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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墨痕初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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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先生的手札里,有没有提到什么人天生就能感知‘清气’与‘秽气’?”他停下脚步,问道。

沈清弦摇头:“没有明确记载。但墨先生本人,以及他的弟子‘继承者’墨知幽,显然都具备类似的能力。而我的异瞳,从某种角度来说,也是感知‘气’的一种形式——只是我感知的是记忆碎片与恶念之影。”

“所以墨言可能继承了你我的某些特质?”赵无妄皱眉,“可我的胎记之力已消散,你的异瞳在画魂安定后也趋于平凡。按理说,他不该……”

话音未落,两人同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星穹绘卷。

五年前,在那场对抗噬星兽的终极之战中,赵墨言以星辰圣体之身,承载了星穹绘卷与引星盘的力量,虽最终因年幼未能直接参战,但那浩瀚的星辰之力曾在他体内流转。战后,绘卷与引星盘皆已损毁,墨言也恢复了普通孩童的生活。

可有些东西,一旦接触过,是否真的能彻底抹去痕迹?

“也许不是继承,而是……烙印。”沈清弦低声道,“星辰之力,天地清气,这本就是同源之物。他在无意识中,将曾经感受过的力量,以自己能够理解的方式表达了出来。”

赵无妄走到窗边,望着后院那棵老槐树。树影婆娑,阳光透过叶隙洒下满地碎金。这安宁的景象,曾是他们拼尽一切才换来的。可如果这份安宁之下,还潜藏着未知的波澜……

“我们要告诉他吗?”他背对着妻子,声音有些低沉。

沈清弦走到他身侧,轻轻握住他的手。那只手宽厚温暖,掌心有着常年劳作留下的薄茧,再也不是当年那个能操控墨色胎记、与邪神对抗的“钥匙”了。

“他还太小。”她轻声道,“过早知晓自己的特殊,未必是好事。我们花了多少年,才学会与自身的‘异常’和解?我不希望墨言也经历那些挣扎。”

赵无妄反握住她的手,掌心相贴,传递着无声的支持。

“那就先观察。”他做出决定,“不刻意教导,也不刻意隐瞒。若这真是他与生俱来的天赋,总会慢慢显现。若只是一次偶然……那便是最好。”

沈清弦点头,将头靠在他肩上。窗外槐花正盛,细碎的白色花瓣随风飘落,有几片透过窗棂,落在书案那张符纸上,仿佛为古老的符文添了几分生气。

“我只愿他平安长大。”她轻声说,“平凡也好,特殊也罢,只要他快乐。”

赵无妄没有接话,只是将她搂得更紧了些。作为父亲,他何尝不是同样的心愿?可命运这回事,他们经历得太多,早已明白——很多时候,不是人选择了命运,而是命运选择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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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时分,忘尘阁来了客人。

厉千澜依旧是一身玄色劲装,只是比起五年前的冷硬,眉宇间多了几分沉淀后的温润。他身侧跟着月无心——赤足,紫衣,腕间银铃随着步伐发出清脆声响,比起当年那个亦正亦邪的南疆巫女,如今的她更多了几分慵懒从容的人间烟火气。

两人手里还牵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模样与厉千澜有七分相似,但那双灵动的眼睛却像极了月无心。这便是他们的儿子,厉星辰。

“赵叔叔!沈姨姨!”小星辰一进门就松了爹娘的手,欢快地跑向后院——显然是熟门熟路去找墨言玩了。

月无心看着儿子跑远的背影,摇头笑道:“这皮猴子,一听要来忘尘阁,从早上念叨到现在。”

沈清弦笑着奉茶:“墨言也总念叨星辰哥哥,两个孩子投缘,是好事。”

寒暄片刻后,厉千澜放下茶盏,神色稍稍严肃了些:“今日来,除了带孩子串门,还有一事。”

赵无妄抬眸:“说。”

“近半年来,镇魔司各地分司上报的异常事件中,有一类数量明显增多。”厉千澜从怀中取出一份简册,推至桌案中央,“‘星辰异象’。”

沈清弦心头微动,与赵无妄对视一眼。

“具体指什么?”赵无妄问。

“夜间天象异常。”厉千澜翻开简册,指着一行行记录,“流星频现却不见陨石,星群无故移位,月光下出现不明显的彩色光晕……都是些细微变化,不借助专门的法器甚至难以察觉。各地均未因此出现邪祟伤人事件,故未引起重视。”

月无心接话道:“我回南疆时,族中长老也提到,近半年蛊虫在月圆之夜常有异常躁动,尤其是那些以星月光华为食的‘月萤蛊’。原本以为是气候缘故,但结合镇魔司的记载,恐怕没那么简单。”

沈清弦拿起简册细看。记录很详细,时间、地点、现象、上报人,条理清晰。确实如厉千澜所说,都是些“未成气候”的小异象,分散在天南地北,若非镇魔司有全国汇总的机制,根本不会有人将这些零星事件联系起来。

可偏偏在这个时间点,在墨言画出辟邪古符的这天,这些信息摆在了他们面前。

“你们怎么看?”赵无妄问。

厉千澜沉吟道:“目前尚无定论。已派人加强观测,若只是自然天象变动,便无需多虑。但……”他顿了顿,“经历过那些事,你我都明白,这世间许多‘异常’,往往都是从细微处开始的。”

书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夕阳的余晖斜射进来,将四人的影子拉长投在墙上,仿佛一幅静默的剪影画。

最后还是月无心打破了寂静,她笑吟吟地起身:“好啦,正事说完。两个孩子呢?我带了南疆新制的花蜜糕,再不去,怕是要被那两个小馋猫翻出来了。”

气氛顿时松缓下来。沈清弦也起身笑道:“在后院玩呢,我带你过去。”

两人并肩走出书房。厉千澜看着她们的背影,忽然低声道:“无妄,若真有什么……这次,不必你们再冲在前面了。”

赵无妄抬眼看他。五年过去,这位曾经以铁律为信条的镇魔司统领,如今眼中多了许多当年没有的东西——温情,牵挂,还有对平静生活的珍视。

“我知道。”赵无妄笑了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但有些事,不是想躲就能躲掉的。”

厉千澜沉默片刻,终是点了点头。

后院传来孩子们的欢笑声,清脆悦耳,仿佛能洗净世间一切阴霾。赵无妄望向窗外,看见墨言和星辰正蹲在槐树下,不知在挖什么宝贝,两张小脸上都沾了泥土,却笑得无比灿烂。

那张绘有辟邪古符的纸,还静静躺在书案的抽屉里。

夜风渐起,卷起院中落叶。赵无妄忽然觉得,这个他们用尽力气守护下来的平凡世界,或许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平静。

有些墨痕,一旦落下,便再也无法彻底擦去。

有些故事,看似结束,却可能只是另一个轮回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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