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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商场里永不停止的扶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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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场里永不停止的扶梯

万隆购物中心是这座城市当之无愧的地标。银灰色的玻璃幕墙在日光下泛着冷冽的光,将周遭的街景揉碎成一片流动的光斑。这座体量惊人的建筑,从地下三层一直延伸到地上七层,足足占据了半条商业街的纵深。八年来,这里始终是城市里最热闹的去处——负一层的美食街永远飘着麻辣烫与烤肉的香气,一楼的珠宝柜台前总围着试戴项链的姑娘,顶楼的影院散场时,人潮能将电梯口堵得水泄不通。

可近三个月,这份喧嚣之下,却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寒意。

麻烦出在中庭东侧的3号上行扶梯。

这台扶梯是商场的主干道之一,连接着一楼的化妆品区与三楼的童装城,平日里运转起来,梯级碰撞的“咔哒”声几乎成了中庭的背景音。可谁也没料到,就是这样一台寻常的扶梯,竟成了所有夜班员工的噩梦——它会在每天凌晨三点零七分,准时启动。

没有乘客,没有指令,监控画面里,空荡的梯级就那样自顾自地向上攀爬,平稳得不像话。四十七分钟后,又会在三点五十四分精准停下,分秒不差。

起初,夜班保安以为是控制系统出了故障。维修部的人来了一波又一波,把电路、感应器、变频器翻来覆去检查了个遍,万用表的指针晃来晃去,最终却只能摊手——所有数据都正常得无可挑剔。

“线路没问题,程序也没乱码,就跟……就跟有个人在值班室按了启动键似的。”维修组长擦着额头的汗,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惶恐。

可值班室的监控显示,凌晨三点多,值班员正趴在桌上打盹,根本没人碰过按钮。

怪事传开后,夜班的保安们开始私下嘀咕。有人说,深夜巡逻时,远远看见3号扶梯在动,梯级上影影绰绰的,好像有不少人在往上走。可等他壮着胆子凑近,又什么都看不见,只有扶梯的链条在空转,发出单调的声响。

这话听着玄乎,没人当真,直到一个月前,保洁员张阿姨撞破了那一幕。

张阿姨在万隆做了五年保洁,手脚麻利,人也泼辣,什么脏活累活都不怕,是出了名的“胆大张”。那天凌晨两点多,她推着清洁车到三楼打扫,手里的抹布擦着大理石栏杆,耳朵里听着远处货梯运行的声响。三点零七分刚过,一阵熟悉的“嗡嗡”声忽然钻进耳朵。

张阿姨的手顿住了。

这是扶梯启动的声音。

这个时间点,商场早就清场了,连值班的保安都缩在值班室里,谁会去开扶梯?她心里犯着嘀咕,下意识地抬头往下看——这一看,差点把她的魂儿吓飞。

只见一楼到三楼的3号扶梯,正缓缓向上运转着。梯级上没有真人,却密密麻麻地挤着一片模糊的人影,像是被浓雾裹住的棉絮,又像是老式电影里的重影。那些影子都朝着同一个方向,佝偻着身子,脚步踉跄,争先恐后地往上挤,仿佛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赶。

张阿姨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想喊,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她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手里的抹布“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眼睁睁看着那些人影顺着梯级,一级一级地往上爬。有个影子格外单薄,像是个小姑娘,被身后的影子挤得东倒西歪,一只细细的胳膊伸在半空,像是在求救。

三十七分钟,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三点五十四分,扶梯准时停下。

那些挤在梯级上的人影,像是被风吹散的烟,一点点淡去,最终消失在三楼的平台上。直到这时,张阿姨才瘫软在地,浑身的冷汗浸透了工作服,牙齿咯咯地打颤。

第二天,张阿姨就发起了高烧,躺在床上胡言乱语,嘴里反复念叨着“好多人”“往上挤”。病好之后,她二话不说辞了职,收拾行李回了乡下老家,临走前,连工资都没敢回来领。

张阿姨的遭遇,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在商场的夜班员工里炸开了锅。人心惶惶之下,不少保安提出要调岗,甚至有人宁愿辞职,也不愿再单独巡逻中庭区域。

“邪门,太邪门了。”夜班保安老李叼着烟,蹲在消防通道里,脸色蜡黄,“那扶梯肯定是沾了不干净的东西。”

流言越传越玄乎,甚至有顾客在网上刷到了相关的帖子,说万隆的扶梯闹鬼。眼看着商场的声誉就要受影响,总经理急得团团转,托了好几个朋友,才找到了一个叫陈默的人。

陈默不是什么道士,也不是什么风水大师,对外的身份,是个古建筑修复师。但圈子里的人都知道,这人有双能看见“旧时光”的眼睛,专能解决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怪事。

约见的地点在总经理办公室。落地窗外是车水马龙的街道,窗内却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总经理将一沓监控录像的U盘推到陈默面前,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

“陈先生,您看看吧。”

陈默插好U盘,点开了监控画面。屏幕上的时间飞快跳动,到了凌晨三点零七分,画面里的3号扶梯忽然动了起来。空荡的梯级向上攀爬,两侧的广告灯箱闪烁着,映得梯级上忽明忽暗。

总经理在一旁解释:“您看,没人,真的没人。可那些保安和张阿姨说的……”

陈默没说话,目光紧紧盯着屏幕。他的视线没有停留在运转的扶梯上,而是落在了扶梯两侧的广告灯箱上。他发现,灯箱的闪烁并非毫无规律,而是和扶梯的运行节奏严丝合缝——梯级向上移动一格,灯箱就闪烁一次,像是某种无声的呼应。

“这栋楼的原址,以前是做什么的?”陈默忽然开口,声音低沉。

总经理愣了一下,思忖片刻才回答:“这块地啊,以前是老国营百货大楼。2008年的时候拆了重建,我们这购物中心,是2015年才建成开业的。”

“老百货大楼,是什么时候建的?”

