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1章 轮回秘境·第十四世·裁缝女(1/2)
第一节:针线巷
归墟睁开眼睛的那一刻,闻到了布匹的气息。
柔软的、绵密的、混杂着棉麻和丝绸特有的那种清新味道,从四面八方涌来,钻进鼻孔,渗进肺腑,让人的心都跟着变得柔软起来。那气息不浓烈,却无处不在,像是母亲的手,轻轻抚摸着脸颊。
她躺在一张简陋的木板床上,床上铺着厚厚的干草,干草上垫着一床旧棉被。棉被是蓝底白花的土布做的,已经洗得发白,上面打着几块补丁,但很干净,散发着阳光的味道。头顶是低矮的房梁,上面挂着一匹匹各色布料——青色的棉布、白色的细麻、黑色的绸缎、花色的印花布,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归墟坐起来,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那是一双纤细却布满针眼的手。
十根手指,每一根都有密密麻麻的针痕,指尖的皮肤粗糙而坚硬,那是长期握针留下的老茧。右手食指和中指上,缠着发黄的布条,布条上隐约有血迹渗出——那是昨天赶工时不小心扎的。手心有一道细细的疤痕,那是某次裁剪时被剪刀划伤的,伤口愈合后留下了永远的印记。指甲剪得很短,指甲缝里塞着各种颜色的细线头——红的、黑的、蓝的、白的,天长日久,已经渗进了皮肤纹理里。
她摸向自己的脸。
陌生的轮廓,陌生的皮肤,清秀而苍白,带着常年伏案的痕迹。皮肤是那种不见阳光的白,白得有些透明,能看见皮肤下细细的血管。眼睛一种说不出的温柔,像是她缝过的布料一样,柔软而坚韧。
归墟闭上眼睛,试图感受体内的力量。
什么都没有。
和之前十三世一样,她只是一个普通人。
但这一次,她感觉自己的身体比前十三世都柔弱。
这是常年伏案劳作之人的身体。
归墟睁开眼睛,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狭小但整洁的房间。
木板床靠着墙,床脚堆着几个竹筐,筐里装着各种颜色的线团、布头、花样。墙角立着一架旧式的缝纫机,是那种手摇的,铁质的机身上已经生了锈,但轮轴还灵活。缝纫机旁边是一个木制的裁剪台,台面上铺着厚实的帆布,帆布上散落着几把剪刀、尺子、画粉。
靠窗的地方,放着一张绣架,绣架上绷着一块白色的绸缎,上面绣了一半的荷花。那荷花栩栩如生,花瓣粉嫩,叶子翠绿,仿佛能闻到花香。绣架旁边是一个针线篮,篮子里插满了大大小小的针,还有顶针、锥子、镊子之类的工具。
墙上挂着几件做好的衣裳——一件青色的男式长衫,一件粉色的女式襦裙,一件小小的婴儿肚兜。每一件都做工精细,针脚细密,一看就是好手艺。
归墟下床,走到绣架前。
她轻轻抚摸那些绣好的花瓣。
针脚均匀细密,颜色过渡自然,花蕊用了打籽绣,一粒粒凸起,像是真的花蕊一样。
这是一幅好绣品。
她拿起绣花针,试着绣了几针。
针尖穿过绸缎,发出细微的“嗤”声。
她的动作生疏,但慢慢变得熟练。
这双手,记得一切。
缝了二十多年衣裳,早就刻在骨子里了。
归墟放下针,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窗外,是一条狭窄的小巷。
巷子两边都是低矮的瓦房,灰墙黑瓦,檐角微微上翘。巷子不宽,也就两人并行那么宽,铺着青石板,石板上长着薄薄的青苔。对面也是一排铺子——有卖杂货的,有卖吃食的,有剃头的,有修鞋的。
巷子深处,隐约传来叫卖声、吆喝声、还有孩童的嬉闹声。
归墟的裁缝铺,就在巷口。
一间不大的门面,门口挂着一块旧匾,写着三个字:“阿绣坊”。
匾额已经有些年头了,木头斑驳,字迹也有些模糊,但还能认得出来。
归墟看着那块匾,心中涌起奇怪的感觉。
阿绣坊。
这是她的铺子。
她是裁缝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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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王婶
“阿绣!阿绣!”
