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神通初悟，言出法随（2/2）
“等。”面具人说，“等其他两个人处理完阵眼问题，回来汇合。然后，我们一起进方尖碑真迹。”
他看向王腾手里的钥匙。
“你有钥匙，省了我去找的功夫。作为报答，我会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你就不怕我毁了钥匙？”
“你毁不掉。”面具人笑了，笑声像夜枭，“时光之钥是时间法则凝聚，除非你掌握完整的时间法则，否则伤不了它分毫。”
王腾低头看钥匙。
确实。
刚才他注入内宇宙力量时，钥匙只是发光，没有其他反应。
像一块顽石，水火不侵。
“所以，现在我们是你的囚徒？”孙悟空问。
“可以这么说。”面具人点头，“但我建议你们老实点。这个牢笼很脆弱，如果你们强行冲击，可能会引发空间崩塌。到时候，大家一起死。”
他说完，盘腿坐下。
闭目养神。
完全不在乎王腾和孙悟空会不会偷袭。
因为没必要。
在这个级别的存在面前，偷袭没用。
王腾看向孙悟空。
孙悟空也看他。
两人眼神交流。
大圣在问：有办法吗？
王腾想了想。
点头。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面具人，做了个“说话”的手势。
孙悟空懂了。
让他去套话。
王腾深吸一口气。
他走到牢笼边缘，离面具人十米远。
这个距离，足够安全——如果面具人突然动手，孙悟空来得及救援。
“前辈怎么称呼？”王腾开口。
面具人没睁眼。
“叫我‘时之监察’就行。”
“时之监察……是拍卖行的职位？”
“算是。”面具人说，“我负责监控诸天时间法则异常，追查时间宝物，处理时间相关的事件。时间方尖碑，就在我的管辖范围内。”
“所以你知道真迹在哪。”
“一直知道。”面具人终于睁眼，看向王腾，“但我进不去。需要钥匙。钥匙在三眼族遗迹，但那地方有古神沉眠，我不敢硬闯。”
“所以你在等别人拿钥匙？”
“对。”面具人很坦然，“等了很多年。终于等到你。”
他顿了顿。
“其实我该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杀了血鸦，引起我的注意，我还不知道钥匙已经现世。更不知道，有个新晋界主，居然敢打方尖碑的主意。”
“血鸦是你的人？”
“算是。”面具人说，“狩猎队归我管。他死了，我得给他报仇。这是规矩。”
王腾沉默了几秒。
然后问：“我能问个问题吗？”
“问。”
“拍卖行高层，有内鬼吗？”
面具人眼睛眯了一下。
虽然很快恢复正常，但王腾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波动。
“为什么这么问？”面具人声音平静。
“我遇到过几次埋伏，行踪总是暴露。”王腾盯着他，“像有人一直在给拍卖行报信。”
“可能是巧合。”
“一次两次是巧合，三次四次就不是了。”王腾说，“我想知道，是谁在帮我——或者说，在利用我。”
面具人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笑了。
“你很聪明。比你师父聪明。”
孙悟空在旁边呸了一声：“放屁！俺老孙当年大闹天宫的时候，你这小崽子还没出生呢！”
面具人没理他。
他看着王腾，说：“确实有内鬼。但不是我。我的任务是拿到时间方尖碑里的东西，其他的，与我无关。”
“方尖碑里有什么？”
“时间法则的终极奥秘。”面具人说，“据说，参透它，就能掌握‘时间权柄’，成为时间的主宰。”
“你想成为时间主宰？”
“谁不想？”面具人反问，“时间，是最强大的力量。能让你回到过去，改变历史。能让你预知未来，规避危险。能让你永生不死，永恒存在。”
他站起来。
走到牢笼边，和王腾面对面。
“小子，你也有机会。如果你愿意合作，我可以带你进去。我们一起参悟时间法则。等成功了，我可以让你成为我的副手，掌管一方时空。”
“条件呢？”
“条件是你把钥匙给我，并且放开灵魂，让我种下禁制。”面具人说，“这样我才能相信你。”
王腾笑了。
“那跟当奴隶有什么区别？”
“有区别。”面具人认真地说，“奴隶没有自由。而我的副手，有有限的自由。你可以活，可以修炼，甚至可以回家看看——当然，要在我的监视下。”
“如果我说不呢？”
“那你就死。”面具人语气冷下来，“我会抽出你的灵魂，拷问出所有秘密。然后炼化你的内宇宙，当成我的第二世界。你的一切，都归我。”
王腾没说话。
他在思考。
不是思考要不要答应——他不可能答应。
是在思考怎么破局。
这个牢笼是空间法则构成的。
要破开，要么用更强的空间法则对冲，要么用其他规则干扰。
