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裂痕·群星誓（1/2）
星老转身，踏着湖面，向着山峦方向走去。他每一步落下，脚下便漾开一圈银色的涟漪，这些涟漪扩散到岸边，与草地上亮起的银色光路连接，形成一条横跨湖面、通往远山的浮光路径。
“跟上。”云梦瑶低喝一声，率先踏上湖面。那由星力凝成的路径触感坚实，如同踩在最光滑的玉石上。众人紧随其后，赵墨言与厉星辰最后望了一眼屏障内焦急担忧的四道身影，毅然转身，踏上光路。
跨越湖泊的过程如同行走在梦境。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清澈湖水，水中竟有发光的鱼群缓缓游动，鳞片折射着天穹柔和的光晕，静谧而奇幻。但无人有心情欣赏，所有人的心神都紧绷着，目光紧锁前方山峦间那抹越来越清晰的暗红污痕。
随着距离拉近，星界祥和宁静的表象开始剥落。光路两旁的草地，绿意逐渐褪去，草叶尖端泛起枯黄，那些散发微光的花朵变得黯淡，甚至开始凋零。空气中清冽的气息混入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灼与腐朽味道。原本绝对寂静的环境里，开始出现细微的、令人牙酸的滋滋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缓慢腐蚀着空间本身。
“侵蚀已经蔓延到这么近了。”璇玑长老面色凝重，手中的紫铜罗盘指针疯狂震颤，指向裂隙方向，“此界法则正在被扭曲、污染。我们必须加快速度。”
众人脚步加快，浮光路径在脚下延伸。穿过湖畔草地，进入丘陵地带。这里的景象更为触目惊心：原本线条柔和的山丘，靠近裂隙的一侧呈现出怪异的扭曲，岩石表面布满暗红色的、如同血管般的脉络，一些地方甚至裂开缝隙，从中渗出粘稠的暗红雾气。树木枯萎倒伏，枝叶上凝结着黑色的晶体。整个区域的光线都变得晦暗，天穹的光晕在这里被削弱，仿佛被一层无形的污秽滤网遮挡。
“小心！”走在最前方的萧墨忽然低喝，身影如鬼魅般侧移，同时袖中寒光一闪。
嗤！
一道从旁边扭曲岩石后扑出的黑影被他精准地钉在了地上。那是一只外形似狼，却完全由暗红能量与破碎星屑构成的怪物，双眼燃烧着混乱的火焰，被萧墨的短刃刺穿后，发出一声无声的嘶嚎，化作一滩污浊的能量流渗入地面。
“是被外邪能量侵蚀、发生畸变的星界原生能量体。”星老的声音传来，他并未出手，只是平静地陈述，“它们失去了原本的形态与平衡，沦为混沌的爪牙，会攻击一切进入污染区域的活物。越靠近裂隙，这种东西会越多，越强。”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四周枯萎的树林、扭曲的岩石后，窸窸窣窣的声音密集起来，一双双燃烧着混乱火焰的眼睛在暗处亮起，影影绰绰，数量惊人。
“结阵！”云梦瑶反应极快，玉手一扬，数道淡蓝色的阵旗飞出，落在众人四周，形成一个简易的防御结界。璇玑长老与遁甲长老一左一右，灵力涌出，加固结界。苏云裳已将数张符箓扣在手中，厉星辰拔出短剑，剑身嗡鸣，赵墨言左臂印记亮起，圣力流转全身。
下一刻，畸变能量体如同潮水般涌来！它们形态各异，有的如野兽，有的如扭曲的人形，有的只是一团翻滚的暗红雾团，但无一例外散发着疯狂与恶意的气息，悍不畏死地撞击、抓挠着淡蓝色的结界。
结界光芒剧烈闪烁，承受着巨大压力。
“不能被动防守！清除它们，为前进开路！”云梦瑶喝道，双手结印，结界猛地向外扩张，将最前排的怪物震开些许，同时数道冰锥般的灵力箭矢激射而出，洞穿了几只怪物的核心。
萧墨早已如影子般掠出结界，短刃在手中化作夺命的寒光，所过之处，畸变体纷纷溃散。他的身法在混乱的怪物群中如同游鱼，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命中能量核心，效率极高。
