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极端天候：自然的试炼（2/2）

劫后余生的喘息在舱内弥漫。大家慢慢解开束缚，检查自己和队友的情况。除了些微碰撞淤青和眩晕，无人受重伤。

阿哲瘫在驾驶座上，大口喘着气：“我滴个亲娘……这玩意儿比一百台‘毁灭巨像’还带劲……咱们的‘大宝贝儿’真是……太顶了！”

老李和小赵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评估损伤，记录数据。邵明为大家分发舒缓剂和检查伤势。

陈默走到前观察窗，望着窗外那片风暴眼中静谧却极度不真实的蓝色雪景。风暴墙缓缓旋转，将天空彻底遮蔽，只有不知从何而来的、弥散的蓝光提供着照明。这里美得令人窒息，也孤独得令人心悸。

秦雨墨无声地走到他身边，同样望着窗外。

“如果‘深蓝’连外围的‘天气’都能掌控到这种程度，”她缓缓开口，声音很轻，“那里面，会是什么样子？”

陈默沉默了片刻。

“不知道。”他说，“但我们必须进去。”

“为了真相？”

“不止。”陈默的目光似乎穿透了风暴墙，投向了更遥远的那个坐标，“为了我们搬空的那些图书馆、基因库、服务器……为了‘鲲鹏’和‘巢穴’里跟着我们的人。也为了……”

他顿了顿，似乎有些不确定该如何表达这种朦胧却日益清晰的感受。

“也为了，像这样的风暴，不该是这个世界永恒的主题。”

秦雨墨侧头看他。昏暗的红色应急灯光下，他的侧脸线条坚硬，但眼神深处，有一些她之前未曾清晰捕捉到的东西在流动。那不是求生欲，也不是愤怒或仇恨。那更像是一种……沉静的责任感。

“你是说，我们收集了那么多，不只是为了活下去。”她陈述道。

“活下去是基础。”陈默点头，“但如果我们只是把自己关在一个足够坚固的壳里，看着外面永远是这样，那和我们之前批判的‘统一纪元’那些只想‘飞升’的疯子，在本质上，又有多大区别？”

他很少说这么长的话。

“林风恢复的那些数据库里，不只有技术图纸。还有历史，有文学，有音乐，有孩子们画的画……那些东西，不应该只成为博物馆里的标本。”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冰冷的窗框，“它们应该……有地方再次生长。”

秦雨墨静静地听着。她明白了。陈默肩上的重量，早就不只是团队的存亡。他背负的，是文明死后的灰烬，而现在，他似乎在灰烬中，看到了一星可能复燃的火光。而他，想试试看，能不能让这火光，照亮更大一点的地方，哪怕只是一角。

“会很困难。”她说，不是劝阻，只是陈述事实，“比穿越一百个这样的风暴还难。”

“嗯。”陈默应了一声，目光重新聚焦在窗外旋转的风暴上，“所以，得先搞定眼前这个。”

短暂的宁静开始被打破。风暴眼在移动，四周的风暴墙正在缓缓合拢。平静的港湾即将消失，他们必须再次冲入狂暴的海洋。

“阿哲，报告状态。”陈默转身，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

“老大！主体结构完好，动力系统在线，主武器系统在线！护盾发生器需要冷却，但基本防护还在！咱们能再冲一次！”阿哲已经从瘫软中恢复过来，眼神里重新燃起工程师的斗志。

“林风，计算风暴墙最薄弱的突破点。秦雨墨，准备应对可能伴随风暴出现的能量生物或碎片。邵明，确保大家状态。老李小赵，优先保障动力和行驶系统。”

命令清晰下达。团队再次高效运转起来，劫后余生的些许松弛被紧迫感取代。

“鲲鹏”伤痕累累的身躯，在这片即将消失的蓝色宁静中，缓缓调整了方向，引擎再次发出低沉的咆哮，对准了林风计算出的、那片相对“稀薄”的灰黑色巨墙。

“坐稳了！”阿哲深吸一口气，眼神锐利，“咱们再跟这鬼天气——掰一次腕子！”

“鲲鹏”加速，如同离弦之箭，义无反顾地冲向了那堵吞噬一切的、旋转的风暴之墙。

第二次冲击，开始。

而陈默心中，那颗关于“未来”与“责任”的种子，已在风暴眼的寂静中，悄然落下第一缕根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