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金蝉脱壳（2/2）

两人不再耽搁，当即调转马车，以最快速度赶往皇宫。林文轩以兵部尚书身份，沈清辞更是太子妃，一路畅行无阻，直抵内宫。

承庆帝正在御书房批阅奏章，闻听太子妃与兵部尚书联袂紧急求见，且神色凝重，心知必有要事，立刻屏退左右。

“儿臣（臣）叩见父皇（陛下）。” 两人行礼。

“平身。” 承庆帝放下朱笔，目光落在沈清辞紧绷的脸上，“清辞，林爱卿，何事如此急切？”

沈清辞上前一步，声音清晰而快速：“父皇，儿臣与林大人方才前往乱葬岗查验……萧霖尸首。”

承庆帝眉头一拧：“查验尸首？可是有何发现？”

“尸首……不见了。” 林文轩接口，语气沉凝，“现场无拖拽、掩埋痕迹，仿佛凭空消失。看守兵士坚称无人靠近，昨夜至今晨也无异状。”

承庆帝面色骤然一沉：“不见了？” 他眼中寒光一闪，“太医验明正身，确系萧霖无疑，朕亲眼所见其自刎。尸体如何能不见？难道……”

“父皇，” 沈清辞接话，将心中疑虑和盘托出，“儿臣怀疑，金銮殿上自刎之人，可能并非真正的幽王萧霖。”

她将两点关键疑据细细道来，只是将她遇到黑衣人之事改成萧景玄，在三年前萧景玄查明金矿之事时曾被一高手袭击，因此还受了严重的内伤。

“如此重要关头，萧霖若真身在此，必会将自己最强的力量置于身侧，以防万一。那黑衣人武功听太子殿下说，可算是武林前十，若在殿中，战局或生变数。他既未出现，只有两种可能：要么萧霖自信到认为无需此等高手护卫，要么……” 沈清辞顿了顿，目光如炬，“殿上那个‘萧霖’，本身就不是需要顶尖高手贴身保护的真身，那高手另有要务，护卫着真正的萧霖在别处！”

承庆帝听完沈清辞的分析丝丝入扣，合情合理。金銮殿上“萧霖”伏诛，固然大快人心，但若那只是个替身……真正的幽王依然隐匿在暗处，甚至可能早已金蝉脱壳，那么这场宫变的胜利，便大打折扣，隐患仍在。

“好一招李代桃僵，金蝉脱壳！” 承庆帝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一掌拍在御案上，震得笔墨纸砚俱是一跳，“朕这个六弟，心思果然深沉歹毒！连死，都要摆朕一道！难怪，当时朕看到他坐在地时还有些诧异，毕竟以前的他可是异常骄傲之人。”

“陛下，” 林文轩拱手道，“当务之急，是立刻暗中彻查。第一，严查昨日处理尸首的一应人员，从收殓、押运到弃置乱葬岗，每一个环节都不能放过，看是否有内应或疏漏。第二，秘密追查萧霖在幽州及京城可能的所有藏身之处、秘密据点，尤其是那些未被此次清剿触及的暗桩。第三，加强京城内外，尤其是宫禁防卫与盘查，以防其狗急跳墙，或仍有同党接应。”

他沉吟片刻，“文轩，由你亲自督办，调动暗刃及你兵部最可靠的人手，秘密进行上述查探。记住，要绝对隐秘，宁可慢，不可打草惊蛇。”

“臣遵旨！” 林文轩肃然领命。

“清辞，” 承庆帝看向她，眼神复杂，“你心思缜密，观察入微，此次又立一功。宫中……尤其是后宫及各殿伺候之人，你也多留意些。你如今是太子妃，有些事做起来，比外臣方便。”

“儿臣明白。” 沈清辞郑重应下。

“另外，” 承庆帝眼中寒光一闪，“传朕密旨给景玄，将此事告知于他。西夜战事要紧，但京城暗涌亦不可不防。让他心中有数，必要时，或可借助北漠边军的部分力量，暗中协查幽州方向。”

沈清辞犹豫片刻后才开口说：“父皇，儿臣想去一趟兰城。”承庆帝与林文轩都投来不赞同的眼神，她继续说道，“萧霖拉拢萧景容在京城行事，那他本人定会想办法在兰城对太子殿下动手，只有这样，他才能顺理成章掌握皇权。儿臣担心太子既要统筹兰城的战事，还要提防小人作祟，难免顾忌不到。”

沈清辞话音落下，御书房陷入短暂安静。承庆帝思索一番后，终是点了点头：“你有勇有谋，京中危机已解，去景玄身旁朕也安心！”

“谢父皇！” 沈清辞郑重谢恩，眼中闪过坚定与急切的光芒。兰城之行，刻不容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