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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长夜漫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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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春宵一刻值千金,沈清辞却觉得这一夜漫长得仿佛没有尽头。过往对于男女之事的认知,虽理论了然于胸,终究是纸上谈兵。直至亲身经历,方知其中不仅有难以言喻的悸动与亲密,更有……超乎预料的“艰辛”与“磨人”。

那位平日里威严持重的太子殿下,嘴上说着怜惜与心疼,可一旦情潮涌动,那些承诺便好似被炽热的火焰吞噬,抛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攻城略地般的强势、不容置疑的索求,以及几乎要将她灵魂也点燃的、滚烫的侵占。

红烛泪淌,光影摇曳,帐内暖香氤氲未散。沈清辞只觉得浑身骨头像是被拆开又重组过,酸软得连抬起指尖的力气都欠奉,意识在餍足的疲惫与感官残留的余韵中沉沉浮浮。

偏生旁边那人,仿佛初尝甘霖,精力旺盛得惊人,眸中闪烁着未尽兴的灼灼光亮,显然并不满足于此。沈清辞忍不住抬起酸软的腿,没什么力道地轻踹了他一下,声音带着情事后的微哑与无奈:“果然是二十出头的青年郎……血气方刚。你可知,算上我那‘前世’,我心里年龄都快……” 她顿了顿,没好意思说出口。

那轻轻一脚非但毫无杀伤力,反而被萧景玄顺势握住纤细的脚踝。他掌心温热,指腹在她踝骨处轻轻摩挲,带来一阵酥麻。随即,他一个利落的翻身,再次将她笼在身下,阴影覆盖下来,带着不容抗拒的气息。行动前,他低笑一声,嗓音沙哑性感,贴在她耳边道:“无妨……我出力就行。”

“你……” 沈清辞未尽的话语,被彻底吞没在随之而来的、新一轮更炽烈的浪潮之中。

天光微熹,晨露未曦时,沈清辞才终于得以从这甜蜜的“折磨”中暂时解脱,陷入昏沉的睡眠。然而感觉才刚合眼,门外便传来宫女轻柔却清晰的叩门与禀报声。今日是新婚第一日,宫中尚有诸多礼仪需行,怠慢不得。

宫中并无皇后,唯有太后坐镇慈宁宫。沈清辞尚是“北定县主”时,太后便曾单独召见过她,对她颇有印象。而太后对萧景玄这个嫡亲的孙子,亦是心疼的。只是萧景玄十岁便远赴北漠军中,一去近十年,十九岁方归,祖孙之间隔着漫长的分离与军旅生涯塑造的冷硬外壳,亲近终是有限。

沈清辞强撑着起身,在宫女的服侍下梳洗更衣,换上庄重的太子妃常服。萧景玄早已收拾齐整,神采奕奕,与她眼底淡淡的青黑形成鲜明对比。见她困倦模样,他眼中掠过一丝疼惜,却碍于宫人在侧,只轻轻握了握她的手。只是靠近她耳边轻声说了句:“辛苦了,回府后好好补觉!”

慈宁宫内,气氛庄重而不失温情。太后端坐上首,已显老态却依旧目光清亮。两人依礼跪拜敬茶。太后接过茶盏,目光在萧景玄沉稳的面容与沈清辞清丽却难掩疲色的脸上扫过,眼中流露出欣慰与些许感慨。

“好,好,” 太后连声说,将准备好的见面礼——一对成色极佳的龙凤玉佩递给沈清辞,“哀家这孙儿,自小在军中摔打,性子冷硬,不懂体贴。日后……身为太子妃要多担待些,也多……照看他。”

这话语慈和,却意有所指。沈清辞连忙恭敬应下:“孙媳谨记太后教诲。”

太后又看向萧景玄,语气多了几分疼惜:“成了家,便是真正的大人了。以往你在边关,哀家日夜悬心。如今既已回京,身负储君重任,更要懂得爱惜自身,行事稳当。身边有了知冷知热的人,哀家也能稍稍放心些。”

萧景玄神色一肃,郑重应道:“孙儿明白,劳皇祖母挂心。”

在慈宁宫用了顿气氛尚算轻松的早膳后,两人才得以返回景王府。虽然大婚典礼未在王府举行,但府中上下依旧披红挂彩,装点得隆重喜庆。而令沈清辞略感意外的是,布置一新的婚房,并非萧景玄日常所居的凌霄院正房,而是兰汀水榭的主屋。

一夜未得安眠,晨起又绷着神经行完诸多礼仪,沈清辞早已是强弩之末。一回到这熟悉又添了新婚喜庆的兰汀水榭,她几乎顾不上细看房中陈设,径直走向那张铺着大红锦被的拔步床,身子一软便想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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