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神通初悟，言出法随（1/2）
钥匙在掌心发烫。
像握着一块烧红的炭。
王腾盯着它看了三秒，然后握紧。
“去。”
他说。
孙悟空转头看他：“想清楚了？三个鉴宝师级别的家伙，加上诸天禁神大阵，专克界主。你现在进去，跟送死没区别。”
“想清楚了。”王腾把钥匙收进怀里，“但不是硬闯。”
“那怎么进？”
“他们布阵等我，说明方尖碑真迹就在里面，而且很重要。重要到需要三个鉴宝师亲自守。”王腾看向骸骨王座方向，眼神冷静，“既然这么重要，我们就不进去了。”
孙悟空愣了下。
“不进去？那你拿钥匙干嘛？”
“我们不进去。”王腾转头看孙悟空，“让他们出来。”
大圣眨了眨眼。
然后咧嘴笑了。
“小子，学坏了啊。”
王腾没笑。
他找了块平整的陨石坐下。
手背上的黑点还在蠕动，那个声音还在他脑子里尖叫，劝他快逃。
王腾没理。
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内宇宙。
一千八百里大地，六十三颗星辰，日月高悬，文明虚影生生不息。
中央天穹，真我道果缓缓旋转，像这个世界的心脏。
王腾的意念集中在道果上。
他开始尝试。
不是修炼，是“连接”。
用道果作为节点，连接内宇宙的规则和……外界的规则。
就像之前在三眼族遗迹里那样，但这次范围更大，目标更明确。
他要找到骸骨王座周围的“诸天禁神大阵”，找到它的能量节点，找到它的运转规律。
然后，干扰它。
不是破坏——他还没那个本事。
是干扰，是制造混乱，是让阵法出现漏洞。
这样，守护阵法的鉴宝师就不得不出来查看。
只要他们出来一个，王腾和孙悟空就有机会。
意识顺着道果延伸。
穿过内宇宙边界，进入虚空。
虚空里充斥着各种杂乱的规则波动，像一片喧嚣的海洋。
王腾在这片海洋里寻找。
寻找那股特殊的、冰冷的、带着禁锢意味的波动。
诸天禁神大阵的波动。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孙悟空坐在旁边，一边啃着不知从哪儿摸出来的果子，一边盯着王腾。
王腾额头渗出汗珠。
脸色发白。
这种远距离感知对精神力消耗极大，比打一场架还累。
三个时辰后。
王腾猛地睁开眼睛。
“找到了。”
他喘了口气，擦掉额头的汗。
“在骸骨王座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各有一个阵眼。阵眼之间有能量脉络连接，形成一个闭环。闭环中央，就是阵法核心。”
“强度呢？”
“很强。”王腾脸色凝重，“每个阵眼都有一名半神巅峰看守。核心处有三股气息，应该就是那三个鉴宝师。其中一个……很强，比血鸦强十倍不止。”
孙悟空皱眉。
“三个鉴宝师，加上四个半神巅峰，再加上大阵本身……”他算了算，“硬闯确实没戏。你打算怎么干扰？”
王腾抬起右手。
掌心向上，意念集中。
内宇宙道果转动，规则之力汇聚。
他开口。
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带着奇异的韵律。
“东南阵眼，能量脉络，当有裂痕。”
话音落。
虚空无声。
但王腾能感觉到，自己内宇宙的能量被抽走了一小截。
顺着某种玄妙的联系，跨越遥远距离，作用在骸骨王座东南方向的阵眼上。
一息。
两息。
三息。
就在王腾以为失败的时候——
嗡！
遥远虚空传来一声极其微弱的闷响。
像玻璃杯裂开的声音。
紧接着，一股混乱的能量波动从骸骨王座方向传来。
虽然很微弱，隔这么远几乎感觉不到，但确实存在。
阵法，出现了波动。
“成了！”王腾眼睛一亮。
但还没完。
他继续。
“西北阵眼，能量流转，当有阻滞。”
又一股能量被抽走。
这次更快。
几乎话音刚落，西北方向就传来更明显的波动。
阵法开始不稳定了。
能量闭环出现了两处漏洞，整个大阵的运转开始滞涩。
孙悟空站起来，火眼金睛望向骸骨王座方向。
“有动静了。一道气息离开核心，朝东南阵眼去了。”
“一个鉴宝师？”
“不，是看守阵眼的半神。”孙悟空仔细感应，“核心处那三个家伙没动。他们很谨慎。”
王腾点头。
意料之中。
如果这么简单就能引出来，也不配当鉴宝师了。
他深吸一口气。
准备第三次干扰。
这次要更狠。
他要直接攻击阵法核心——不是真的攻击，是制造“被攻击”的假象。
让那三个鉴宝师以为有强敌在远处破阵。
王腾双手结印。
不是孙悟空教的，是他自己根据道果运转规律摸索出来的。
很粗糙，但能用。
