得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一阵发黑。解除职务,回国审查……这意味着他多年经营的一切,权力、地位、抱负,乃至他视为生命的、在中华文化土壤上实践其“改造”理想的“伟业”,全都化为泡影。

他将以一个失败者、一个笑柄的身份,被遣送回国,面对同僚的嘲笑、上司的斥责,甚至可能是军事法庭的审判。

一股混合着极端羞辱、不甘和愤怒的火焰,猛地窜上他的心头,烧得他浑身颤抖。

他想起了自己少年时苦读汉籍,立志要“引导”这个古老国度走向“新生”的雄心;想起了他殚精竭虑制定的一个个计划;想起了大礼堂里李星辰那铿锵有力、将他批驳得体无完肤的话语和台下那雷鸣般的掌声……

所有这一切,最终都指向“无能”和“失败”。

“我……明白了。”松本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得厉害。他猛地转身,踉跄着冲回自己的书房,“砰”地一声关上了门,将那中佐冷漠的目光和汪督办惊恐的表情隔绝在外。

书房里重归寂静,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他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扭曲的光影,将他笼罩其中。

他低头,看着自己保养得宜、此刻却微微颤抖的双手,这双手写过多少锦绣文章,下过多少阴狠指令,如今却什么都抓不住了。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他。耻辱感啃噬着他的心脏。

他挣扎着站起来,走到书案前,猛地拉开最底下的抽屉。里面没有文件,只有一把用丝绸包裹的、寒光闪闪的肋差,那是他离开日本前,一位崇尚武士道的族叔所赠,希望他在“开拓伟业”时,不忘“武士之魂”。

他颤抖着手,解开丝绸,握住那冰凉短刀的刀柄。刀刃映出他扭曲而苍白的脸。切腹……似乎是为帝国“尽忠”,为自己挽回最后一点尊严的唯一方式了。

他缓缓扯开和服的前襟,露出苍白的腹部,冰冷的刀尖抵在皮肤上,激起一阵战栗。

然而,就在刀尖即将刺入的瞬间,他停住了。对死亡的恐惧,对彻底消失的不甘,以及对那个毁了他一切的李星辰、苏婉清的刻骨仇恨,像毒蛇一样攫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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