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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三足鼎立,阶级斗爭,开始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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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在告诉所有人,这世上,本就不该有龙。

他身边的陈庆之,平静地看著这一切。

仿佛他不是这场滔天巨浪的掀起者,只是一个寻常的看客。

“你……”弗拉保尔的喉咙发乾,他转头,看著陈庆之那张被风霜蚀刻过的侧脸:“你把土地……就这么分了”

“它们本就是百姓的。”陈庆之的回答,简单得近乎冷酷。

“那你的军队吃什么你的政府靠什么运转没有税收,没有豪族的支持,你拿什么去养活这片土地”弗拉保尔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拔高,他觉得陈庆之疯了。

陈庆之终於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平静,却让弗拉保尔所有未出口的质问,都堵在了喉咙里。

“王子殿下,你以为,国家是什么”

弗拉保尔一怔。

“是皇帝的私產是贵族的封地还是商人的金库”陈庆之没有等他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都不是。”

“国家,是千千万万站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他们能种出粮食,能织出布匹,能烧制铁器。他们,就是这个国家的一切。”

“我们不需要他们『养』。”

“因为,我们就是他们。”

弗拉保尔彻底失语了。

他看著那些在士兵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站起来的百姓。

看著他们接过粮仓里分出来的麦子时,那不敢置信的表情。

他忽然明白了。

陈庆之这两年,在沧州做的,根本不是在练兵,不是在屯粮。

他是在铸剑。

以北境亿万百姓的飢饿、愤怒和希望为熔炉,以一种他闻所未闻的思想为淬火之水,铸造一柄足以斩断旧世界所有枷锁的利剑。

而昨夜,这柄剑,出鞘了。

……

夜深了。

广寧府的府衙,已经被改造成了“广寧府临时工农政府”的办公地。

奢华的家具字画被悉数清走,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张拼接起来的简陋木板桌。

烛火下,一个个穿著绿衣的年轻人,正伏案疾书,脸上带著疲惫,更带著一种狂热的光。

弗拉保尔和弗拉塔塔,被安置在后院的一间厢房里。

陈庆之推门进来的时候,带进来一身寒气。

他手里端著两只粗陶碗,里面是热气腾腾的肉粥。

“吃点吧。”他將碗放在桌上。

弗拉塔塔早已嚇坏了,缩在角落里不敢作声。

弗拉保尔却站了起来,他走到陈庆之面前,死死地盯著他。

“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以为,你已经看到了。”陈庆之拉开椅子坐下,端起一碗粥,自己先喝了一口。

“看到我看到了一群疯子!”弗拉保尔低吼道:“你把秩序砸得粉碎!你让泥腿子去审判贵族,你让天下人都知道,原来官可以不敬,王可以不拜!你这是在动摇国本!”

“是,也不是。”陈庆之放下碗,认真地看著他:“我砸碎的,是一个吃人的秩序。我建立的,是一个人可以活得像人的秩序。至於国本……”

他笑了笑。

“让一群脑满肠肥的蛀虫,去代表一个国家的根本,王子殿下不觉得可笑吗”

“你!”弗拉保尔气结。

“你就不怕吗”他换了一种方式,试图找到对方的破绽:“誉王在京城,沐瑶在南境。你夹在中间,在北境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你以为他们会坐视不管他们会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把你碾碎!”

“我怕。”

陈庆之的回答,出乎弗拉保尔的意料。

“我怕得睡不著觉。”陈庆之抬起头,烛火在他的眼底跳动:“我怕我做得太慢,北境的百姓,撑不到真正天亮的那一天。我怕我做得不够好,辜负了这片土地,辜负了……”

他的话顿住了,没有说下去。

“你……你到底想建立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弗拉保尔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陈庆之沉默了片刻。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那副巨大的北境舆图前。

“一个没有压迫,没有剥削的世界。”

“一个劳动者最光荣的世界。”

“一个財富不再集中於少数人手中,而是服务於所有人的世界。”

“一个……人民真正当家做主的世界。”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一颗重锤,狠狠砸在弗拉保尔的心上。

他想起了天胡草原上的牧民,他们终年劳碌,却要將最好的牛羊上供给王庭和贵族。

他想起了那些因为交不起苛捐杂税,而被鞭笞、被投入监牢的子民。

他一直以为,这是天经地义的。

就像狼吃羊,鹰抓兔。

可现在,有人告诉他,人,不该是羊。

就在这时,门被猛地推开。

陈默一身风尘,快步走了进来,他的脸上,带著一丝凝重。

“大人!”

陈庆之转过身。

“京城,八百里加急。”陈默从怀里掏出一卷用蜡封好的公文,双手递上。

整个屋子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弗拉保尔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来了。

他看著陈庆之接过那捲公文,用匕首划开蜡封。

陈庆之看得很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看完后,他將那张纸,递给了李响。

李响接过,只看了一眼,便倒吸一口凉气。

“无耻!”他忍不住骂出声来:“誉王以议会之名下发《討逆檄文》,將我们定为『绿色匪帮』,號召天下兵马,前来勤王!还说……还说要將北境军民,无论老幼,尽数坑杀!”

弗拉保尔的心猛地一沉。

坑杀!

好毒的计策。这是要断绝所有北境军民的退路,逼他们与陈庆之决裂。

他立刻看向陈庆之,想从他脸上看到一丝慌乱。

然而,没有。

陈庆之只是走到桌边,拿起一支炭笔。

他回到舆图前,在北境十八州的最南端,沿著与南境交界的那条线,画下了一道粗重的、黑色的横线。

那道线,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传我命令。”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屋里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北境全境,进入战时管制状態。”

“即日起,成立北境工农革命军总司令部,我任总司令,李响任总政委。”

“所有预备役部队,转为战备部队。所有民兵,就地组织,发放武器。”

一道道命令,从他口中有条不紊地发出。

屋子里的气氛,从凝重,迅速转为一种肃杀的狂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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