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2章 轮回秘境·第十五世·寻子(1/2)
第一节:踏入轮回
归墟站在金色的虚空中,看着面前那道缓缓旋转的光门。
十四世了。
她经历了十四次人生,十四次等待,十四次与父亲的相遇与离别。
每一次,父亲都会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
每一次,他们都会相伴二十年。
然后,父亲离开,她独自走完余生。
十四次了。
归墟的心,已经有些麻木。
但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百世轮回,还有八十六世在等着她。
她深吸一口气,准备踏入光门。
就在此时,一只手搭在她肩上。
归墟回头。
赵天站在她身后,眼中满是慈爱:
“寒儿,这一世,爹不能陪你。”
归墟愣住了:
“为什么?”
赵天道:
“这一世,你是母亲。我是儿子。”
归墟的眼泪涌出:
“爹……”
赵天轻轻擦去她的泪:
“傻孩子,哭什么?这是好事。这一世,换你照顾我。”
归墟点头:
“嗯。我一定会找到你,照顾你。”
赵天笑了:
“去吧。爹在那边等你。”
归墟转身,踏入光门。
光芒吞没了她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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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山村黎明
归墟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听到了鸡鸣声。
一声接一声,此起彼伏,从远处的村庄传来,近处的院子里也有几只鸡在应和。那声音清脆而悠长,唤醒了沉睡的山村。
她躺在一张简陋的木板床上,床上铺着厚厚的干草,干草上垫着一床旧棉被。棉被是蓝底白花的土布做的,已经洗得发白,上面打着几块补丁,但很干净,散发着阳光的味道。头顶是低矮的房梁,上面挂着一串串晾干的玉米棒子和红辣椒,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温暖的颜色。
归墟坐起来,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那是一双粗糙的手。
布满老茧,皮肤皲裂,指节粗大。虎口处有厚厚的茧——那是长期干农活留下的痕迹。手心有一道深深的疤痕,那是某次劈柴时不小心砍伤的,伤口愈合后留下了永远的印记。指甲剪得很短,指甲缝里塞着洗不掉的泥土。
她摸向自己的脸。
陌生的轮廓,陌生的皮肤,粗糙而沧桑,带着常年风吹日晒的痕迹。皮肤是那种健康的麦色,那是太阳晒的。眉眼间有一种说不出的坚韧,像是山里的石头一样,经过无数风雨,依然挺立。
归墟闭上眼睛,试图感受体内的力量。
什么都没有。
和之前十四世一样,她只是一个普通人。
但这一次,她感觉自己的身体比之前任何一世都结实。
这是常年劳作之人的身体。
归墟睁开眼睛,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简陋但整洁的房间。
木板床靠着墙,床脚堆着几个瓦罐,罐里装着各种粮食——玉米、小米、黄豆、高粱。墙角立着一把锄头、一把镰刀、一个背篓,都是干农活用的工具。屋中央有一张粗糙的木桌,桌上放着一个陶壶、几个粗瓷碗,还有一盏油灯。
靠窗的地方,砌着一个土灶,灶上架着一口铁锅。灶台边堆着一捆干柴,还有一小袋玉米面,是昨天磨好的。
墙上挂着一幅画像,画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面容慈祥,眼神温和。画像前摆着一个小香炉,炉里还有香灰,旁边供着几个窝头。
归墟下床,走到画像前。
这是谁?
她不知道。
但这具身体知道。
她不由自主地跪下来,磕了三个头。
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窗外,是一个小小的院子。
院子里有一棵老槐树,枝繁叶茂,遮出一大片阴凉。树下放着一张石桌,几个石墩,桌上摆着几个粗瓷碗,碗里装着喂鸡的糠。几只母鸡在院子里踱步,啄食着地上的谷粒。
院子外面,是连绵的青山。
山峰层层叠叠,一直延伸到天际。山腰上云雾缭绕,如同仙境。近处的山坡上,长满了各种各样的树木——松树、柏树、橡树、枫树。山脚下是一块块梯田,田里种着玉米、高粱、黄豆,绿油油的一片。
归墟看着那些山,那些田,心中涌起奇怪的感觉。
这是她的家。
她住在这山村里。
她是农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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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名字
“阿月!阿月!”