内宇宙的规则之力在双手间汇聚，形成一个暗金色的光球。
光球里，生死规则交替流转，文明之火熊熊燃烧。
这是王腾目前能调动的、最接近“世界本源”的力量。
他将光球托起。
对着骸骨王座方向。
开口。
这次不是轻声说，是低喝。
声如雷霆。
“诸天禁神，阵眼核心，当受震荡！”
光球炸开。
不是物理爆炸，是规则层面的“冲击”。
一股无形的波纹以王腾为中心扩散开，瞬间跨越遥远距离，精准地轰在骸骨王座的阵法核心上。
轰！！！
这次动静大了。
即使隔着这么远，王腾和孙悟空也能清晰感觉到那股强烈的能量震荡。
像一颗石子砸进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骸骨王座方向，原本稳定的阵法光芒开始剧烈闪烁。
像接触不良的灯泡，忽明忽暗。
阵法核心处，三股强大的气息终于动了。
一股气息冲天而起，朝东南阵眼飞去。
第二股气息紧随其后，但方向是西北。
第三股气息留在核心，稳坐中央，但明显戒备起来。
“出来两个！”孙悟空眼睛一亮，“好机会！”
王腾却摇头。
“还不够。”
他看向留在核心的那个。
那是最强的那个。
也是最谨慎的那个。
要引他出来，需要更大的“饵”。
王腾看向手里的时光之钥。
钥匙还在发烫，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警告。
他咬咬牙。
“赌一把。”
他从怀里掏出钥匙，握在左手。
右手抬起，按在钥匙上。
道果全力运转。
内宇宙的力量顺着右手注入钥匙。
时光之钥突然大亮。
金色的光芒像个小太阳，照亮周围百米虚空。
钥匙表面那些流动的符文活了过来，像小蛇一样游走，然后脱离钥匙，在虚空中组成一幅简易的星图。
星图指向骸骨王座深处。
同时，一股特殊的、带着时间法则波动的气息，从钥匙上散发出来。
这股气息很微弱，但很纯粹。
是时间方尖碑真迹独有的气息。
王腾控制着这股气息，让它像烟柱一样冲天而起，在虚空中凝聚不散。
他要让骸骨王座里的人看到。
看到有人拿着钥匙，就在外面。
就在阵法边缘。
而且这个人，正在用钥匙定位真迹位置。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也是无法拒绝的诱惑。
果然。
骸骨王座核心处，那股最强的气息终于坐不住了。
他动了。
不是飞出来，是“闪现”。
前一秒还在核心，下一秒已经出现在阵法边缘。
距离王腾和孙悟空所在的位置，不到千里。
千里，对那个级别的存在来说，就是几步路的距离。
王腾看到了那个人。
或者说，那个存在。
他穿着暗紫色的长袍，袍子上绣着金色的天秤纹路。身材高大，有三米左右。脸上戴着一张银色面具，只露出眼睛。
眼睛是纯黑色的，没有眼白，像两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他悬在虚空，看向王腾手里的钥匙。
又看向王腾。
眼神像在看死人。
“新晋界主……时光之钥……”他的声音很怪，像好几个人在同时说话，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血鸦是你杀的？”
王腾没回答。
他握紧钥匙，内宇宙投影展开。
孙悟空也站到他身边，金箍棒握在手里。
面具人看了看孙悟空。
“齐天大圣……你还活着。”
“你认识俺？”孙悟空眯眼。
“当年洪荒大劫，你失踪，很多人都以为你死了。”面具人说，“没想到躲在这里，还收了个徒弟。”
“关你屁事。”孙悟空咧嘴，“要打就打，废话这么多。”
面具人摇头。
“我不跟你们打。”
他抬手，对着虚空一按。
周围的空间突然凝固。
不是时间静止，是空间被“锁”住了。
像一块透明的琥珀，把王腾、孙悟空、面具人所在区域封在里面。
“诸天禁神大阵，除了禁制界主，还有一个功能。”面具人平静地说，“困敌。”
他指了指周围。
“这片空间已经被剥离出现实，独立成一个封闭的牢笼。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出不去。除非我解开，或者……我死。”
王腾心里一沉。
他试着移动。
能动，但只能在方圆百米范围内活动。超出百米，就像撞上一堵无形的墙。
空间牢笼。
“你想干什么？”王腾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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