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4章 轮回秘境·第十七世·女皇与纨绔(1/2)
第一节:金殿晨曦
归墟睁开眼睛的那一刻,闻到了龙涎香的气息。
浓郁的、庄严的、混杂着檀香和沉香特有的那种尊贵味道,从四面八方涌来,钻进鼻孔,渗进肺腑,让人的心神都跟着变得肃穆起来。那气息无处不在,像是权力的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
她躺在一张巨大的龙床上,床上铺着明黄色的锦缎,锦缎上绣着五爪金龙,金线闪闪,栩栩如生。头顶是雕龙的房梁,房梁上挂着十二盏琉璃宫灯,灯罩上绘着祥云仙鹤。床帐是明黄色的,上面用金线绣着“万寿无疆”四个大字。
归墟坐起来,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那是一双保养极好的手。白皙细腻,指若削葱,指甲上染着凤仙花汁,红艳艳的,透着尊贵。手心没有一丝老茧,柔若无骨,一看就是从未干过粗活的手。
她摸向自己的脸。陌生的轮廓,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威仪。皮肤光滑细腻,眉眼间透着一种久居人上的气势。
归墟闭上眼睛,试图感受体内的力量。
什么都没有。
和之前十六世一样,她只是一个普通人。
但这一次,她感觉自己的身体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
那是权力。
是万人之上的威严。
归墟睁开眼睛,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巨大的宫殿。龙床靠北墙,东西两侧立着巨大的屏风,屏风上绘着山河社稷图。南边是十二扇雕花槅扇,槅扇外隐隐可见一个更大的空间。殿内陈设极尽奢华——金鼎、玉器、珊瑚、玛瑙,应有尽有。
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画像,画的是一个中年男子,身穿龙袍,面容威严。画像前摆着一张紫檀供桌,桌上摆着香炉、烛台、供品。
归墟下床,走到画像前。
这是谁?
她不知道。
但这具身体知道。
她不由自主地跪下,磕了三个头。
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窗外,是一个巨大的宫殿群。金顶红墙,层层叠叠,一眼望不到边。远处是巍峨的城墙,城墙上旌旗招展。近处是一个巨大的广场,广场上站满了文武百官,黑压压的一片。
归墟看着这一切,心中涌起奇怪的感觉。
她是女皇。
这一世,她是女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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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女皇
“陛下!陛下醒了吗?”
一个尖细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归墟转身,看到一个太监躬身走进来。那太监五十多岁,穿着绛紫色的太监服,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
他跪下来,磕了三个头:
“奴才给陛下请安。陛下昨晚睡得可好?”
归墟看着他,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她不知道这太监叫什么,不知道这皇宫的规矩,不知道作为女皇该怎么说话。
但她知道,她必须学会。
她开口,声音清冷而威严:
“平身。”
太监站起来,躬身道:
“陛下,早朝时间到了。文武百官已经在殿外候着了。”
归墟点头:
“更衣。”
太监一挥手,十几个宫女鱼贯而入。有的捧着龙袍,有的端着金盆,有的拿着玉梳,有的托着首饰。她们跪下来,齐声道:
“给陛下请安。”
归墟任由她们摆布。穿衣、梳头、净面、戴冠。一刻钟后,她站在巨大的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那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子,面容端庄,眉宇间透着威严。她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头上戴着十二旒冕冠,腰间系着玉带,脚下蹬着云履。
女皇。
她是女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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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早朝
归墟走出寝殿,坐上御辇,被八个太监抬着,向金銮殿而去。
金銮殿是皇宫的正殿,面阔九间,进深五间,金砖墁地,雕梁画栋。殿正中是一座高台,台上放着龙椅。龙椅是檀木做的,镶金嵌玉,雕刻着九条盘龙。
归墟坐上龙椅,俯视着
黑压压的一片,足足有三百多人。他们穿着各色官服,按照品级排列,整整齐齐地跪着。
归墟开口:
“众卿平身。”
百官站起来,分列两侧。
一个老臣出列,跪下来:
“陛下,臣有本奏。”
归墟道:
“奏来。”
老臣道:
“北方边关急报,北狄十万铁骑南下,已经连破三城,边关告急。”
归墟的心微微一颤。
战争。
这一世,有战争。
她问:
“诸位爱卿有何良策?”