一个粗哑的女声从门外传来。
归墟循声望去,看到巷子里走来一个中年妇女。
那妇女四十多岁,长得五大三粗,穿着一身打着补丁的粗布衣裳,腰间围着一条油腻的围裙。她手里提着一个竹篮,篮子里装着几个热腾腾的包子。
她走到铺子门口,把竹篮递给归墟:
“给,刚出笼的肉包子。知道你昨晚又熬夜了,给你补补。”
归墟接过竹篮:
“谢谢王婶。您又给我送吃的。”
王婶摆摆手:
“客气啥。你一个人在这巷子里,也没个亲人,我不照顾你谁照顾你?”
她看着归墟,叹了口气:
“阿绣,你昨晚又熬到什么时候?我看你屋里的灯亮到后半夜。”
归墟笑笑:
“赶工。张员外家的小姐要出嫁,定了三套嫁衣,时间紧。”
王婶心疼道:
“你这孩子,就是太拼命。钱赚不完的,身体要紧。”
归墟道:
“我知道。就这几天,赶完就好了。”
王婶摇摇头:
“你呀,跟你娘一个样。当年你娘也是,为了供你读书,没日没夜地做活,硬是把眼睛熬坏了。”
归墟的心里,微微一颤。
娘。
这一世,她有娘。
但娘不在了。
她看向墙上那件青色的男式长衫。
那是她娘生前做的最后一件衣裳。
做了一半,还没做完,就去了。
归墟接手,把它做完了。
那件衣裳,是给她弟弟做的。
她弟弟,也不在了。
王婶见她不说话,以为她伤心了,连忙道:
“阿绣,婶说错话了。你别往心里去。”
归墟摇头:
“没事。”
王婶道:
“那行,我走了。包子趁热吃。”
她转身走了。
归墟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王婶。
这一世的邻居。
住在巷子深处。
对她很好。
归墟低头,看着篮子里的包子。
热气腾腾,散发着肉香。
她拿起一个,咬了一口。
好吃。
但心里,空落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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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名字
归墟回到屋里,把包子放在桌上。
她坐在裁剪台前,想着心事。
这一世,她叫阿绣。
她娘起的名字。
她娘说,她出生的时候,正好看见窗外飞来一只绣眼鸟,就给她取名叫阿绣。
她娘是个裁缝,手艺很好,在这条巷子里开了几十年铺子。
她爹死得早,她三岁那年就没了。
她娘一个人,把她和弟弟拉扯大。
弟弟小她五岁,叫阿成。
阿成七岁那年,被人贩子拐走了。
她娘找了一辈子,没找到。
眼睛哭坏了,身体熬垮了,五年前也走了。
她娘临死前,拉着她的手说:
“阿绣,娘对不起你。娘没能把阿成找回来。你以后,要是能见到他,告诉他,娘想他。”
她娘死了。
她一个人,守着这铺子,继续等。
等弟弟回来。
等了五年了。
弟弟还没回来。
归墟叹了口气,站起来,走到墙边。
那件青色的男式长衫,还挂在那里。
她伸手摸了摸。
布料已经有些发黄了。
但针脚还是那么细密,那么整齐。
那是她娘的心血。
也是她的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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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第一个客人
归墟刚把铺子收拾好,第一个客人就来了。
是一个年轻妇人,二十出头,穿着半旧的绸衫,怀里抱着一个婴儿。
她走进铺子,怯生生地问:
“阿绣师傅在吗?”
归墟点头:
“我就是。大嫂要做什么衣裳?”
妇人道:
“我……我想给孩子做件衣裳。天气冷了,他没什么穿的。”
归墟看向她怀里的婴儿。
那孩子三四个月大,包在一床薄薄的襁褓里,小脸冻得红扑扑的。
归墟心里一软:
“大嫂坐下说。”
妇人坐下,把孩子抱紧了些。
归墟问:
“大嫂想做什么样的?”
妇人道:
“就……就做个夹袄吧。棉的,厚实些。”
归墟点头:
“好。孩子多大了?我量个尺寸。”
妇人解开襁褓,把孩子递给归墟。
归墟接过孩子,轻轻抱在怀里。
那孩子小小的,软软的,身上有一股奶香。
归墟的心,猛地颤了一下。
她想起了阿成。
阿成小时候,也是这样的。
小小的,软软的,身上有奶香。
她抱着他,哄他睡觉,给他喂饭,陪他玩耍。
后来,他就没了。
归墟的眼眶有些发酸。
她赶紧眨眨眼,开始量尺寸。
量好了,她对妇人说:
“三天后来取。料子我这儿有,棉的、布的都有,您选一种。”
妇人选了一种蓝底白花的棉布,交了定金,抱着孩子走了。
归墟看着她的背影,久久没有动。
她在想阿成。
阿成要是还在,也该娶妻生子了。
孩子也该这么大了。
可他不在。
他在哪儿?