一个粗哑的女声从院子外传来。
归墟循声望去,看到篱笆墙外站着一个中年妇女。
那妇女四十多岁,长得五大三粗,穿着一身打着补丁的粗布衣裳,腰间围着一条油腻的围裙。她手里提着一个竹篮,篮子里装着几个鸡蛋。
归墟走过去,打开篱笆门:
“王婶,这么早?”
王婶把竹篮递给她:
“给,家里的鸡下的。你家小宝不是要补身子吗?拿去给他吃。”
归墟接过竹篮:
“谢谢王婶。您进来坐。”
王婶摆摆手:
“不坐了。还得回去喂猪呢。”
她看着归墟,叹了口气:
“阿月,你家小宝的病好点没有?”
归墟摇头:
“还那样。吃了药也不见好。”
王婶道:
“要不找个郎中看看?别拖坏了。”
归墟道:
“找了。村里的李郎中看了,说是胎里带的弱症,要慢慢养。”
王婶叹道:
“可怜的孩子。你也是命苦,男人走得早,一个人拉扯孩子。”
归墟的心里,微微一颤。
男人。
这一世,她有男人。
但男人不在了。
她看向墙上的画像。
那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是她这一世的公公。
她男人三年前进山打猎,遇到野猪,被撞下悬崖,死了。
留下她和一个刚满周岁的儿子。
她一个人,拉扯着孩子,种着几亩薄田,勉强度日。
王婶见她不说话,以为她伤心了,连忙道:
“阿月,婶说错话了。你别往心里去。”
归墟摇头:
“没事。”
王婶道:
“那行,我走了。鸡蛋你收好,给小宝煮着吃。”
她转身走了。
归墟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王婶。
这一世的邻居。
住在山那边。
对她很好。
归墟低头,看着篮子里的鸡蛋。
六个,个顶个的大。
她心里一暖。
这一世,有王婶这样的人。
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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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小宝
归墟回到屋里,把鸡蛋放好。
她走到床边,看着床上睡着的孩子。
那孩子一岁多,小小的,瘦瘦的,脸色有些苍白。他睡得很不安稳,眉头微微皱着,小嘴不时蠕动一下,像是在梦里也在难受。
归墟的心,猛地揪紧了。
这是她这一世的儿子。
叫小宝。
她男人起的名字。
她男人说,这孩子是他们家的宝贝,就叫小宝。
小宝生下来就体弱,三天两头生病。
村里的李郎中说,是胎里带的弱症,要慢慢养。
归墟每天给他熬药,喂他吃饭,抱他晒太阳。
但孩子还是瘦,还是弱。
归墟心疼得不行。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小宝的脸。
孩子的小脸软软的,热热的。
归墟的眼泪,差点涌出来。
这是她的孩子。
她的骨肉。
她一定要把他养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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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第一天的梦
那天夜里。
归墟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站在一片金色的虚空中。
面前,站着一个孩子。
那孩子一岁多,小小的,瘦瘦的,脸色苍白。
他看着她,笑了:
“娘。”
归墟的眼泪涌出:
“小宝!”
她冲过去,想要抱住他。
但她的手,穿过了他的身体。
孩子道:
“娘,我没事。你别担心我。”
归墟哭着说:
“小宝,你一定要好好的。娘会照顾你的。”
孩子笑了:
“娘,我知道。你会一直陪着我。”
他的身影,开始消散。
归墟伸出手:
“小宝!”
