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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荆棘暗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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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事实说话,让乡亲们自己看,夜校到底教的是什么,苏先生和老师们是什么样的人。清者自清,但我们要让这个‘清’,被更多人看到。”

苏婉清重重点头,擦去眼角的湿意,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她提笔写下了一篇言辞恳切、据理力争的公开信,以个人名义,驳斥报纸上的污蔑,阐述自己办学救国、启民智的初心,并将夜校的真实课程内容公之于众。

这封信被秘密印刷,广为流传,在一定程度上遏制了谣言的扩散,也争取到一部分中间人士的同情。

然而,松本最阴险、也最具杀伤力的第三把火,借刀杀人,挑拨离间,已经悄无声息地点燃,并且迅速引燃了太行山深处一座积郁已久的火药桶。

黑云寨,位于榆次以西百里外的深山老林,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寨主谢老黑,五十来岁,满脸横肉,左眼一道刀疤,是横行晋中多年的积年老匪。

此人凶狠狡诈,手下有三百多号亡命之徒,枪械虽然混杂,但战斗力不弱。

日军扫荡时,曾试图招安,被谢老黑虚与委蛇,既不完全投靠,也不正面为敌,靠着地利和一股狠劲,在各方势力的夹缝中生存下来,俨然一方土霸王。

谢老黑有个致命的性格缺陷:多疑,且睚眦必报。他谁也不信,对官兵,无论是国军、日军还是八路军,都抱有深深的戒心,对胆敢冒犯他权威的人,更是手段残忍。

他最大的心病,是几年前一次“黑吃黑”中,结下的一个生死对头,对方后来投了八路,据说现在在八路军里还是个不大不小的干部,一直是他喉咙里的一根刺。

这一日,黑云寨聚义厅里,火把通明。谢老黑大马金刀地坐在虎皮交椅上,独眼里凶光闪烁,看着手下从山下“线人”那里送来的“密报”和几样“证物”。

密报是用歪歪扭扭的字写在一张粗糙的草纸上的,内容耸人听闻:八路军的“曙光夜校”,实为共产党的“特务训练班”,正在暗中调查晋中各地豪强、山寨的详细情况,绘制地图,收集情报。

密报里尤其是对黑云寨,夜校那一个姓苏的女先生和一个姓李的八路头子,极为关注,多次派人化装成货郎、樵夫在附近出没,意图不轨。

信中言之凿凿,声称八路很快就要“替天行道,剿灭匪患”,拿黑云寨开刀,以树立威信,收买人心。

随信附带的“证物”,是一张画得颇为精细的黑云寨周边地形草图(自然是松本手下伪造的),以及一块从“被八路杀害的寨中兄弟”身上找到的、染血的“八路军榆次县大队”的布质臂章(也是伪造的,但足以乱真)。

“砰!”谢老黑一掌拍在椅子扶手上,硬木扶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好个李星辰!好个八路!老子还没去找你们算旧账,你们倒先惦记上老子的山头了!”

“大哥,息怒!”旁边一个狗头军师模样的瘦子,捻着几根老鼠须,眼珠一转,“这密报来源……可靠吗?会不会是有人想借刀杀人?”

“借刀杀人?”谢老黑独眼一瞪,“你看看这图!这臂章!还有山下传来的消息,最近是不是有好几拨生面孔在咱们地盘附近转悠?

前几天,山下的刘家坳,是不是有一户富户被抢了,还死了人?现场不是留下了八路军的绑腿布?

老二带人去看过,回来说手法糙得很,不像正经八路干的,倒像是有人栽赃。现在想来,说不定就是这伙姓李的派人干的,先败坏我们名声,再名正言顺来打!”

他越说越觉得有理,胸中那股被各方势力挤压的邪火和对八路的旧恨,一起涌了上来。

“他娘的!真当老子谢老黑是泥捏的?老子在这黑云寨经营十几年,什么风浪没见过?想拿老子开刀,立威?做你娘的春秋大梦!”

“大哥,那咱们……”狗头军师试探着问。

“来而不往非礼也!”谢老黑霍然起身,脸上的刀疤在火光下狰狞扭动,“他们不是要调查吗?不是要绘图吗?老子先给他们送份‘大礼’!听说那个什么狗屁‘曙光夜校’办得挺红火?就在小王庄?”

他走到大厅中央,抓起一个酒碗,狠狠摔在地上,瓷片四溅。

“老三!点齐五十个精悍的弟兄,带上快枪!给我连夜下山,摸到小王庄去!不用进村,给老子把那个教书的破祠堂烧了!把那个姓苏的女先生,还有姓李的,能抓就抓。

抓不到,就把脑袋给老子带回来!让那些穷酸和泥腿子知道,这晋中地面,到底谁说了算!”

