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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各有输贏,该谈和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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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款:程耿。

十五天。

整整十五天。

那个曾经让二十万大军流尽鲜血,尸积如山的钢铁防线,就这么被拿下了。

站在他身旁的独臂师长,看著同样的战报,身体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愤怒。

而是因为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混合著震惊、敬畏与恐惧的复杂情绪。

他抬起头,看著沙盘上那面已经插在第一道防线上的,属於第一军的红色旗帜,喃喃自语。

“怪物……”

“他娘的,来了个怪物……”

陈庆之缓缓放下战报,他的手很稳。

他只是走到指挥部外,望向相箕山的方向。

那里的天空,依旧被硝烟所笼罩。

两个时辰后,程耿走进指挥部。

他的军装上,还沾著硝烟和尘土,他脸上没有任何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

“程军长!”

独臂师长走过去,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可真有你的!接下来怎么打你划个道,兄弟们跟著你干!”

程耿缓缓抬起头,决断扫过帐內一张张兴奋的脸。

“贏了”

他轻轻吐出两个字,决断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

帐內的狂热,为之一滯。

独臂师长脸上的笑容,也僵了一下。

“程军长,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拿下了第一道防线,难道不是贏了”

“拿下”

程耿自嘲地笑了笑。

他伸手指著沙盘。

“师长,各位將军,你们知道我们这十五天,付出了什么代价吗”

“伤亡三千七百人,其中一千二百人,是永远也回不来的弟兄。”

“我们消耗了从军械库抢来的七成弹药。”

“而我们得到了什么”

他用手指,在那道被攻破的防线上划过。

“得到了一堆被炸毁的,空空如也的堡垒,和一片被鲜血浸透的焦土。”

“你们以为这是胜利”

程耿的决断,陡然拔高,像一盆冰水,浇在所有人的头上。

“我告诉你们,这不是胜利!这是沐瑶用三千多条人命,给我们上的一堂课!”

“一堂告诉我们,我们和她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的课!”

独臂师长被他说得面红耳赤,梗著脖子反驳。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我们死三千,他们至少也死三千!我们不亏!”

“不亏”

程耿的决断,充满了悲哀。

“师长,你还没明白吗”

“我们死一个弟兄,就是家里少了一个儿子,少了一个丈夫,少了一个爹!我们每打一场仗,都是在拿整个家底去赌!”

“可她沐瑶呢”

“她死三千人,对她来说,只是报表上一个冰冷的数字!她的工厂,一个月就能武装起三万、甚至十万个这样的士兵!”

“我们用人命去填,她用钢铁去填!”

“我们攻下一座堡垒,她能在后方建起十座兵工厂!我们缴获一把枪,她能生產出一万把!”

“这不是战爭!这是屠杀!是她用我们听不懂的『工业』,对我们这些还在用锄头和镰刀的农民,进行的降维打击!”

程耿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帐內,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喧囂鼎沸的气氛,瞬间凝固。

將领们脸上的狂喜,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愕然,是迷茫,最后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们终於从胜利的幻梦中惊醒。

是啊。

他们拿下了一道防线。

可后面,还有第二道,第三道。

那两道防线,只会比第一道更坚固,火力更凶猛。

他们还要拿多少条人命去填

三万五万还是把这剩下的十几万弟兄,全都填进去

独臂师长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里干得发不出一个字。

他引以为傲的血性和勇猛,在程耿揭示的这残酷的现实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如此可笑。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一个年轻的团长,带著颤音,问出了所有人心里的问题。

“难道……我们就这么认输了”

程耿没有回答。

他转过身,看向从头到尾都未曾发一言的陈庆之。

“总司令。”

程耿的决断,前所未有的凝重。

“我们打不贏。”

“至少,用现在的方式,我们永远也打不贏。”

“我们的人,我们的武器,我们的思想,我们的生產能力……我们的一切,都落后了她整整一个时代。”

“再打下去,除了把这十几万相信您的弟兄全部葬送在这里,不会有任何结果。”

陈庆之摩挲著那颗完美子弹的手,终於停下。

他抬起头。

“所以呢”

程耿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两个石破天惊的字。

“谈和。”

轰!

这两个字,比刚才那场胜利,更像一道惊雷,在帐內炸开。

“什么!”

独臂师长第一个跳了起来,独臂指著程耿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

“谈和程耿!你他娘的在说什么屁话!”