“好像是……1957年?”总经理皱着眉回忆,“我听老一辈说过,当年那可是全市最大的百货商店,光一楼的营业厅就有上千平方米,逢年过节,人多得挤都挤不进去。”

陈默点了点头,又问:“能不能给我一份商场的设计图纸?尤其是3号扶梯的位置。”

总经理不敢怠慢,立刻让秘书去取。厚厚的图纸摊在办公桌上,陈默的手指顺着3号扶梯的走向划过,目光渐渐凝重。图纸的标注很清晰,这个位置,在老百货大楼时期,并非扶梯,而是一道宽阔的水磨石楼梯,从一楼直通三楼。

“我需要两样东西。”陈默抬起头,眼神锐利,“第一,老百货大楼的建筑图纸;第二,这里自建成以来,所有的事故记录,越详细越好。”

总经理满口答应,拍着胸脯保证,就算翻遍档案馆,也会把资料找出来。

三天后,两沓厚厚的资料送到了陈默的住处。一沓是泛黄的老图纸,纸张边缘已经脆化,上面的铅笔线条模糊不清;另一沓是事故档案,牛皮纸的封面印着褪色的“机密”二字。

陈默坐在书桌前,一盏台灯亮着昏黄的光。他从档案的第一页开始翻起,那些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像是一把钥匙,缓缓打开了一段尘封的历史。

档案里的记录很琐碎,有员工摔碎商品的记录,有电线短路引发小火的记录,直到翻到第三十七页,一行加粗的宋体字映入眼帘——

1961年10月1日,二楼至三楼楼梯间,发生严重踩踏事故。

陈默的呼吸微微一顿,指尖捏着纸张的边缘,缓缓往下看。

那天是国庆节,举国欢庆。老百货大楼推出了大型促销活动,三楼的搪瓷脸盆柜台挂出了“凭票半价”的招牌。在那个物资匮乏的年代,搪瓷脸盆是家家户户的稀罕物,结实耐用,还能当嫁妆。消息一传出去,全城的人都赶来了。

下午两点左右,商场里已经挤得水泄不通。二楼到三楼的水磨石楼梯上,挤满了攥着票证的顾客,都想抢着买半价的脸盆。不知是谁在人群里喊了一声“要没货了”,原本还算有序的队伍瞬间乱了。后面的人往前挤,前面的人被堵在楼梯上,进退两难。

“轰隆”一声,有人被挤倒了。

这一倒,就像多米诺骨牌,引发了连锁反应。

哭喊声、尖叫声、咒骂声混杂在一起,人群像失控的潮水,将楼梯上的人层层叠叠地压在帽子滚落在地,还有人手里的玻璃瓶被踩碎,碎片扎进了皮肉里。

等保安和工作人员好不容易疏散了人群,楼梯上已经一片狼藉。

档案里写着,这场事故,造成七人死亡,二十余人受伤。死者里,有抱着孩子的母亲,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最年轻的,是个年仅十六岁的女孩。

女孩是隔壁镇子的,家里穷,攒了大半年的钱,才换了一张工业品购买票。她揣着票,天不亮就赶来了,就是想给家里买一个崭新的搪瓷脸盆,让母亲不用再用豁了口的瓦盆洗衣服。可她终究没能走到三楼的柜台前,被汹涌的人潮挤倒在楼梯的转角处,小小的身子被压在最

档案的最后,附着一张黑白老照片。

照片里,水磨石楼梯上散落着鞋子、帽子、碎玻璃,还有几只被踩扁的搪瓷杯。照片的边缘,有个单薄的身影,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布衫,一只手伸向半空,像是在抓什么东西。那身影的脸被人群挡住了,看不清模样,却透着一股让人揪心的绝望。

陈默的目光落在事故发生的时间上,一字一顿地念出声:“1961年10月1日,下午14点17分。”

他又拿起桌上的笔,在纸上写下一行字:现在的扶梯,凌晨3点07分启动。

两个时间,隔着数十年的光阴,看似毫无关联。

陈默站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罗盘。黄铜的罗盘泛着温润的光,天池里的磁针微微颤动。他想起总经理说的话,老百货大楼1957年建成,2008年拆除,2015年,新的购物中心拔地而起。

几十年的时光里,这片土地上的建筑拆了又建,可地基还是原来的地基,那些深埋在砖石里的东西,从来都没有消失。

陈默连夜赶到了万隆购物中心。凌晨的商场一片死寂,只有应急灯亮着微弱的光。他拿着罗盘,走到3号扶梯的正下方,缓缓蹲下身。

罗盘的磁针疯狂地转动起来,发出“嗡嗡”的轻响。

陈默闭上眼,感受着脚下的震动。扶梯的地基深处,似乎有一股微弱的能量在涌动,和罗盘的磁针产生了共鸣。他沿着扶梯的走向,一步步走到三楼的平台,又一步步走下来。一个小时后,他停下脚步,眼中终于有了答案。

“凌晨三点零七分,在如今的时空坐标系里,恰好对应当年事故发生的能量峰值时刻。”第二天,陈默在总经理办公室里,缓缓开口,“时区调整、夏令时轮换,再加上建筑坐向引发的地气偏移,两个看似毫无关联的时间点,就这样重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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