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最后的哨站：人性的余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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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出第二次风暴的“鲲鹏”，彻底成了一头伤痕累累的钢铁巨兽。车体上布满了能量灼烧的焦痕、冰晶撞击的凹坑以及蓝紫色如同血管般的能量侵蚀纹路。阿哲报告，超过四成的外部传感器永久性损坏，能量镀层发生器需要至少一周的彻底检修才能恢复最佳状态，幸运的是动力核心、武器系统和主体结构依旧坚挺。

他们在一片相对平缓、被厚厚积雪覆盖的冰原上停了下来，进行紧急抢修。连续遭遇污染区和超级风暴，团队的体力和精神都逼近极限。陈默下令休整二十四小时。

就在维修进行到一半时，负责外围警戒的秦雨墨传来了消息。

“十点钟方向，约三公里，雪层下有规则凸起。不是自然地形。”

林风调动勉强还能工作的远程扫描仪进行探测，模糊的图像显示，那是一个半埋入冰层的人造结构，规模不大，形状规则，像是某种小型穹顶建筑。

“能量读数极低，没有生命信号，没有主动防御反应。”林风分析着数据，“建筑风格……与‘统一纪元’或我们已知的任何大型聚居点都不同，更接近旧时代的极地科考站，但似乎经过强化改造。”

“可能是‘普罗米修斯计划’的遗留。”邵明推测道，“计划鼎盛时期，在西伯利亚设置了不少前沿观测站和研究点。”

陈默沉吟片刻。一个孤悬于此、未被“统一纪元”占据或彻底毁灭的前哨站，或许藏着意想不到的信息或物资。

“秦雨墨、阿哲，随我徒步侦察。林风远程支援，邵明和其他人留守，继续维修‘鲲鹏’，保持最高警戒。”

半小时后，陈默三人穿着全封闭防护服，踩着及膝深的积雪，艰难地靠近了那座建筑。它果然是一个半球形的金属穹顶，直径大约二十米，大半部分被冰雪掩埋，只露出顶部和一小截弧面。入口是一个气密舱门，早已被冻死，表面的涂装斑驳脱落，隐约可见一个褪色的、类似原子轨道环绕盾牌的标志——那是旧时代某个国际联合科研机构的徽记，与“普罗米修斯计划”公开资料中的合作方标识吻合。

阿哲用小型激光切割器小心地熔开了门锁。舱门在液压助力下，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被艰难地推开一道缝隙。

一股陈腐、冰冷、带着淡淡金属和化学试剂气味的空气涌出。内部一片漆黑。

头盔灯光亮起，切割开黑暗。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空旷。穹顶内部空间比想象中更小，除了中央一个控制台和几排早已断电的服务器机柜，几乎空无一物。没有尸体，没有战斗痕迹，一切都井然有序，仿佛主人只是暂时离开。

“看这里。”秦雨墨蹲在控制台前，用手拂去厚厚的灰尘。控制台下方的储物格里，整齐地码放着几本厚重的纸质笔记本，以及几个用密封袋包装的、类似数据存储卡的东西。

陈默拿起一本笔记本。封皮是厚实的皮革，边缘已经磨损。他翻开，纸张脆弱发黄，但上面的字迹依旧清晰，是用多种语言（英文、俄文、中文）交替书写的日志。

“……3月17日。‘深蓝’的波动越来越强了。我们监测到的能量溢出指数，在过去一周增加了百分之五百。总部最后一次通讯是在七十二小时前，命令我们‘坚守岗位，记录一切’。我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但电台里只剩下杂音。”

“……3月21日。食物和燃料储备还能支撑三个月。但乔伊开始流鼻血，玛莎说她总听到‘低语’。我们都做了检查，辐射值正常。是心理压力吗？还是……‘深蓝’的影响方式，超出了我们的仪器测量范围？”

“……4月5日。乔伊的情况恶化了。他的眼睛……在黑暗中会发出微弱的蓝光。他很恐惧，我们也是。我们把他隔离在了生活舱。玛莎坚持要照顾他。她说我们是一个团队。”

“……4月12日。玛莎也出现了症状。她说那‘低语’变得清晰了，在邀请，在承诺……‘飞升’。多么讽刺，我们研究它，却要被它诱惑。总部依旧沉默。我们决定，启动‘烛火协议’。”

日志在这里出现了大量涂改和情绪激动的字迹，然后笔触变得异常平静、工整。

“……‘烛火协议’已执行。我们销毁了大部分敏感研究数据，只保留最基础的观测日志和……‘希望’。我们将自己反锁在内层安全室。能源只够维持最低生命支持系统和这日志记录仪三个月。如果我们没能等到救援，或者……变成了我们正在研究的东西，后来者，无论你是谁——请记住，我们曾是人类，我们曾试图理解，我们曾选择坚守。钥匙在老地方。愿‘守护者’长存，愿‘代价’值得，愿‘希望’……永不熄灭。”

最后的落款，是三个潦草的签名，以及一个日期——那正是末世降临、全球通讯断绝前后不久。

控制室内一片寂静，只有头盔呼吸器发出的轻微嘶嘶声。

“他们把自己……锁死在了里面？”阿哲的声音有些干涩。

秦雨墨已经根据日志中“钥匙在老地方”的提示，在控制台一个隐蔽的机械锁孔里，找到了一把物理钥匙。用它，他们打开了控制台下方一个厚重的金属保险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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