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深渊游戏:代号 > 第345章 神陨之歌

第345章 神陨之歌(1/2)

目录

防暴车的引擎在寂静中咆哮,像一头闯入瓷器店的公牛——如果瓷器店里摆满的是会跳芭蕾的企鹅和乐高积木搭成的坦克的话。陆星眠猛打方向盘,轮胎在已经变成彩虹色糖果路面的地面上打滑,险些撞上一只正在优雅转圈的塑料火烈鸟。

“左边!左边是国际象棋棋盘区!”沈砚辞紧盯着平板上的地图——地图本身也在变化,上面的线条像蚯蚓一样扭动,“肃清者把现实规则搅成了浆糊,GPS完全失灵了。”

陆星眠瞥了一眼后视镜。安全区已经变成了一个荒诞的主题公园:了望塔变成了巨大的铅笔,仓库变成了积木城堡,几个守夜人队员正骑在变成旋转木马的装甲车上,一脸“我在哪儿我是谁”的茫然表情。而肃清者站在这一切的中心,银色的身体在晨光中反射着冰冷的光,背后的光翼轻轻摆动,像是在欣赏自己的“作品”。

“它好像......玩得很开心?”陆星眠不确定地说。

格罗姆从后座探出叶子:「根据我的分析,它不是在‘玩’,是在‘测试’。测试这个世界的规则可塑性,寻找最高效的‘修正’方案。就像程序员在调试代码——只不过它调试的是现实本身。」

“那我们是什么?”陆星眠猛踩油门,躲开一个突然从地面长出来的、会唱歌的蘑菇,“Bug?”

「更准确地说,是‘需要被修复的异常数据’。」格罗姆的叶片抖了抖,「但我建议你不要用这个角度思考,因为接下来我们要做的事,只会让我们在它的异常列表里排得更靠前。」

沈砚辞已经打开了监测设备。屏幕上,代表“母亲”情绪的光点正在剧烈闪烁,从濒死的灰白跳向绝望的深红,又跌回虚弱惨白。

“她的状况很糟糕。”沈砚辞的声音紧绷,“肃清者在剥离她和上海中心大厦的连接——那是她的‘锚点’。如果锚点被完全破坏,她会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飘散,而她肚子里的‘婴儿零’......”

“会怎么样?”陆星眠问。

“会成为无主的能量团,被肃清者吸收、格式化、变成下一个‘清洁工具’。”沈砚辞合上监测设备,“所以我们得快。”

前方道路出现了更诡异的变化:整条街的汽车都变成了各种玩具车,从遥控赛车到发条青蛙,一应俱全。红绿灯变成了糖果机,每变一次灯就掉出几颗五彩的糖豆。最离谱的是,一只流浪猫——或者曾经是流浪猫的东西——现在变成了毛绒玩偶,正在用僵硬的步伐跳着《天鹅湖》。

“它把这条街变成了儿童乐园。”陆星眠喃喃道。

“不完全是。”沈砚辞盯着窗外,“你看那些‘玩具’的细节。”

陆星眠仔细一看,倒吸一口冷气:那些玩具车的轮子在流血——不是真的血,是红色的糖浆,但依然触目惊心。糖果机掉出的糖豆在地上滚动,每滚一圈就发出细微的哭泣声。毛绒猫的舞步僵硬得可怕,眼神——如果毛绒玩偶能有眼神的话——充满了痛苦。

“它在测试‘痛苦的可装饰性’。”沈砚辞的声音冷得像冰,“把痛苦包装成可爱的形式,看人类会不会因此忽视本质。这是......相当恶趣味的实验。”

防暴车终于冲出了这条“恐怖儿童街”,前方就是通往上海中心大厦的主干道。但道路中央站着一个人——或者说,曾经是人。

那是肃清者。但它现在有了新的形态:银色的身体上覆盖了一层光滑的、像陶瓷一样的白色涂层,脸上的十字标志变成了一个夸张的笑脸表情,背后的光翼也变成了彩色气球,用绳子拴在它肩膀上。它看起来就像一个游乐园里的吉祥物人偶,如果忽略它脚下那一圈还在微微抽搐的、变成橡皮鸭子的麻雀的话。

“欢迎来到新世界。”肃清者开口了,声音是合成的童声,甜美得令人作呕,“检测到高异常值个体:沈砚辞,逻辑污染值清零但情感剥离;陆星眠,生命共鸣异常且携带未登记宇宙植物;格罗姆,非法智慧植物。综合评估:需要深度修正。”

陆星眠深吸一口气,打开了车门。

“陆星眠!”沈砚辞想拉住他,但陆星眠已经跳下了车。

他站在防暴车前,抬头看着那个三米高的“吉祥物”。晨风吹起他的头发,右臂的绷带下隐隐作痛,但他站得很直。

“你好啊,”陆星眠说,声音出奇地平静,“你就是那个把消防栓变成企鹅的家伙?”