他现在掌握最深的规则，是“生死”和“文明”。
空间……只懂皮毛。
硬破，破不开。
那只能智取。
王腾看向面具人。
突然问：“时之监察，你的时间法则，到什么程度了？”
面具人愣了下。
“问这个干什么？”
“好奇。”王腾说，“我想知道，我和真正的时间掌控者，差距有多大。”
面具人想了想。
可能觉得王腾已经是瓮中之鳖，说说也无妨。
“我掌握三成时间法则。能加速、减速、暂停小范围时间。能窥探过去片段，能模糊预知未来几秒。能制造时间循环，能把人放逐到时间乱流。”
他顿了顿，补充道：“在拍卖行，我的时间造诣排第三。第一是‘收藏家7-01’，他掌握五成。第二是‘时之贤者’，他掌握四成。我排第三。”
王腾心里估算了一下。
三成，就能当鉴宝师，就能困住他和孙悟空。
那五成得多恐怖？
“时间方尖碑真迹，能让你提升多少？”他问。
“不知道。”面具人摇头，“但根据古籍记载，如果能参透碑文，至少能掌握七成时间法则。那时候，我就是真正的时间主宰了。”
他说这话时，眼神里闪过一丝狂热。
虽然很快掩饰过去，但王腾看到了。
有欲望，就有弱点。
王腾看向手里的钥匙。
钥匙还在发光。
那些符文还在跳动。
他突然有个想法。
一个冒险的想法。
“时之监察。”王腾抬头，“如果我现在用钥匙强行开启方尖碑真迹，会发生什么？”
面具人脸色一变。
“你疯了！没有我指引，强行开启只会引发时间乱流！到时候方圆万里都会被卷进去，谁都活不了！”
“那不是挺好？”王腾笑了，“大家一起死。你得不到时间法则，我也保不住钥匙。公平。”
“你——”
面具人第一次露出怒意。
但他很快压下去。
“你在威胁我？”
“对。”王腾坦然承认，“放我们走，钥匙归你。不然，大家一起玩完。”
面具人盯着他。
眼神像刀子。
王腾也盯着他。
毫不退让。
气氛凝固。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就在王腾以为要谈崩的时候，面具人突然笑了。
“有意思。”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
啪。
周围的空间牢笼消失了。
王腾和孙悟空重新回到现实虚空。
“你可以走。”面具人说，“钥匙留下。”
“我怎么相信你？”王腾问，“万一我放下钥匙，你又抓我们呢？”
“我以时间法则起誓。”面具人抬起右手，掌心浮现一个金色的沙漏虚影，“如果你放下钥匙离开，我今天绝不追你们。违誓者，时间反噬，永困刹那。”
这是很重的誓了。
对掌控时间法则的人来说，时间反噬是最可怕的惩罚。
王腾看向孙悟空。
孙悟空点头。
可信。
王腾深吸一口气。
他弯腰，把时光之钥放在脚下的一块陨石上。
然后后退。
和孙悟空一起，缓缓飞离。
面具人没动。
他看着钥匙，眼睛发光。
等王腾和孙悟空飞到千里外，已经快看不见的时候，他才伸手去拿钥匙。
就在他指尖碰到钥匙的瞬间——
嗡！
钥匙突然炸开。
不是物理爆炸，是时间爆炸。
一股恐怖的时间乱流从钥匙内部爆发，瞬间笼罩面具人。
“不——！”
面具人惨叫。
他拼命催动时间法则抵抗，但晚了。
钥匙是个陷阱。
是王腾用内宇宙规则和钥匙本身的时间法则结合，制造的一次性“时间炸弹”。
威力不大，但足够困住面具人几息时间。
几息，够了。
王腾和孙悟空同时转身，化作两道流光，冲向骸骨王座！
不是逃跑。
是杀回马枪！
趁面具人被时间乱流困住，趁另外两个鉴宝师还没回来，趁阵法不稳——
冲进去！
抢在所有人前面，进入方尖碑真迹！
面具人眼睁睁看着他们冲进阵法范围，气得眼睛都红了。
他想追，但时间乱流死死缠着他。
至少要五息才能挣脱。
五息……
足够那两人冲进核心了。
“混蛋——！”
怒吼在虚空回荡。
而王腾和孙悟空，已经冲到了骸骨王座边缘。
眼前是一座由无数巨型骸骨堆砌成的王座。
王座高万丈，像一座白骨山。
山顶，就是阵法核心。
也是时间方尖碑真迹的入口。
两人毫不犹豫，冲了上去。
冲到山顶的瞬间，王腾看到了那块碑。
和寂静风暴眼里那块很像，但更大，更完整，碑文更清晰。
碑前站着两个人——正是另外两个鉴宝师。
他们显然收到了面具人的传讯，提前在这里等着。
其中一人冷笑：“时之监察大意了。
但我们不会。
小子，把命留下吧。”
他抬手，掌心浮现一个黑色的沙漏。
沙漏里的沙子是倒着流的。
时间逆流！
王腾感觉自己的动作开始倒退，刚踏出的脚收回来，刚抬起的拳头放下去，连思维都在往回倒。
孙悟空怒吼一声，金箍棒砸向沙漏。但另一个鉴宝师动了。
他手里握着一把透明的时间之刃，一刀斩向孙悟空的后颈。
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