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 唤醒混沌与暗流坐标（2/2）

艾德里安抬起手，虚弱地指向舷窗外无边的黑暗。“这片虚无……不是真的‘空’……有‘东西’……在流动……非常慢……非常隐蔽……像是……宇宙的……‘淋巴液’或……‘背景程序’……”

他闭上眼睛，似乎在集中精神。体表那暗银色的微光再次微弱地闪烁起来。

“……我……能‘感觉’到……几个……‘暗流’交汇的……‘节点’……”

“……能量……相对……稳定……”

“……信息……残留……更古老……更……‘干净’……”

干净？这个词在这种语境下显得格外诡异。

“……最近的……一个……距离……不远……”艾德里安断断续续地说出了一个坐标。这个坐标并非基于任何已知的星图参照系，而是一种纯粹基于他对那片虚无“暗流”感应的、抽象的方位描述。

编织者迅速将这种描述转化为飞船导航系统能够理解的参数。屏幕上出现了一个位于当前“神龛”侧方、距离约数万公里（在虚无中这个距离毫无意义，但至少提供了一个方向）的“点”。

“那里有什么？”灰雀问。

“……不知道。”艾德里安疲惫地摇头，“但‘感觉’……比这里……更‘安全’……也更……‘有用’……可能有……残留的……资源……或者……信息……”

他再次陷入沉默，仿佛刚才的感应和表述耗尽了他刚刚恢复的一点精力。但他清醒过来了，并且提供了新的、基于混沌感应的“路标”。

“准备离开这里。”指南针立刻下令，“维修工作暂停，优先恢复引擎基本动力和导航系统。目标：艾德里安提供的‘暗流节点’坐标。”

离开这个静止的避难所，再次投入未知的虚无，去寻找一个仅仅基于混沌感应的“节点”，这又是一场赌博。但留在这里是坐以待毙。

飞船系统重新启动，引擎的嗡鸣在这片绝对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艾德里安提供的“共鸣频率”被重新校准，用于打开离开这个“神龛”的相位接口。

“接口稳定。准备脱离。”

“漂泊者号”和“渡鸦”缓缓驶出那片荡漾的暗灰色涟漪，重新回到外部的绝对虚无之中。身后的“茧”状神龛表面涟漪平复，恢复成那光滑、死寂的模样，仿佛从未被惊扰。

按照艾德里安那抽象的坐标指引，飞船调整方向，向着那片看似没有任何不同的黑暗驶去。

航行再次开始。这一次，没有星图，没有协议，甚至没有星光。只有艾德里安这个混沌的“人形罗盘”，以及他感知中那些宇宙“暗流”的指引。

他们驶向虚无中的节点，寻找着可能存在的下一点微光，或者……更深邃的黑暗。艾德里安的苏醒带来了新的希望，也带来了更重的负担——他不仅是指挥官，更成了这支逃亡小队在混沌之海中唯一的灯塔与舵手。

而在他混沌的感知深处，那些“暗流”和“节点”，是否真的如他所“感觉”的那样无害与有用？还是说，那只是这个庞大“实验”中，另一处等待着“样本”自投罗网的……观察点或回收站？

答案，就在前方的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