一个武将出列:
“陛下,臣愿领兵出征,击退北狄。”
一个文臣出列:
“陛下,臣以为不可轻举妄动。北狄来势汹汹,我军仓促应战,恐难取胜。不如先派使者议和,争取时间,再图后计。”
另一个武将怒道:
“议和?北狄狼子野心,议和只会让他们更嚣张。臣请战!”
朝堂上顿时吵成一片。
归墟看着他们,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这是她的朝堂。
她的臣子。
她的天下。
她开口:
“够了。”
朝堂上顿时安静下来。
归墟道:
“边关告急,岂能坐视?传朕旨意,命镇北将军率军五万,即日北上。另命户部拨银百万两,粮草十万石,支援边关。”
武将跪下:
“臣领旨。”
归墟又看向那个主张议和的文臣:
“卿之言也有道理。朕命你为使者,前往北狄,探其虚实。若能议和,便议和;若不能,便拖延时间,为大军争取战机。”
文臣跪下:
“臣领旨。”
朝堂上,百官看着归墟,眼中闪过敬畏。
这位女皇,刚登基三年,却已经展现出了非凡的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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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名字
下朝后,归墟回到寝殿。
她坐在窗前,想着心事。
这一世,她叫什么?
她问太监:
“朕叫什么名字?”
太监愣住了:
“陛下,您……您怎么问这个?”
归墟淡淡道:
“朕想听听。”
太监连忙跪下:
“陛下名讳,奴才不敢说。”
归墟道:
“朕准你说。”
太监磕了个头:
“陛下名讳,上凤下仪。凤仪。”
归墟点头:
“凤仪。好名字。”
凤仪。
她是女皇,叫凤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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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孤独
日子一天天过去。
归墟渐渐习惯了女皇的生活。
每天早朝,处理政务,批阅奏章,接见外国使臣,主持重大典礼。
很忙,真的很忙。
但也很孤独。
她一个人住在巨大的皇宫里,身边有几百个太监宫女,却没有一个可以说真心话的人。
没有人知道她的心事。
没有人知道她在等一个人。
等一个很重要的人。
她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不知道他在哪里。
但她知道,一定要等。
这是她心里一直以来的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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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节:第一天的梦
那天夜里。
归墟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站在一片金色的虚空中。
面前,站着一个年轻人。
那年轻人二十出头,穿着一身华丽的锦袍,面容俊美,眼神却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轻佻。
他看着她,笑了:
“凤仪。”
归墟愣住了:
“你是谁?”
年轻人道:
“我是你等的人。”
归墟道:
“你叫什么?”
年轻人笑了:
“我叫赵天。不过这一世,我叫赵浪。京城第一纨绔。”
归墟的眼泪涌出:
“赵天……爹……”
年轻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爹?这一世,我可不是你爹。我是你等的那个很重要的人。”
归墟道:
“你在哪里?”
年轻人道:
“我在京城。在醉仙楼。”
归墟道:
“醉仙楼?”
年轻人笑道:
“是啊。京城最大的青楼。我正在那儿喝酒呢。”
归墟愣住了。
纨绔子弟?
青楼?
她等的人,是个纨绔子弟?
年轻人的身影开始消散:
“凤仪,来找我。我等你。”
归墟伸出手:
“赵天!”
年轻人的身影彻底消失。
归墟睁开眼睛。
泪水,打湿了枕头。
窗外,月光如水。
归墟坐起来,看着窗外的月光。
“赵天……”她轻声说,“你在醉仙楼?”
没有人回答。
只有月光,静静地照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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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节:微服私访
第二天,归墟做了一个决定。
她要出宫。
去找那个叫赵浪的纨绔子弟。
她换上一身便服,带了一个贴身太监,悄悄出了宫。
京城很大,很繁华。
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归墟走在街上,看着那些普通百姓的生活,心中涌起奇怪的感觉。
她当了三年女皇,还是第一次这样走在街上。
太监在旁边说:
“陛下,醉仙楼在城东,是京城最大的青楼。那赵浪,是京城第一纨绔,天天泡在醉仙楼里,吃喝玩乐,无所事事。”
归墟道:
“他家是做什么的?”