孩子的身影,彻底消失。
归墟睁开眼睛。
泪水,打湿了枕头。
窗外,月光如水。
远处传来狗叫声,一声接一声。
归墟转头看向床边。
小宝还在睡着,小小的胸脯一起一伏。
归墟伸手,轻轻握住他的小手。
软软的,热热的。
她心里一暖。
孩子在,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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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节:第十天
第十天。
归墟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
每天天不亮起床,生火做饭,喂小宝吃饭,给他熬药。
然后下地干活,种玉米,锄草,施肥。
中午回来,再喂小宝吃饭,哄他睡觉。
下午继续干活,傍晚回来,做晚饭,给小宝洗澡,哄他睡觉。
周而复始,日复一日。
累,真的很累。
但归墟不觉得苦。
因为有小宝在。
小宝是她活下去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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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节:小宝的病
第二十天。
小宝的病又重了。
他发高烧,烧得小脸通红,哭都哭不出声来。
归墟急得团团转,又是喂药,又是敷毛巾,又是抱着他来回走。
但烧还是不退。
第三天夜里,小宝烧得抽搐起来。
归墟吓坏了,抱着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跑到村里李郎中的家。
李郎中半夜被叫起来,披着衣服,看了看小宝,又摸了摸他的额头,叹了口气:
“阿月,这孩子病得不轻。我这点本事,怕是治不好。”
归墟的心,一下子沉到谷底:
“李郎中,您救救他!求您救救他!”
李郎中道:
“阿月,不是我见死不救。这孩子是胎里带的弱症,加上风寒入体,需要好药调养。我这儿没那些好药。”
归墟道:
“那哪儿有?”
李郎中道:
“镇上。镇上的药铺有好药。但路远,孩子这样,怕撑不到。”
归墟咬着牙:
“我去。我一定要救他。”
她抱着小宝,连夜往镇上赶。
山路难走,黑灯瞎火的,她深一脚浅一脚,摔了好几个跟头。
小宝在她怀里,烧得迷迷糊糊,偶尔哼一声,像是难受极了。
归墟的心,疼得像刀割一样。
她拼命跑,拼命跑。
天亮的时候,她终于到了镇上。
她找到药铺,拍开门,把郎中叫起来。
郎中看了小宝,开了药,又施了针。
小宝的烧,终于退了。
归墟瘫坐在椅子上,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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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节:第五十天
第五十天。
小宝的病好了。
他又能吃能睡,小脸上也有了血色。
归墟看着他,心里高兴得不得了。
她每天抱着他,逗他玩,教他说话。
小宝学得很快,没多久就会叫“娘”了。
每次听到那声“娘”,归墟的心就软成一团。
她抱着小宝,亲了又亲:
“小宝乖,小宝是娘的心肝宝贝。”
小宝咯咯地笑,小手摸着她的脸。
归墟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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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节:第一百天
第一百天。
小宝一岁半了。
他已经会走了,摇摇晃晃的,像只小鸭子。
归墟每天带着他,下地干活的时候,就把他放在田边的草垛上,让他自己玩。
小宝很乖,不哭不闹,就坐在那儿,看着娘干活。
有时候,他会爬下来,跌跌撞撞地走到归墟身边,伸出小手:
“娘,抱。”
归墟就放下锄头,抱起他,亲一口:
“小宝真乖。”
小宝就笑,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归墟看着他,心里暖暖的。
这就是她的儿子。
她的命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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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节:第二百天
第二百天。
村里来了一个人。
是一个中年男子,四十出头,穿着一身半旧的绸衫,骑着马,带着几个随从。
他是镇上的大户,姓周,人称周员外。
他是来收租子的。
这山里的地,多半是他家的。
归墟也租了他家的地,一年交三成租子。
周员外骑着马,在田边转了一圈,看到了正在干活的归墟。
他勒住马,看了归墟好一会儿。
然后他问旁边的人:
“那个女人是谁?”
旁边的人说:
“是村里的寡妇,叫阿月。男人三年前死了,一个人带着孩子。”
周员外点点头,没说话,走了。
归墟不知道,从那天起,周员外就记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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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节:第三百天
第三百天。
周员外又来了。
这次他不是来收租子的,是专程来找归墟的。
他站在归墟家门口,看着院子里正在喂鸡的归墟,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归墟看到他,心里有些不安:
“周员外,您有事?”
