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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闸口余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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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脏水顺着头发和衣角往下淌,在地上积成一小滩。林晚顾不上自己,跪在萧衍身边,手忙脚乱地按压他的胸口,又俯下身去听他的呼吸。声音很弱,像漏气的风箱,但还有。他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嘴唇泛着青紫,身体摸上去冷得吓人。

“得让他暖和起来……”林晚的声音抖得厉害,她抬头看向面具人,“衣服……湿透了……”

面具人靠着水泥墙壁,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扯得肩头伤口钻心地疼。他咬牙撕开自己另一边还算干燥的内衬衣角——那布料本来就薄,又浸了水和血,撕下来时黏连着皮肉,他闷哼一声,额上青筋暴起。

他把那块勉强算干的碎布扔给林晚,自己则踉跄着走向泄洪闸深处,去查看环境。短刀握在手里,刀尖微微下垂,不是放松,是实在没力气一直举着。

这里像是一个巨大的、半埋在地下的圆形蓄水池改造的枢纽。穹顶很高,布满水渍和黑绿色的苔藓。浑浊的铁锈色水池占了大半面积,他们所在的是边缘一圈水泥浇筑的走道和平台,走道另一侧是厚重的混凝土墙壁,嵌着几扇锈死的铁门和巨大的、早已停转的闸门绞盘。远处,有微弱的、灰白的天光从一道斜向上的、布满铁栅栏的泄洪道口子透进来,那就是他们之前看到的光源。空气里弥漫着河水特有的腥气、淤泥的腐败味,还有一股淡淡的、类似漂白粉过期后的刺鼻余味。

面具人沿着走道慢慢挪动,警惕地扫视每一个阴影角落。地上积着厚厚的灰尘,能看到一些杂乱的脚印,有新有旧。他走到一扇相对完好的铁门前,门虚掩着,上面用红漆刷着褪色的字:“设备间/值班室”。

他侧耳听了听,里面没有动静。用刀尖缓缓推开门。

房间不大,十来平米,靠墙摆着一张铁架床,床上没有被褥,只有一块脏得看不出颜色的海绵垫。一张摇摇晃晃的木桌,两把破椅子。墙角堆着几个生锈的铁皮桶和工具箱。窗户用木板钉死了,缝隙里透进一点光。空气比外面更闷,灰尘味更重。

但关键的是,靠里的墙壁上,固定着一个老式的、铸铁外壳的取暖炉!炉子连着锈迹斑斑的烟囱管道,管道通往墙壁内部。炉子旁边,居然还堆着小半堆用防水油布盖着的、黑乎乎的块状物——看起来像是煤,或者某种固体燃料。

面具人眼睛一亮。他快步走过去,掀开油布一角,拿起一块掂了掂,又闻了闻。确实是煤,虽然受潮了,但应该还能烧。他又检查了一下炉子,炉膛里虽然积灰,但结构完好,通风口也没有完全堵死。

能生火!取暖,烘干衣服,烧水,甚至可能加热一点食物——如果他们还能找到食物的话。

他立刻转身,回到外面平台。

林晚正用那块湿冷的碎布徒劳地擦着萧衍的脸和手,试图让他恢复一点温度。萧衍依旧昏迷,只是眉头偶尔会无意识地蹙紧,仿佛在梦中也在忍受痛苦。维修师还瘫坐在原地,抱着那个彻底死寂的罗盘,眼神空洞地望着水面,对周围的一切毫无反应。

“里面有房间,有炉子和煤。”面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久违的、属于希望的沙哑,“把他弄进去。生火。”

林晚猛地抬头,眼中迸出光彩。她和面具人合力,小心翼翼地将萧衍抬起来。萧衍比看上去还要轻,骨架硌手。他们把他抬进设备间,放在那张脏兮兮的海绵垫床上。林晚立刻开始脱他身上湿透的外套和靴子,面具人则去处理炉子。

生火的过程不太顺利。受潮的煤很难点燃,面具人翻遍了工具箱,找到半盒几乎粘在一起的火柴,划了七八根才勉强引燃了一些刨花和碎木——那是从一张破椅子腿上硬拆下来的。橘黄色的火苗在炉膛里虚弱地跳跃着,舔舐着黑煤块,冒出呛人的青烟,好在烟囱还算通畅,大部分烟都抽走了。