太监道:
“赵家是京城大户,他爹是户部尚书。赵浪是独子,从小被宠坏了,整天不务正业。”
归墟点头:
“带我去醉仙楼。”
太监愣住了:
“陛下,您……您要去醉仙楼?”
归墟道:
“怎么了?”
太监道:
“那是青楼。您……您是女皇,怎么能去那种地方?”
归墟淡淡道:
“朕微服私访,没人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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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节:醉仙楼
醉仙楼是京城最大的青楼,三层高楼,雕梁画栋,门口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归墟站在门口,看着那些进进出出的客人,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她这辈子,还从来没进过这种地方。
太监在旁边小声说:
“陛下,要不咱们回去吧?这地方……不合适。”
归墟摇头:
“进去。”
她抬脚走进去。
醉仙楼里更是热闹。大厅里摆着几十张桌子,坐满了客人。有的喝酒,有的猜拳,有的搂着姑娘调笑。楼上传来丝竹之声,还有女子的歌声。
老鸨迎上来,满脸堆笑:
“哟,这位客官,眼生啊。第一次来?”
归墟没说话,太监上前道:
“我们找赵浪赵公子。他在吗?”
老鸨笑道:
“在在在。赵公子在三楼雅间,正和我们头牌姑娘喝酒呢。”
归墟抬脚上楼。
三楼雅间门口,她停下脚步。
里面传来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
“来来来,再喝一杯。这酒不错,京城最好的女儿红。”
一个女子的声音:
“赵公子,您都喝了三壶了,别再喝了。”
男子笑道:
“怕什么?我赵浪千杯不醉。来,陪我喝。”
归墟推开门。
里面,一个年轻男子正搂着一个美貌女子,手里端着酒杯。
看到归墟,他愣住了。
归墟也愣住了。
是他。
梦里的那个人。
赵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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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节:纨绔子弟
赵浪看着归墟,眼中闪过惊讶:
“这位姑娘,你是谁?怎么闯进我的雅间?”
归墟看着他,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这就是她等的人?
一个在青楼里喝酒搂姑娘的纨绔子弟?
她开口:
“你叫赵浪?”
赵浪点头:
“是啊。你是谁?”
归墟道:
“我叫凤仪。”
赵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凤仪?好名字。姑娘,你也是这醉仙楼的姑娘?我怎么没见过你?”
归墟摇头:
“我不是。”
赵浪道:
“那你是谁?找我什么事?”
归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道:
“我找你……有很重要的事。”
赵浪笑了:
“重要的事?什么事?要借钱?要办事?还是……看上我了?”
归墟看着他,心中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个人,轻佻,浮夸,玩世不恭。
但眼神里,有一种她熟悉的东西。
那是赵天的眼神。
她深吸一口气:
“我能和你单独谈谈吗?”
赵浪看了看怀里的姑娘,又看了看归墟,笑道:
“行。小翠,你先出去。我和这位姑娘聊聊。”
那姑娘站起来,看了归墟一眼,扭着腰出去了。
赵浪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要喝酒吗?”
归墟坐下,摇头:
“不喝。”
赵浪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说吧,什么事?”
归墟看着他:
“你……相信前世吗?”
赵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前世?姑娘,你这话问得有意思。前世今生,谁知道呢?”
归墟道:
“我相信。”
赵浪看着她:
“为什么?”
归墟道:
“因为我记得。记得很多世。每一世,我都在等一个人。”
赵浪的眼神变了变:
“等谁?”
归墟道:
“等一个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人。”
赵浪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姑娘,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就是个纨绔子弟,整天吃喝玩乐,不务正业。怎么可能是你要等的人?”
归墟摇头:
“我没认错。你的眼神,我记得。”
赵浪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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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节:试探
赵浪看着归墟,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他放下酒杯,正色道:
“姑娘,你到底是什么人?”
归墟道:
“我说了,我叫凤仪。”
赵浪道:
“凤仪?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他想了想,忽然脸色大变:
“凤仪?当今女皇的名讳,就是凤仪!”
归墟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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