还活着吗?
还记不记得,有个姐姐,有个娘?
归墟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得等。
一直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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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第一天的梦
那天夜里。
归墟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站在一片金色的虚空中。
面前,站着一个少年。
那少年十五六岁,眉清目秀,穿着一身青色的长衫。
他看着她,笑了:
“姐。”
归墟的眼泪涌出:
“阿成!”
她冲过去,想要抱住他。
但她的手,穿过了他的身体。
少年道:
“姐,我很好。你别担心我。”
归墟哭着说:
“阿成,你在哪里?姐找了你这么多年。”
少年道:
“我在很远的地方。要过很久,才能回来。”
归墟道:
“多久?姐等你。”
少年笑了:
“姐,你等我。我一定会回来的。”
他的身影,开始消散。
归墟伸出手:
“阿成!”
少年的身影,彻底消失。
归墟睁开眼睛。
泪水,打湿了枕头。
窗外,月光如水。
巷子里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一下一下,远远的。
归墟坐起来,看着窗外的月光。
“阿成……”她轻声说,“你在哪里?”
没有人回答。
只有月光,静静地照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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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节:第十天
第十天。
归墟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
每天天不亮起床,生火做饭,吃完就去铺子开工。
裁布,缝衣,绣花,赶工。
周而复始,日复一日。
客人各种各样。
有村里的农人,来做件新衣裳过年。
有镇上的小姐,来定做漂亮的裙子。
有办喜事的人家,来定嫁衣、喜服。
有办丧事的人家,来做孝衣、寿衣。
归墟做衣裳,听他们说话,看他们表情。
有时高兴,有时难过,有时平静,有时悲伤。
她见过太多人了。
多到记不清。
但她记得每一个等的人。
那些和她一样,在等什么人的人。
有个老婆婆,每个月都来一次。
她儿子去南洋谋生,说好三年就回来,结果十年了还没回来。
她每次来,都会问归墟:
“阿绣,你有没有见过我儿子?他高高瘦瘦的,左脸上有一颗痣。”
归墟摇头:
“没有。”
那老婆婆就叹口气,走了。
下次还来,还问。
归墟看着她,心里酸酸的。
她也想问她等的人,在哪里。
但她没问。
她只是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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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节:第二十天
第二十天。
归墟遇到了一个特别的客人。
那是一个中年妇人,四十出头,穿着一身半旧的绸衫,头上插着一根银簪。她站在铺子门口,往里看了看,然后走进来。
归墟正在缝一件衣裳,看到她,放下手中的活:
“大嫂,做衣裳?”
妇人摇摇头:
“不做衣裳。我……我想打听个人。”
归墟道:
“打听谁?”
妇人道:
“这巷子里,有没有一个叫阿绣的姑娘?”
归墟的手,微微一颤:
“我就是阿绣。”
妇人愣住了。
她上下打量着归墟,眼中涌出泪水:
“你……你就是阿绣?”
归墟点头:
“是。大嫂,您认识我?”
妇人走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
“阿绣,你不认识我了?我是你张婶啊!小时候抱过你的!”
归墟愣住了。
张婶?
她没有这具身体的记忆。
但她知道,这个妇人,一定是她娘生前认识的人。
她请妇人坐下,倒了杯茶:
“张婶,您慢慢说。我……我娘走后,很多事情都不太记得了。”
张婶擦着眼泪:
“可怜的孩子。你娘当年,多好的人啊。”
她拉着归墟的手,絮絮叨叨说了很多。
说她娘年轻时候的事,说她爹怎么死的,说她和弟弟小时候的事。
归墟听着,心里酸酸的。
张婶说完了,忽然道:
“阿绣,你知道吗,我前些日子,在南边的镇上,见到一个年轻人,跟你娘长得可像了。”
归墟的心,猛地一跳:
“什么年轻人?”
张婶道:
“二十出头,高高瘦瘦的,眉眼跟你娘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我乍一看,还以为是你娘年轻时候呢。”
归墟的手在颤抖:
“他……他叫什么?”