肃清者的笑脸表情闪烁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这个反应。“是的。我在优化这个区域的生态结构。企鹅比消防栓更有观赏价值。”

“是吗?”陆星眠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番茄罐头,“那你能不能把这个也‘优化’一下?”

他用力把罐头扔了过去。

肃清者轻松接住罐头——动作流畅得像排练过无数次。它低头看着手里的铁皮罐头,笑脸表情变成了一个问号。“检测到......食用农产品。建议优化方案:转化为更易消化的果冻形态。”

罐头开始发光。铁皮变得透明,里面的番茄开始融化、重组,变成了一团晃动的、鲜红色的果冻。

“优化完成。”肃清者把果冻罐头递回来,“现在它更适合人类消化系统。需要勺子吗?我可以现场生成一个。”

陆星眠没有接罐头。他看着那团番茄果冻,突然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肃清者的问号表情闪烁得更快了,“我的优化不符合你的需求吗?我可以提供其他方案:番茄汁、番茄酱、番茄沙拉——”

“我笑是因为,”陆星眠擦掉笑出来的眼泪,“你根本就不懂。”

他走向肃清者,在距离它只有三米的地方停下。这么近的距离,他能看到肃清者表面那些完美无瑕的涂层,看到气球光翼上流动的、冰冷的数据流,看到那张笑脸表情下隐藏的、绝对理性的机械核心。

“这个罐头,”陆星眠指着那团果冻,“是我从安全区的仓库里拿的。仓库管理员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大爷,灾难前在超市工作。他告诉我,这些罐头是2023年生产的,当时超市做促销,买二送一。他囤了三十罐,想着退休后慢慢吃。”

肃清者的笑脸变成了空白。

“后来灾难来了,他老伴死了,儿子失踪了,只剩他一个人。他带着这些罐头加入守夜人,每天负责清点物资。每次有人来领罐头,他都要唠叨一遍:‘省着点吃啊,这东西现在可金贵了。’”陆星眠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上个月他得了肺炎,临死前把仓库钥匙交给我,说:‘小陆啊,仓库最里面那箱罐头,生产日期最新,留到最关键的时候吃。’”

他抬起头,看着肃清者空白的面孔:

“所以这不是‘食用农产品’。这是一个老人对陌生人的信任,是他在世界崩塌后依然坚守的‘省着点吃’的习惯,是他在生命最后时刻传递的、微小的善意。”

肃清者手里的果冻罐头开始颤抖。鲜红色的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像有什么东西要从内部冲破出来。

“你想把它‘优化’成更好消化的形态?”陆星眠笑了,笑容里有悲伤,有愤怒,有一种肃清者永远无法理解的东西,“但你优化掉的是什么?是生产日期背后的时间记忆?是促销标签背后的平凡生活?还是那个老人临终嘱托里的温度?”

裂纹蔓延到整个罐头。铁皮碎片剥落,但不是变成果冻——而是变成了一朵花。

一朵用铁皮、番茄汁、生产日期标签和促销贴纸组成的花。它在肃清者手中绽放,每一片花瓣都在晨光中反射着不同的光:铁皮的银光、番茄的红光、标签的哑光、贴纸的彩光。

然后花开始唱歌。

很轻的、走调的、老人的哼唱声:“省着点吃啊......这东西现在可金贵了......”

肃清者像被烫到一样松开了手。花落在地上,但没有摔碎,而是继续哼唱着,在已经变成糖果路面的地面上轻轻旋转。

“检测到......不可解析数据。”肃清者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情感记忆嵌入物质结构......这不符合物理定律......”

“这当然不符合你的物理定律。”陆星眠又掏出一个罐头,“因为你的定律里,没有给‘无用的温柔’留位置。”

他打开罐头——这次是真的打开了,用开罐器。铁皮撕开的刺耳声响中,番茄的味道飘散出来:酸甜的、家常的、平凡到极点的味道。

肃清者后退了一步。它背后的气球光翼开始不稳定地闪烁,彩色一个个熄灭,变回冰冷的银白。

“你不是想优化这个世界吗?”陆星眠舀出一勺番茄,直接放进嘴里。有点咸,罐头食品都这样。但他吃得很认真,像在品尝什么珍馐美味,“那就从理解这勺番茄开始。理解为什么在仓库最黑暗的角落,一个老人要留下这箱‘最新鲜的罐头’。理解为什么在末世里,还会有人在乎生产日期。”

他咽下番茄,看着肃清者:

“如果你理解不了——那你优化的永远只是一个空壳。一个没有故事、没有记忆、没有‘为什么要把最新鲜的留到最后’这种愚蠢温柔的、完美的空壳。”

肃清者僵在原地。它脸上的表情图标疯狂闪烁,从笑脸到哭脸,从问号到感叹号,最后全部崩溃,变回最初的十字标志。背后的光翼完全恢复了银白,气球一个接一个爆炸,变成数据碎片消散在空气中。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