周员外笑道:
“阿月,你一个人带着孩子,怪辛苦的。要不要到我府上去做事?我给你工钱,管吃管住,孩子也带去,有人照顾。”
归墟愣住了。
她没想到周员外会说这个。
她想了想,摇头:
“多谢周员外好意。我在家惯了,不想去。”
周员外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笑起来:
“没事。你好好想想。想好了,让人捎个信给我。”
他转身上马,走了。
归墟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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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节:第四百天
第四百天。
周员外又来了。
这次他不是一个人来的,带着几个家丁。
他站在归墟家门口,皮笑肉不笑:
“阿月,我想好了。你嫁给我做小,你儿子我养。你也不用种地了,到府上享福去。”
归墟的脸色变了:
“周员外,您别开这种玩笑。”
周员外道:
“不是玩笑。我是真心的。你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多苦啊。跟了我,吃香的喝辣的,多好。”
归墟摇头:
“我不嫁。我男人死了,我就守着孩子过。”
周员外的脸色沉下来:
“阿月,你别不识抬举。我看上你,是你的福气。”
归墟退后一步:
“周员外,请您走。我不嫁。”
周员外冷笑:
“不嫁?你以为你能做主?”
他一挥手,几个家丁冲上来,就要抓归墟。
归墟急了,抄起旁边的锄头:
“你们别过来!过来我就跟你们拼命!”
就在此时,村里的男人们听到了动静,拿着锄头扁担赶过来。
周员外看了看那些村民,哼了一声:
“好。你等着。”
他带着家丁走了。
归墟瘫坐在地上,泪流满面。
小宝在屋里哭,哭得撕心裂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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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节:逃离
那天夜里,归墟一夜没睡。
她知道,周员外不会善罢甘休。
她必须走。
离开这个村子,去一个周员外找不到的地方。
她收拾了一个包袱,装上几件换洗的衣裳,带上仅有的几个铜板,抱着小宝,悄悄离开了家。
天快亮的时候,她到了山脚下。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住了几十年的村子,眼泪流了下来。
但她没有停下。
她抱着小宝,向山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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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节:山路
归墟抱着小宝,在山里走了三天三夜。
饿了,吃野果。
渴了,喝山泉。
累了,找个山洞歇一歇。
小宝很乖,不哭不闹,只是睁着大眼睛,看着娘。
归墟看着他,心里又酸又疼:
“小宝,娘对不起你。让你跟着娘受苦。”
小宝不懂,只是伸出小手,摸摸娘的脸。
归墟的眼泪又流下来。
第四天,她终于走出了大山。
眼前是一个小镇。
镇子不大,只有一条主街。
归墟抱着小宝,走进镇子。
她找了个墙角,坐下来,开始乞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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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节:乞讨
归墟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乞讨。
但她没有办法。
身上没钱,没有吃的,没有住的地方。
她只能乞讨。
她抱着小宝,跪在街角,低着头,一声不吭。
有人路过,看她可怜,扔下一个铜板。
有人嫌她脏,绕道走开。
有人骂她,叫她滚。
归墟都忍了。
只要能活下去,能养活小宝,什么都忍了。
小宝饿了,就给他喂奶。
小宝困了,就抱着他睡。
小宝哭了,就轻轻哄他。
归墟觉得,自己的心,已经硬得像石头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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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节:第一百天
第一百天。
归墟在那个小镇上乞讨了一百天。
一百天里,她尝尽了人间的冷暖。
有的人好,给她吃的,给她穿的。
有的人坏,骂她,打她,赶她走。
归墟都忍了。
她只在乎一件事:
小宝。
小宝瘦了,但精神还好。
他会叫“娘”了,会笑了,会伸出小手要抱抱了。
归墟看着他,心里又酸又甜。
这是她的儿子。
她的命根子。
只要他在,她就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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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节:第三百天
第三百天。
归墟离开了那个小镇。
她攒了一些钱,够买一张车票了。
她听说,南边有个大城,叫江城,人多,好讨生活。
她决定去那里。
她买了车票,抱着小宝,上了车。
车走了三天三夜,终于到了江城。
江城果然很大,比那个小镇大得多。
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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