张婶摇头:
“不知道。我只是路过,看了一眼。但那个长相,我不会认错。”
归墟的眼泪涌出来:
“是阿成……一定是阿成……”
张婶看着她:
“阿绣,你弟弟要是还在,也该这么大了。你要不要去找找?”
归墟点头:
“要找。一定要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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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节:第三十天
第三十天。
归墟决定去找弟弟。
她把铺子托给隔壁王婶照看,收拾了一个简单的包袱,带上这些年攒下的积蓄,出发了。
张婶说的那个镇子,在南边,要走三天。
归墟从来没出过远门。
但她不怕。
为了弟弟,刀山火海也要去。
她沿着官道,一路向南。
走了一天,脚上磨出了水泡。
两天,水泡破了,疼得钻心。
三天,她终于到了那个镇子。
镇子不大,只有一条主街。
归墟在街上走了一圈,没看到人。
她开始打听。
问卖菜的,问卖布的,问茶馆的老板,问客栈的掌柜。
都说没见过。
归墟不死心。
她找了一家客栈住下,每天在街上转悠。
一天,两天,三天——
第五天,她正要放弃的时候,在街角看到一个年轻人。
那年轻人二十出头,高高瘦瘦的,穿着一身半旧的青布长衫,正在卖糖葫芦。
归墟看到他的那一刻,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
那眉眼,那轮廓,那站姿——
跟她娘一模一样。
归墟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年轻人抬起头,看着她:
“大姐,买糖葫芦?”
归墟的眼泪涌出来:
“阿成……”
年轻人愣住了:
“大姐,你叫我什么?”
归墟哽咽道:
“阿成,你不认识我了?我是你姐啊!阿绣!”
年轻人的脸色变了。
他看着归墟,眼中涌出复杂的情绪。
有惊讶,有疑惑,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道:
“大姐,你认错人了。我叫林生,不叫阿成。”
归墟摇头:
“不会认错的。你跟我娘长得一模一样。你一定是阿成。”
年轻人苦笑:
“大姐,我真的不是。我从小就在这镇上长大的,爹娘都在,怎么可能是你弟弟?”
归墟愣住了。
她有爹娘?
那……那阿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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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节:林生的故事
年轻人请归墟到旁边的茶馆坐下,慢慢说他的身世。
他叫林生,今年二十二岁,是这镇上土生土长的人。
他爹是卖糖葫芦的,他娘是给人洗衣裳的,家里还有两个妹妹。
他从记事起,就住在这镇上,从来没有离开过。
归墟听着,心一点点沉下去。
不是阿成。
只是长得像而已。
她的眼泪,又涌出来。
林生看着她,有些不忍:
“大姐,你找的人,对你很重要?”
归墟点头:
“是我弟弟。十五年前被人贩子拐走了。我娘找了一辈子,到死都没找到。”
林生沉默了。
他想了想,说:
“大姐,我虽然不是你弟弟,但我可以帮你找。这镇上我熟,认识的人多。你告诉我你弟弟的特征,我帮你打听。”
归墟感激地看着他:
“谢谢你,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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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节:第五十天
归墟在那个镇上待了二十天。
林生帮她打听了很多人家,也带她去找了几个年龄相仿的年轻人。
都不是。
归墟失望了。
她告别林生,踏上回程。
走的时候,林生送她到镇口:
“大姐,你别灰心。一定能找到的。”
归墟点头:
“谢谢你,林生。你是个好人。”
林生笑笑:
“大姐,你也是。”
归墟走了。
她不知道,在她身后,林生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不知道,在他的包袱里,有一件旧衣裳。
那是一件青色的男式长衫,已经洗得发白,打了几个补丁。
那是他从小穿到大的衣裳。
衣裳的领口内侧,用丝线绣着两个字:
“阿成”。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留着这件衣裳。
他只知道,每次看到这两个字,心里就会涌起一种说不清的酸涩。
像是丢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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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节:第七十天
归墟回到自己的铺子。
王婶看到她,心疼得不得了:
“阿绣,你可回来了。瘦了这么多。找到人没有?”
归墟摇头:
“没有。”
王婶叹了口气:
“别急。慢慢找。总能找到的。”
归墟点点头,回到屋里。
她坐在裁剪台前,看着那件青色的长衫。
阿成,你在哪里?
姐姐想你。
姐姐一定会找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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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节:第一百天
第一百天。
归墟的生意越来越好。
她做的衣裳,合身又好看,价钱还公道。
来的人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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