“是!大哥!”一个满脸凶悍的光头大汉兴奋地应了一声,眼中露出嗜血的光芒。

几乎与此同时,在栖凤坪指挥部,李星辰接到了内线从黑云寨传来的紧急情报。情报很简单:“松本使间,伪证诱谢。谢信,欲袭小王庄,目标夜校及苏、李。约五十人,今夜或明晚动身。”

李星辰盯着纸条,眼神骤然锐利如刀。松本这一手“借刀杀人”,确实毒辣。

黑云寨土匪战力不弱,地形熟悉,若真被他们偷袭成功,小王庄必然损失惨重,曙光夜校刚点燃的火苗很可能被扑灭,苏婉清和学员们危在旦夕。

更麻烦的是,一旦与黑云寨这样的地头蛇结下死仇,将会极大地牵扯根据地的精力,破坏在边缘地区的群众工作,正中松本下怀。

“赵大海!”李星辰沉声道。

“到!”

“你亲自带侦察连一排,化装成山民,立刻出发,严密监控黑云寨下山的所有通道,尤其是通往小王庄的方向。一旦发现土匪动向,立刻回报,但不要打草惊蛇。”

“是!”

“陈远,通知小王庄民兵队和夜校,提高警惕,做好应急准备。但不要声张,以免引起恐慌。苏小姐那边,我亲自去说。”

“明白!”

李星辰又看向地图,手指在黑云寨和小王庄之间划了一条线,眉头微蹙。松本这一招,是要逼他在“保护夜校、与土匪开战”和“暂避锋芒、坐视夜校被毁”之间做选择。无论选哪个,都会陷入被动。

“想借谢老黑这把刀?”李星辰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刀是把好刀,可惜,握刀的人,手不稳。”

他心中迅速盘算。谢老黑多疑,对八路本就忌惮,松本的伪证和谣言能一时激怒他,但未必能让他铁了心当这把刀。关键在于,如何利用这份“多疑”,以及谢老黑与那个“对头”的旧怨……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脑中逐渐成形。这需要精准的情报、快速的行动,以及一点点的“表演”。

他叫来通讯员,低声吩咐了几句。通讯员领命,匆匆而去。

黄昏时分,李星辰来到了小王庄。他没有直接去夜校,而是先找到了村里的民兵队长和几位可靠的老人,仔细了解了村子周边的地形和可能的撤离路线。然后,他才走向祠堂。

祠堂里,油灯已经点亮。苏婉清正在给几个学习进度快的学员“开小灶”,讲解一篇简单的白话文。

灯光下,她神情专注,侧脸柔和,声音清悦。学员们听得认真,不时提问。墙上“明理致远”的匾额,在灯光映照下,仿佛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李星辰站在窗外看了一会儿,没有打扰。直到课间休息,苏婉清出来透气,才看见他。

“李司令?你怎么来了?”苏婉清有些意外,随即脸上浮现出担忧,“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最近的谣言风波,让她有些风声鹤唳。

“没什么大事,来看看。”李星辰语气轻松,但眼神示意她走到一边,“夜校最近怎么样?乡亲们情绪还稳定吗?”

苏婉清轻轻叹了口气:“退学的又多了两个,都是家里老人压力太大。不过,留下的更坚定了。

而且,你让散发的传单和我的公开信,好像有点用,这两天私下里来打听、甚至想送孩子来的乡亲,又多了几个。”她说着,揉了揉眉心,显得有些疲惫,但眼神依然明亮。

李星辰看着她眼下的淡青,知道她这几天压力巨大,既要应付污蔑,又要坚持教学,恐怕没睡过一个好觉。他心里微微一软,但该说的还是要说。

“有件事,得让你知道。”李星辰压低声音,将黑云寨可能来袭的预警,简略告知,但略去了松本使间的细节,只说土匪可能听信谣言,对夜校不利。

苏婉清听完,脸色瞬间白了,手下意识地抓紧了衣襟。“他们……他们真的敢?”

“谢老黑那种人,没什么不敢的。”李星辰语气平静,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不过别担心,我已经安排了。夜校照常,不要停。

但为了安全,今天晚上课程结束后,你和其他几位先生,还有家不在本村的学员,暂时转移到后山我们预先看好的地方休息。村里会加强警戒。”

“那你呢?”苏婉清脱口而出,眼中满是关切。

“我留在这里。”李星辰看着祠堂里透出的温暖灯光,声音不高,却斩钉截铁,“有些‘客人’,总得有人招待。顺便,会一会那位谢寨主。他这把‘刀’,用得不对地方,我得帮他‘正正刃’。”

苏婉清的心猛地一跳。她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却最终只是点了点头,低声道:“你……小心。”

“嗯。”李星辰应了一声,目光掠过她略显苍白的脸颊,落在她微微颤抖的指尖上。他忽然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动作很快,一触即分。“进去吧,别让大家看出来。一切有我。”

他掌心的温度透过单薄的春衫传来,苏婉清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一股混杂着担忧、依赖和某种难以言喻情愫的暖流涌上心头。

她深深看了李星辰一眼,那眼神复杂无比,然后转身,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步伐显得平稳,重新走进了祠堂温暖的灯光里。

李星辰看着她挺直的背影消失在门内,这才收回目光,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恢复了一贯的冷峻。他转身,走向村外黑暗的夜色,身影很快与浓重的山影融为一体。

夜风渐起,带着山野特有的寒凉。小王庄的灯火在黑暗中显得孤单而微弱,但祠堂里的读书声,却穿透夜色,固执地回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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