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7章 暗流交汇与“回收前哨”（1/2）

按照艾德里安混沌感知指引的航向，飞船在绝对虚无中滑行。时间感再次变得模糊，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和仪表上跳动的、毫无参照意义的数字，证明着他们正在“移动”。舷窗外依旧是吞噬一切的黑暗，但艾德里安坚持说，他“感觉”到了那种缓慢、隐蔽的“暗流”正在增强，如同在深海底部接近一股微弱但确实存在的水下潜流。

“接近坐标区域。”指南针报告，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导航系统只能依赖艾德里安提供的抽象参数和飞船自身的惯性测量，误差可能极大。

突然，飞船前方的黑暗，毫无征兆地“褪去”了一部分。

并非出现了光源，而是那片区域的“虚无”性质发生了改变，变得略微“稀薄”或“透明”，显露出后方隐约的、更加深邃的轮廓。紧接着，传感器捕捉到了微弱的能量读数——不是活跃的能量源，更像是古老设备沉睡时散发的、近乎于无的“余温”。

“减速，小心靠近。”艾德里安靠在座椅上，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紧盯着前方，“那里……有结构。很大……很旧……‘暗流’在这里……汇聚又分流……”

随着距离拉近，那个“结构”的轮廓逐渐清晰。

那是一个庞然大物，风格与“构筑者”的优雅、“铁砧号”的粗犷、“彼岸”前哨的几何囚笼都截然不同。它更像是由无数粗大、扭曲、表面布满瘤节和增生组织的“管道”与“囊泡”胡乱堆积、缠绕而成的一个巨大团块。这些“管道”和“囊泡”的材质呈现暗沉的金属色泽，却又带着生物组织般的奇异质感。整个结构静静悬浮在虚无中，没有任何灯光，大部分区域都覆盖着一层厚厚的、仿佛宇宙尘埃凝结成的灰色“菌毯”。

一些粗大的“管道”延伸向四周的黑暗，消失在视野尽头，仿佛正是艾德里安所说的“暗流”通道。而在结构表面，可以看到许多破损和撕裂的痕迹，有些裂口巨大，边缘翻卷，露出内部更加复杂、但也更显破败的层层结构。

“这是……什么东西？”一名遗民战士低声问道，语气中充满了不适。这个结构给人的感觉并非神圣或威严，而是一种……原始的、粗野的、甚至带着病态生命感的“臃肿”。

“‘回收者’……的风格？”编织者猜测，调出之前遭遇“清道夫”和“拾荒者”的数据进行比对，“能量特征有相似之处，但更加……‘基础’和‘原始’。这可能是某种更早期、或者功能更单一的‘回收’或‘处理’设施？”

艾德里安凝视着那个结构，眉头紧锁。“‘感觉’……很复杂。有‘死亡’的寂静……也有微弱的‘消化’活动……还有……‘堆积’的‘饱胀’感……”他努力寻找着词汇来描述那混沌感知带来的信息，“这里……不像‘神龛’那样被‘遗弃’……更像是在……‘低功耗待机’？”

“有入口或者可接触的区域吗？”指南针问。

艾德里安指向结构侧下方一个相对平坦、被厚厚“菌毯”覆盖的区域。“那里……‘外壳’最薄……‘暗流’的扰动也最弱……可能……有缝隙或……不活跃的接口。”

飞船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个区域。近距离观察下，那些“菌毯”更像是某种惰性的金属沉积物和微生物（或非生物）共生形成的复杂覆盖层。使用低功率能量切割器小心地清理开一片“菌毯”，露出了

“检测到极其微弱的能量流通过迹象。”编织者报告，“像是……维持最低限度生命支持或基础监控的线路。没有检测到防卫系统或敌对意识。”

“尝试建立物理连接和数据接口。”指南针下令，“我们需要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以及……是否有我们能利用的东西。”

遗民战士操控着机械臂，将一个通用的（但也极其古老型号的）物理数据探针，连接到那个蜂窝状表面的一个看似接口的凹槽中。探针自动调整信号模式，尝试握手。

等待了漫长的一分钟后，连接指示灯闪烁了几下，变成了稳定的绿色。

“连接成功！协议……非常古老，但具备基础兼容性。正在下载可访问的公开数据……速度极慢。”编织者操作着，“数据库结构……混乱，充满了冗余和错误信息，像是经历了多次崩溃和野蛮修复。”

一些破碎的日志、结构图、物资清单开始断断续续地流入飞船的缓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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