“星辰，墨言，适应这里的能量环境，用你们的力量！”璇玑长老一边维持结界，一边指导。他看出两个少年有些束手束脚——星界的能量法则与现实略有不同，尤其是这被污染的区域，灵力运转滞涩。
厉星辰一咬牙，回忆父亲教导的剑诀，将体内灵力以一种更直接、更锐利的方式灌注于短剑，一剑斩出！淡金色的剑气离体，虽不及现实中凝练，却成功将一只扑来的狼形畸变体劈成两半。“有效！”
赵墨言则闭上眼睛，沟通左臂印记与体内圣体本源。在这片被星辰之力笼罩（即便是被污染的）的世界，他的圣力反而感到一种奇异的“亲近感”。他尝试将圣力外放，银白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化作一道柔和却坚韧的光盾，挡住了一团喷射而来的暗红能量箭矢。光盾与暗红能量接触，发出滋滋声响，暗红能量竟被缓缓净化、驱散！
“圣力对污染有克制作用！”赵墨言精神一振。
“好！墨言主净化驱邪，星辰与萧墨主攻，云裳以符箓辅助控制，我与两位长老维持结界并清理漏网之鱼！向前推进！”云梦瑶迅速调整战术。
众人各司其职，配合渐入佳境。萧墨与厉星辰如同两把尖刀，在前开路，斩灭敢于靠近的畸变体；赵墨言居中，以圣力光盾护住侧翼，并净化扑来的能量攻击；苏云裳的符箓不时化作藤蔓缠绕、或冰霜减速，有效限制了怪物潮的冲击；云梦瑶与两位长老则稳守后方，结界在三人操控下时而收缩稳固，时而扩张清场，并不断以远程攻击点杀威胁较大的目标。
这是一场奇特的战斗。没有血肉横飞，只有能量与能量的碰撞、湮灭。畸变体的嘶嚎无声却震荡灵魂，暗红的污染与银白、淡金、淡蓝等各色灵光交织，在晦暗的山丘间绽放出残酷而诡异的“花朵”。
队伍在缓慢而坚定地推进。每前进一步，压力便增大一分。畸变体越来越密集，实力也越来越强，开始出现能够远程喷射腐蚀性能量球、或拥有简单战术配合的个体。众人的消耗急剧增加，厉星辰额头见汗，赵墨言左臂印记隐隐作痛，萧墨的动作依旧精准却少了几分最初的凌厉，连两位长老的面色也显出了疲态。
“快到了！”星老的声音在前方传来，他始终走在光路最前方，对那些扑向他的畸变体视若无睹，那些怪物在靠近他周身三尺时，便如同冰雪遇阳般自行消融。“前方就是裂隙所在的山谷。”
众人精神一振，奋力冲过最后一段最为密集的怪物封锁。当萧墨斩碎最后一只堵在谷口的、体型格外庞大的犀牛状畸变体后，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却也让人倒抽一口冷气。
这是一个巨大的、碗状的山谷。山谷中央，并非土地或岩石，而是一片破碎的、如同被暴力撕开的星空！
一道长约百丈、最宽处达十余丈的狰狞裂口，悬挂在半空中。裂口边缘是不断溃散又重组的、锯齿状的暗色能量流，内部则是翻滚沸腾的、粘稠如血浆的暗红色混沌。混沌之中，隐约可见无数破碎的星辰残骸、扭曲的空间法则碎片、以及一些难以名状的、充满恶意的阴影在蠕动、咆哮。刺耳的、仿佛亿万玻璃同时刮擦的噪音，从裂口中源源不断地传出，冲击着所有人的耳膜与灵魂。
裂口下方的大地，已完全被暗红能量浸透、晶化，形成一片光滑如镜、却死寂污秽的黑色平原。平原上矗立着许多由凝固的污染能量构成的、奇形怪状的结晶簇，如同魔鬼的森林。
更令人心悸的是，裂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极其缓慢地向外“渗出”暗红能量，这些能量如同拥有生命的触须，向着四周空间蔓延、侵蚀，所过之处，星界原本纯净柔和的法则被污染、扭曲，化为一片片凋零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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