渐渐地,炉火旺了起来,橘红的光驱散了房间里的阴冷和昏暗,投下晃动的影子。温度一点点爬升。

林晚把萧衍和自己的湿外套搭在炉子旁边的椅子上烘烤,又用找到的一个破铁皮罐子,从外面水池里舀了点水——水很脏,但现在顾不上了——放在炉子边缘加热。她坐在床边的破椅子上,握着萧衍冰凉的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灰败的脸,仿佛想用自己的目光将他从昏迷中拽回来。

面具人处理了一下自己肩头裂开的伤口,用最后一点碘伏棉球擦了擦,疼得他倒吸冷气,然后用相对干净的布条重新紧紧缠住。做完这些,他几乎虚脱,靠在另一把椅子上,闭着眼,胸膛起伏。炉火的光映着他半边脸,另一半隐藏在面具和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房间里只剩下木柴燃烧的噼啪声,炉火嗡嗡的低鸣,还有几个人压抑的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十几分钟,却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萧衍的眼皮,忽然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林晚屏住呼吸。

又一下。

然后,他的睫毛抖了抖,很慢地,睁开了眼睛。

眼神起初是空洞的、失焦的,映着炉火跳跃的光点。过了好几秒,那光点才慢慢聚拢,看向守在他身边的林晚。

“……晚……”他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个几乎听不清的音节,干裂的嘴唇扯动,渗出一点血丝。

“我在。”林晚立刻俯身,声音轻柔得不像她自己,“感觉怎么样?哪里疼?”

萧衍似乎花了一点时间才理解她的问题。他尝试动了一下,立刻闷哼一声,眉头紧锁,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胸口……闷……咳……”他忍不住咳了起来,每一声都牵扯着胸腔,让他痛苦地蜷缩起身体。

林晚连忙扶住他,轻轻拍他的背,又端起那个已经温热的铁皮罐子,凑到他嘴边。“喝点水,慢点。”

萧衍就着她的手,小口小口地啜饮着温热的脏水。水带着铁锈和泥土的味道,但对干涸的喉咙来说无异于甘泉。喝了几口,他喘息稍定,眼神也清明了一些,开始打量这个陌生的房间,以及房间里的另外两人。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炉火上,又移向林晚被火烤得有些发红、却依旧带着疲惫和担忧的脸,最后落在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上,眼神黯淡了一瞬。

“我们……出来了?”他问,声音依旧沙哑虚弱。

“嗯,出来了。在河谷上游的老泄洪闸。”林晚点头,“你昏过去了,是面具人把你背出来的。”

萧衍看向面具人。面具人已经睁开了眼,对他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维修师呢?”萧衍又问。

林晚指了指门口方向。维修师还坐在外面平台的水池边,背对着房间,一动不动,像个泥塑。

萧衍沉默了一下,没再问。他感受着炉火带来的微弱暖意,这暖意渗透湿冷的衣服,熨帖着冰凉的皮肤,却驱不散体内那股源自力量被彻底剥离后的空洞寒意,以及肺腑间隐隐的、持续不断的钝痛。他知道自己的情况有多糟,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这里……安全吗?”他问面具人。

面具人摇头,声音疲惫但清晰:“暂时没发现活动的东西。但灰尘上有新旧脚印,说明最近可能有人或者别的什么来过。不能久待。你需要恢复,我们需要食物和水,干净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那个坐标。E112°51‘,N31°03’。如果笔记本研究员记录的‘逆流’出口是‘老泄洪闸’,那么这个坐标,很可能就在这附近,甚至……就在泄洪闸外面不远。”

这个提醒让房间里的气氛重新凝重起来。他们逃出了地下,但可能又落入了另一个威胁的视线范围。

萧衍闭上眼睛,似乎在积蓄力气,也像是在感知什么。过了一会儿,他重新睁开眼,眉头蹙得更紧。“契约感应……还是没有。这里……好像也脱离了网络覆盖。但……”他看向自己胸口,“那本日志……刚才在水里,还有后来……是不是又……”

林晚立刻从怀里掏出那本“隐峰”日志。日志封面也被水浸湿了,显得有些皱巴巴,但似乎没什么损坏。她递给萧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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