“我们是工农革命军!我们是为了天底下的穷苦百姓才揭竿而起的!你现在让我们跟那个女总统去谈和”

“你忘了那些被她逼得家破人亡的弟兄了吗!你忘了我们是为了什么才打仗的吗!”

“我告诉你!我们革命军,只有站著死,没有跪著生!”

“没错!寧死不降!”

“谈和就是投降!就是背叛!”

將领们再次鼓譟起来,决断比刚才更加激烈。

他们可以接受失败,可以接受死亡,但他们无法接受“谈和”这两个字所代表的屈辱。

那是对他们革命理想的彻底背叛。

程耿站在风暴的中心,面无改色。

他只是平静地看著他们,决断里带著一丝怜悯。

“站著死”

“各位將军,死很容易。脑袋一掉,什么都不知道了。”

“可活著的人呢你们想过吗”

“我们这十几万人,要是都死在了这里,北境怎么办那些刚刚分到田地,以为看到希望的百姓怎么办”

“他们会再次被那些吃人的乡绅贵族骑在头上!我们流血牺牲换来的一切,都会化为泡影!”

“这不是革命!这是不负责任!”

“你……”

独臂师长被他堵得哑口无言。

“总司令!”

他猛地转向陈庆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您不能听他的!他是沐瑶派来的奸细!他想从內部瓦解我们!”

“请总司令下令,將此人就地正法!以安军心!”

“请总司令下令!”

帐內,再次跪倒一片。

所有人的决断,都聚焦在陈庆之身上,等待著他的最终裁决。

陈庆之站了起来。

他没有去看跪在地上的將领,也没有去看站得笔直的程耿。

他只是拿起桌上那颗黄澄澄的,完美的子弹。

“我们是革命军。”

他的决断很轻,却让帐內瞬间安静下来。

“但我们,不是送死军。”

他走到沙盘前,决断扫过每一个人。

“程军长说的,没错。”

“这场仗,从一开始,就不公平。”

“我们以为我们在跟一个女人,一个朝廷打仗。可我们错了。”

“我们是在跟一个我们无法理解的时代怪物打仗。”

他举起手中的子弹。

“她用这种东西,告诉我们,一个人的勇武,在钢铁面前,一文不值。”

“她用劳动改造兵团告诉我们,战爭不仅是杀人,更是生意。”

“她用我们听不懂的道理,在打一场我们看不明白的仗。”

陈庆之的决断,平静而清晰。

他比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更早地接触过沐瑶的思想,也更能理解那思想背后所代表的,是一种怎样可怕的力量。

“我们不能再用弟兄们的命,去撞那堵我们永远也撞不穿的墙了。”

“革命,不是为了轰轰烈烈地死去。”

“是为了让更多的人,能有尊严地活著。”

他转过身,与程耿对视。

“你说得对,我们该谈和。”

这个决定,从陈庆之口中说出,比从程耿口中说出,更具分量。

將领们虽然依旧满心不甘,却没有人再敢出言反对。

因为他们都清楚,陈庆之,才是这支军队真正的灵魂。

“总司令……”

独臂师长抬起头,决断里带著最后的挣扎。

“可是……她会跟我们谈吗”

“我们抢了她的军火库,杀了她几千人,还占了她的防线……她会甘心吗”

这也是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以沐瑶表现出的那种强势和冷酷,她会接受一个手下败將的“求和”吗

陈庆之没有回答。

他只是走回桌案后,坐下。

“程耿。”

“在。”

“以我的名义,草擬一份停战和谈的文书。”

陈庆之的决断,不容置喙。

“是。”

程耿標准地敬了一个军礼,转身走到一旁的桌案前,铺开纸笔。

帐內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將领们陆续从地上爬起来,一个个垂头丧气,像斗败的公鸡。

他们贏了战斗,却输了整场战爭。

这种憋屈,比直接战败,更让人难以接受。

程耿提笔,蘸了蘸墨。

冰冷的墨汁,在纸上晕开,如同他们此刻灰暗的心情。

他刚写下“致共和国沐总统”几个字。

“报告!”

一个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决断慌张,上气不接下气。

“总……总司令!”

陈庆之抬起头。

传令兵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因为跑得太急,说话都带著破风箱般的声响。

“沐……沐总统……派了信使过来!”

什么

程耿握著笔的手,猛地一顿。

陈庆之豁然站起。

整个指挥部,所有將领,全都愣住了。

他们正准备低头求和。

她的人,却先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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